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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离开幽冥九渊的木清，来到了洛水之源。
常羲献出了肉身与灵力压制的死气，隐隐又有抬头之势。
木清站在洛水之源的边上，看着那些从水底渗出的、几不可察的黑气，眉头微皱。
她抬手掐诀，指尖凝出一缕金色灵力，轻轻点入水中。
灵力入水的瞬间，洛水表面泛起一层淡淡光晕，向四面八方扩散。
所过之处，黑气被逼退，重新蜷缩回水底深处。
但木清很清楚，这不过是暂时的压制。
她收回手，目光落在水面自己的倒影上。
那一瞬，她忽然想起第九渊中那股熟悉的气息。
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她会觉得——那像是自己的一部分？
念头一闪而过。
她没有深究。
等实力彻底恢复，再去处理也不迟。
现在，她还有更重要的事。
木清拿起紫金玉坠，分出一缕灵力探进去。
常羲的神魂在那一次镇压之后便陷入沉睡，此时正浮在紫金玉坠的中央。
余成浩还守着刘露，寸步不离。
那群五彩之鸟早已失了斗志。雄性五彩之鸟都死绝之后，它们没找到替代的，便也失去了繁衍的希望，做什么都显得无精打采。
锦落不在。
木清微微皱眉。
她找了好一会儿，才在一处偏僻山洞中发现了锦落。
她缩在角落，把自己团成小小一团，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下一瞬，木清心念一动，将她从紫金玉坠中带了出来。
锦落本来以为自己会老死在那个山洞里，没有季节变换，没有昼夜更替，时间像一潭死水，流不动也流不走。她已经习惯了那种静止，习惯了一个人。
突然跌落在洛水之畔，周围的光并不明亮，却依旧刺得她睁不开眼。
她下意识抬手挡住眼睛，踉跄了两步，险些摔进水里。
“……羲和？”
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来，像很久没有开口说过话。
木清看着她。
不错，虽然先天的神魂孱弱无法弥补，但是至少这一段时间，她没有再继续崩散。
神魂算是稳住了。
木清没有接话，只是看着她。
锦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的目光从木清脸上移开，落在四周——洛水，山石，天光。
她开口，声音还是沙哑的，“这是哪里？”
“洛水之源。”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木清抬眼看了看四周，“问天教之前在这里搞事，死气弥漫。”
锦落皱了皱眉，“那又与我有什么关系？”
“你的母亲常羲，以己之力，净化并镇压了这方死气。”
锦落像是没听懂这句话。
她看着木清，眼睛里的茫然不像装的。
“哦，你还不知道。”木清淡淡地说，“你的生身母亲是常羲。她在陷入沉睡之前，将你托付给了我。”
一时之间，信息量大得惊人。
锦落觉得自己可能是听错了。
“我的……生身母亲是……常羲？”
她下意识想反驳——想说“你搞错了”，想说“这不可能”。
但她看着木清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她知道，羲和上神从不说谎。
或者说，整个神界都知道，羲和上神不屑于说谎。
她没必要骗你。
她更习惯的方式是，你不服，打到你服，不需要多说什么，更不用说还编谎话骗人。
锦落沉默了很久。
久到洛水上的光晕一圈一圈地荡开，又一圈一圈地消散。
“……她在哪？”她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哑了。
木清手里还拎着紫金玉坠，随手晃了晃：“呐，在里面养着呢。”
锦落看着那枚玉坠，嘴角微微一抽。
“我娘真的……把我托付给你？”
这真不是疯了吗？
羲和上神当初对她打、搜魂、逼问，一样不落。
可以说，她这辈子吃过的苦，大半都是她给的。
现在，却把她托付给她？
想让她死，直说就好了啦。
水面倒映着她的脸，和木清站在她身后的模糊影子。
锦落蹲下身，伸手碰了碰水面。水很凉，凉得她指尖一缩。
“……她还能醒过来吗？”
“当然。”木清说，“但需要时间。”
“多久？”
“不知道。”
锦落没有再问。
她蹲在洛水边上，沉默了很久。
这是她母亲拼尽一切也要守护的地方。
木清站在她身后，见她神色平淡中透着一丝丝的哀伤，难得动了恻隐之心。
“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我母亲当时躺在莲台之上时，知道自己的女儿在旁边看着，却无知无觉，是什么样的感受。”
“哦，我看过你的记忆，她当时受创，眉心神印微闪，魂光渐弱，应该是不知道你在旁边的。所以，你倒不必自作多情。”
虽然木清的话太过冷酷无情，确实让锦落轻轻松了一口气。
“你知道我为什么叫锦落吗？”她忽然问。
木清看她一眼，“不知道。”
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
“不过你要是没话说，其实也没必要硬找话。”
锦落：“……”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讨人厌的人！
“你不是我娘最好的朋友吗？”
“曾经是。”木清道，“鉴于她为了回到你出生之前的时间，选择偷袭我——我们之间的情分，早就尽了。”
锦落一愣，“那你还答应照顾我？”
木清翻了个白眼。
“你娘有句话说得没错。”
她看着锦落，语气淡淡：“你可以是她的女儿——也可以是我的。”
锦落整个人一僵，像是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下一瞬，她猛地后退了一步。
“等等！”她一脸惊恐，“这个就不用了吧？！”
她长相虽有几分像羲和，却也融了夷封的轮廓，气质偏艳。
而木清，看起来比她还年轻。
让她认娘？
她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你当我姐我都得犹豫一下。”
木清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放心。我也没兴趣真收你。”
她顿了顿，语气轻飘飘的，“只是替人看管而已。”
锦落：“……”
很好。
更难受了。
她默默蹲了回去，感觉自己不仅没被安慰到，甚至还被顺手补了一刀。
风吹过洛水，带着潮湿的凉意。
远处，那些被逼退的黑气又隐隐有了冒头的迹象，但木清没有急着去处理。
有些事，比死气更重要。
比如一个人知道自己从哪来。
而离开幽冥九渊的木清，来到了洛水之源。
常羲献出了肉身与灵力压制的死气，隐隐又有抬头之势。
木清站在洛水之源的边上，看着那些从水底渗出的、几不可察的黑气，眉头微皱。
她抬手掐诀，指尖凝出一缕金色灵力，轻轻点入水中。
灵力入水的瞬间，洛水表面泛起一层淡淡光晕，向四面八方扩散。
所过之处，黑气被逼退，重新蜷缩回水底深处。
但木清很清楚，这不过是暂时的压制。
她收回手，目光落在水面自己的倒影上。
那一瞬，她忽然想起第九渊中那股熟悉的气息。
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她会觉得——那像是自己的一部分？
念头一闪而过。
她没有深究。
等实力彻底恢复，再去处理也不迟。
现在，她还有更重要的事。
木清拿起紫金玉坠，分出一缕灵力探进去。
常羲的神魂在那一次镇压之后便陷入沉睡，此时正浮在紫金玉坠的中央。
余成浩还守着刘露，寸步不离。
那群五彩之鸟早已失了斗志。雄性五彩之鸟都死绝之后，它们没找到替代的，便也失去了繁衍的希望，做什么都显得无精打采。
锦落不在。
木清微微皱眉。
她找了好一会儿，才在一处偏僻山洞中发现了锦落。
她缩在角落，把自己团成小小一团，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下一瞬，木清心念一动，将她从紫金玉坠中带了出来。
锦落本来以为自己会老死在那个山洞里，没有季节变换，没有昼夜更替，时间像一潭死水，流不动也流不走。她已经习惯了那种静止，习惯了一个人。
突然跌落在洛水之畔，周围的光并不明亮，却依旧刺得她睁不开眼。
她下意识抬手挡住眼睛，踉跄了两步，险些摔进水里。
“……羲和？”
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来，像很久没有开口说过话。
木清看着她。
不错，虽然先天的神魂孱弱无法弥补，但是至少这一段时间，她没有再继续崩散。
神魂算是稳住了。
木清没有接话，只是看着她。
锦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的目光从木清脸上移开，落在四周——洛水，山石，天光。
她开口，声音还是沙哑的，“这是哪里？”
“洛水之源。”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木清抬眼看了看四周，“问天教之前在这里搞事，死气弥漫。”
锦落皱了皱眉，“那又与我有什么关系？”
“你的母亲常羲，以己之力，净化并镇压了这方死气。”
锦落像是没听懂这句话。
她看着木清，眼睛里的茫然不像装的。
“哦，你还不知道。”木清淡淡地说，“你的生身母亲是常羲。她在陷入沉睡之前，将你托付给了我。”
一时之间，信息量大得惊人。
锦落觉得自己可能是听错了。
“我的……生身母亲是……常羲？”
她下意识想反驳——想说“你搞错了”，想说“这不可能”。
但她看着木清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她知道，羲和上神从不说谎。
或者说，整个神界都知道，羲和上神不屑于说谎。
她没必要骗你。
她更习惯的方式是，你不服，打到你服，不需要多说什么，更不用说还编谎话骗人。
锦落沉默了很久。
久到洛水上的光晕一圈一圈地荡开，又一圈一圈地消散。
“……她在哪？”她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哑了。
木清手里还拎着紫金玉坠，随手晃了晃：“呐，在里面养着呢。”
锦落看着那枚玉坠，嘴角微微一抽。
“我娘真的……把我托付给你？”
这真不是疯了吗？
羲和上神当初对她打、搜魂、逼问，一样不落。
可以说，她这辈子吃过的苦，大半都是她给的。
现在，却把她托付给她？
想让她死，直说就好了啦。
水面倒映着她的脸，和木清站在她身后的模糊影子。
锦落蹲下身，伸手碰了碰水面。水很凉，凉得她指尖一缩。
“……她还能醒过来吗？”
“当然。”木清说，“但需要时间。”
“多久？”
“不知道。”
锦落没有再问。
她蹲在洛水边上，沉默了很久。
这是她母亲拼尽一切也要守护的地方。
木清站在她身后，见她神色平淡中透着一丝丝的哀伤，难得动了恻隐之心。
“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我母亲当时躺在莲台之上时，知道自己的女儿在旁边看着，却无知无觉，是什么样的感受。”
“哦，我看过你的记忆，她当时受创，眉心神印微闪，魂光渐弱，应该是不知道你在旁边的。所以，你倒不必自作多情。”
虽然木清的话太过冷酷无情，确实让锦落轻轻松了一口气。
“你知道我为什么叫锦落吗？”她忽然问。
木清看她一眼，“不知道。”
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
“不过你要是没话说，其实也没必要硬找话。”
锦落：“……”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讨人厌的人！
“你不是我娘最好的朋友吗？”
“曾经是。”木清道，“鉴于她为了回到你出生之前的时间，选择偷袭我——我们之间的情分，早就尽了。”
锦落一愣，“那你还答应照顾我？”
木清翻了个白眼。
“你娘有句话说得没错。”
她看着锦落，语气淡淡：“你可以是她的女儿——也可以是我的。”
锦落整个人一僵，像是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下一瞬，她猛地后退了一步。
“等等！”她一脸惊恐，“这个就不用了吧？！”
她长相虽有几分像羲和，却也融了夷封的轮廓，气质偏艳。
而木清，看起来比她还年轻。
让她认娘？
她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你当我姐我都得犹豫一下。”
木清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放心。我也没兴趣真收你。”
她顿了顿，语气轻飘飘的，“只是替人看管而已。”
锦落：“……”
很好。
更难受了。
她默默蹲了回去，感觉自己不仅没被安慰到，甚至还被顺手补了一刀。
风吹过洛水，带着潮湿的凉意。
远处，那些被逼退的黑气又隐隐有了冒头的迹象，但木清没有急着去处理。
有些事，比死气更重要。
比如一个人知道自己从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