第50章 暗流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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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又侧面聊了一些其他的朝政之事，见胤禛心领神会，回答得体，眸中闪过一丝赞赏。
他指尖在棋罐里又捻起一枚黑子，突然直指棋盘之间象征“火”的点位。
棋子与棋盘相撞，发出清脆的略显突兀的一声“嗒”。
“老四，这“火”位之困，烧得是大清根基，若反噬，当以何对？”
胤禛思索片刻，在棋盘落一白子，正点在水位、土位之间，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制约。
他沉稳恭声，斟酌词句道：
“儿臣不才，私以为，当效法‘水’之柔和，‘土’之沉稳，以礼仪教化为基础，让臣民皆深知三纲五常、天外有天，需时刻躬身自省，恪守礼仪之道，方能长治久安。”
康熙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紧盯着胤禛刚落在棋盘上的白子。
终于，他的身体微微向后靠了靠，倚在明黄团龙纹的锦绣靠垫上，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
“你们兄弟之中，倒是属你的棋艺进步最快，落子越发沉稳……”
他顿了顿，没有继续落子，端起手边的茶杯，用碗盖轻轻拨弄着浮起的茶叶，然后放在嘴边轻抿一口，看向远处。
似在沉思，又似在追忆什么。
良久，康熙轻叹一声：“罢了，今日的棋就下到这里吧，朕乏了。”
胤禛站起身，恭敬行礼起身告退。
从御账出来，看到一个身影眼熟又可疑的小厮身影一闪而过，似乎昨日去老八那里赴宴见过。
他快速地对附近一个小太监使了个眼色，示意其跟上。然后不动声色地往自己寝帐方向走去。
快行至自家营帐时，胤禛远远望见十二阿哥胤祹，正与珈宁在营帐门前交谈。心间突然生出一种莫名的不快，步履不觉间加快了几步。
“四爷，您回来啦！”珈宁挥手微笑。
“四哥。”胤祹儒雅拱手。
胤禛点头，瞥了眼珈宁，眼中隐去一抹复杂情绪，对胤祹语气淡淡:“十二弟所来何事？”
“四爷，十二爷来送书。”
“爷在问老十二，何时问你了？！”语气里多了几分严厉。
珈宁潸然闭嘴，这是在康老爷子那里受气了？
胤禛没管珈宁的疑惑，对着胤祹面容平静道：“十二弟安排下人送来即可，何必亲自跑这一趟。”
“无妨，四哥也知，我素来爱书，下人粗手笨脚，终究没有自己放心。况且听闻四哥闲暇之时在编撰《悦心集》，弟弟偶得布袋和尚一首亲笔诗词，想到诗中的意境四哥定然喜欢，故而带来请您一同鉴赏。”
十二阿哥说着从袖口掏出一幅短卷。
胤禛接过打开，见短卷上写得是布袋和尚的《插秧诗》:
手把青秧插满田，低头便见水中天。
心地清净方为道，退步原来是向前。
“好字！”
胤禛由衷叹道，眉间也似舒展了几分：“十二弟有心了，四哥临帖后给你原封送回。”
“不急。”
胤祹摆摆手，语调轻松:“四哥慢慢临摹，到时记得与百草孤本一起还我即可。”
“好，那多谢了！”
“既如此，弟弟告退了。”
十二阿哥向胤禛拱手告退，转身翩然离去。
胤禛看着老十二远去的背影，眸色逐渐幽深，当下牵过珈宁的手，把她拉入帐中，黑脸沉声道：
“爷不在你就跟别人相谈甚欢？”
“十二爷来送书，四爷您不在，我也不好请他进帐，于是就在外面聊了几句，没怎么说您就回来了。”
珈宁笑着给胤禛倒了杯茶水递过去，心想这人不会是醋了吧？( ?◇?)？
“哦？没说几句……”
胤禛紧握杯子，周身气息有些冷冽。
“这是怪爷今日回来早了，应该再晚一会儿，多给你们些时间聊聊？”
“四爷这话……怎么听起来酸溜溜的。”
( ?°? ?° ?)
珈宁轻笑：“莫非…您今日吃醋了？”
说着作势往胤禛衣袖上闻了闻。
胤禛黑沉着脸，一把搂过珈宁的腰让她坐在自己腿上，然后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胆子越来越大，不知错便罢了，竟都敢调侃起爷了。”
“四爷，您今儿这气确实挺莫名其妙的。”
胤禛下颌紧绷，沉默片刻后，放缓了语气：
“爷知你心思纯净，但男女有别，理当避嫌，况且这塞外人多眼杂，万一被有心人看到做些文章……”
“好，我知错了。”
珈宁低头爽快认错的态度，倒是让胤禛一时语塞。
“你啊……”
夜色如水，御帐之内，康熙皇帝正执笔疾书，李德全进帐，通报八阿哥求见。
康熙搁笔，看向走进来行礼的胤禩。
“这个点过来，出了何事？”
“回皇阿玛，儿臣今夜轮值巡视，遇到一可疑之人鬼鬼祟祟，便将其拿下，发现此人携带书信，儿臣不敢擅专，来请皇阿玛示下。”
“什么书信？呈上来看看。”
胤禩恭敬地把书信递给康熙，康熙看着书信内容，脸色越来越黑，最终手往桌上狠狠一拍！
“带书信的人呢？”
“儿臣已派人扣押。”
“带上来！”
“不好了！”
帐外跑进来一个慌慌张张的小厮:“八爷，刚才奴才一个不留神，被那人给跑了！”
“废物！”胤禩踹了小厮一脚。
康熙深邃的眸子快速掠过一丝审视和探究:“图里深！”
“奴才在！”
康熙指了指胤禩身边那个小厮:
“找个理由，带上他秘密搜索，不可打草惊蛇。”
“嗻。”
“皇阿玛，十八弟这两天气色看着好了些，您每日得闲便去亲自照料还是多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体。”
“听小十八说了，难为你们这些当哥哥的常去看他。就是保成……居然一次都没去过！”
“二哥公务繁忙，许是忘了。听说小十八重病那个晚上，二哥帐内隐隐传出丝竹之声……”
锐利地目光当即扫过胤禩“听谁说的？你说得可是真的？”
胤禩正欲回答，突然眼神飘见窗外一个浅黄衣襟，心下一动，故意大幅度朝外望去。
“谁在那！”
康熙顺着胤禩的目光，掠过窗外一闪而过的浅黄身影，心中默了一瞬，顿时怒气翻涌而来。
“不通报，鬼鬼祟祟干什么！给朕滚进来！”
康熙又侧面聊了一些其他的朝政之事，见胤禛心领神会，回答得体，眸中闪过一丝赞赏。
他指尖在棋罐里又捻起一枚黑子，突然直指棋盘之间象征“火”的点位。
棋子与棋盘相撞，发出清脆的略显突兀的一声“嗒”。
“老四，这“火”位之困，烧得是大清根基，若反噬，当以何对？”
胤禛思索片刻，在棋盘落一白子，正点在水位、土位之间，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制约。
他沉稳恭声，斟酌词句道：
“儿臣不才，私以为，当效法‘水’之柔和，‘土’之沉稳，以礼仪教化为基础，让臣民皆深知三纲五常、天外有天，需时刻躬身自省，恪守礼仪之道，方能长治久安。”
康熙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紧盯着胤禛刚落在棋盘上的白子。
终于，他的身体微微向后靠了靠，倚在明黄团龙纹的锦绣靠垫上，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
“你们兄弟之中，倒是属你的棋艺进步最快，落子越发沉稳……”
他顿了顿，没有继续落子，端起手边的茶杯，用碗盖轻轻拨弄着浮起的茶叶，然后放在嘴边轻抿一口，看向远处。
似在沉思，又似在追忆什么。
良久，康熙轻叹一声：“罢了，今日的棋就下到这里吧，朕乏了。”
胤禛站起身，恭敬行礼起身告退。
从御账出来，看到一个身影眼熟又可疑的小厮身影一闪而过，似乎昨日去老八那里赴宴见过。
他快速地对附近一个小太监使了个眼色，示意其跟上。然后不动声色地往自己寝帐方向走去。
快行至自家营帐时，胤禛远远望见十二阿哥胤祹，正与珈宁在营帐门前交谈。心间突然生出一种莫名的不快，步履不觉间加快了几步。
“四爷，您回来啦！”珈宁挥手微笑。
“四哥。”胤祹儒雅拱手。
胤禛点头，瞥了眼珈宁，眼中隐去一抹复杂情绪，对胤祹语气淡淡:“十二弟所来何事？”
“四爷，十二爷来送书。”
“爷在问老十二，何时问你了？！”语气里多了几分严厉。
珈宁潸然闭嘴，这是在康老爷子那里受气了？
胤禛没管珈宁的疑惑，对着胤祹面容平静道：“十二弟安排下人送来即可，何必亲自跑这一趟。”
“无妨，四哥也知，我素来爱书，下人粗手笨脚，终究没有自己放心。况且听闻四哥闲暇之时在编撰《悦心集》，弟弟偶得布袋和尚一首亲笔诗词，想到诗中的意境四哥定然喜欢，故而带来请您一同鉴赏。”
十二阿哥说着从袖口掏出一幅短卷。
胤禛接过打开，见短卷上写得是布袋和尚的《插秧诗》:
手把青秧插满田，低头便见水中天。
心地清净方为道，退步原来是向前。
“好字！”
胤禛由衷叹道，眉间也似舒展了几分：“十二弟有心了，四哥临帖后给你原封送回。”
“不急。”
胤祹摆摆手，语调轻松:“四哥慢慢临摹，到时记得与百草孤本一起还我即可。”
“好，那多谢了！”
“既如此，弟弟告退了。”
十二阿哥向胤禛拱手告退，转身翩然离去。
胤禛看着老十二远去的背影，眸色逐渐幽深，当下牵过珈宁的手，把她拉入帐中，黑脸沉声道：
“爷不在你就跟别人相谈甚欢？”
“十二爷来送书，四爷您不在，我也不好请他进帐，于是就在外面聊了几句，没怎么说您就回来了。”
珈宁笑着给胤禛倒了杯茶水递过去，心想这人不会是醋了吧？( ?◇?)？
“哦？没说几句……”
胤禛紧握杯子，周身气息有些冷冽。
“这是怪爷今日回来早了，应该再晚一会儿，多给你们些时间聊聊？”
“四爷这话……怎么听起来酸溜溜的。”
( ?°? ?° ?)
珈宁轻笑：“莫非…您今日吃醋了？”
说着作势往胤禛衣袖上闻了闻。
胤禛黑沉着脸，一把搂过珈宁的腰让她坐在自己腿上，然后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胆子越来越大，不知错便罢了，竟都敢调侃起爷了。”
“四爷，您今儿这气确实挺莫名其妙的。”
胤禛下颌紧绷，沉默片刻后，放缓了语气：
“爷知你心思纯净，但男女有别，理当避嫌，况且这塞外人多眼杂，万一被有心人看到做些文章……”
“好，我知错了。”
珈宁低头爽快认错的态度，倒是让胤禛一时语塞。
“你啊……”
夜色如水，御帐之内，康熙皇帝正执笔疾书，李德全进帐，通报八阿哥求见。
康熙搁笔，看向走进来行礼的胤禩。
“这个点过来，出了何事？”
“回皇阿玛，儿臣今夜轮值巡视，遇到一可疑之人鬼鬼祟祟，便将其拿下，发现此人携带书信，儿臣不敢擅专，来请皇阿玛示下。”
“什么书信？呈上来看看。”
胤禩恭敬地把书信递给康熙，康熙看着书信内容，脸色越来越黑，最终手往桌上狠狠一拍！
“带书信的人呢？”
“儿臣已派人扣押。”
“带上来！”
“不好了！”
帐外跑进来一个慌慌张张的小厮:“八爷，刚才奴才一个不留神，被那人给跑了！”
“废物！”胤禩踹了小厮一脚。
康熙深邃的眸子快速掠过一丝审视和探究:“图里深！”
“奴才在！”
康熙指了指胤禩身边那个小厮:
“找个理由，带上他秘密搜索，不可打草惊蛇。”
“嗻。”
“皇阿玛，十八弟这两天气色看着好了些，您每日得闲便去亲自照料还是多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体。”
“听小十八说了，难为你们这些当哥哥的常去看他。就是保成……居然一次都没去过！”
“二哥公务繁忙，许是忘了。听说小十八重病那个晚上，二哥帐内隐隐传出丝竹之声……”
锐利地目光当即扫过胤禩“听谁说的？你说得可是真的？”
胤禩正欲回答，突然眼神飘见窗外一个浅黄衣襟，心下一动，故意大幅度朝外望去。
“谁在那！”
康熙顺着胤禩的目光，掠过窗外一闪而过的浅黄身影，心中默了一瞬，顿时怒气翻涌而来。
“不通报，鬼鬼祟祟干什么！给朕滚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