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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就到了第二天。

    今天轮到鲍帅值口腔科夜班,瑞金医院口腔科医护人手配置充足,排班规律,六天轮一次二十四小时连轴转的夜班,从早上八点准时到岗,一直值守到第二天早上八点交班。

    下夜班当天算作休息,隔天再恢复正常上班。

    口腔科的夜班和其他临床科室不太一样,常规不做拔牙这类操作,但半夜里突发的牙齿问题、面部外伤、下巴脱臼等急症,全都要归口腔科处理。

    半夜里总能遇到各种突发情况。

    有人夜里摔倒,脸磕在地上导致牙外伤、牙龈撕裂、有人牙髓炎、智齿发炎,半夜的痛感会加重,疼得整宿睡不着,连夜赶来急诊。

    还有车祸外伤患者,多伴随面部挫裂伤、牙齿断裂脱落,也需要口腔科紧急会诊。

    甚至还要配合神经外科、急诊科,一起做面部伤口的清创缝合,忙起来也是脚不沾地。

    不过相比急诊科、外科这些通宵连轴转的科室,口腔科夜班已经算轻松了,半夜里还能抽空在值班室捞个觉睡。

    白天、鲍帅接连接诊了十几个患者。

    之前的世界他是泌尿科,这回是口腔科,也有一拼了,他娘的都是带着味的。

    就今天鲍帅看的这十多张嘴里,就不全都是好牙啊。

    有的嘴一张开,好家伙,能给他饭干出来。

    咱就说,明明知道来医院看牙、洗牙,就诊前就不能吃点无味的食物吗?

    ····

    另一边,夏冰一整天都彻底没了上班的心思,满脑子全是鲍帅要出国进修三年的事。

    她蔫蔫地坐在杂志社前台的位置上,手肘撑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划过黑屏的手机屏幕,盯着手机,点亮屏幕又按灭。

    “这是谁把打包的饭菜放办公室的?我三令五申说过多少次,办公区域不准吃东西,全都当成耳边风是不是!”

    严厉的女声突然在办公室炸开,杂志社主编李木子皱着眉,盯着前台的外卖餐盒。

    夏冰心里一慌,瞬间回过神,这才想起是自己不愿意出去,特意拜托同事艾瑞娜帮忙打包的午饭。

    她不好意思,连忙站起身。

    “主编,对不起,是我的,是我让艾瑞娜帮忙带回来的。”

    李木子是丽人杂志社的主编,行事干练、眼光毒辣,一直对夏冰这个长相出众、穿搭时尚的小姑娘有好感。

    她上下打量着夏冰,眼前的姑娘穿着当下最潮流的套装,妆容精致得体,整个人亮眼又有格调,瞬间消了大半火气。

    她摆了摆手,不再提饭菜的事,反倒指着夏冰,对着办公室里的一众员工说。

    “我不想再重复规矩,你们都好好看看夏冰,她的穿着打扮,才是我们丽人杂志该有的风格。大胆、时尚、有新意,敢尝试。她学历虽然说不算搞,但胜在天生丽质,又肯花心思后天包装,这份时尚敏感度,我就看好她。”

    “她工资不算高,就靠着这点薪水,每天都能把自己打扮的这么多花样,这份心就很难得了。你们再看看自己,睫毛刷得一坨一坨,跟苍蝇腿似的,一点都不专业,多跟夏冰学学!”

    李木子是过来人,一眼就看出她有心事,笑着挑了挑眉。

    “夏冰,怎么蔫头耷脑不说话了?是不是跟男朋友闹别扭了?”

    见夏冰点了点头,李木子笑了笑,摆了摆手让众人散去工作。

    “看看,我就说吧,男人啊,从来都是咱们女人成功路上的绊脚石,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别为这些事影响心情,好好工作才是你现在要做的!”

    大家散开,夏冰看着李木子转身走进主编办公室,终于松了口气,赶紧拿出手机,给元宝编辑了一条短信发了过去。

    她心里憋屈,想从元宝这里打听鲍帅的态度,没想到短信刚发出去,下一秒就收到了回复,堪称秒回。

    【夏冰,我已经把你的话原封不动全都跟鲍子说了,他到现在都没回你消息吗?】

    夏冰看着短信。

    【没有。】

    很快,元宝的第二条信息又弹了出来。

    【哦,那我就真不清楚这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了,也摸不透鲍子的想法。你别难过,就算他真的要走,咱们仨的铁三角也散不了,你还有我呢,我一直陪着你。】

    看完最后一条短信,夏冰心里的委屈、再也压不住,气得手都发抖,直接把手机狠狠扔进了手边的包包里。

    好你个鲍帅,不回我消息就算了,还真打算一声不响就出国一走了之!原本我还念着咱们的感情,想给你一个当面解释的机会,现在看来,根本没必要了!分手,这一次说什么都要分手!不管谁来劝,都不好使!

    ····

    鲍帅的晚饭简单在医院食堂解决,回到口腔科值班诊室。

    兴许是今晚运气好,从傍晚值守到半夜,诊室里安安静静,没几个前来就诊的急诊患者,难得迎来一个清闲的夜班。

    和他一同值夜班的,还有科室里的年轻护士小刘,小姑娘刚大学毕业没多久,带着稚气,长相青春靓丽。

    熬到半夜,她忍不住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伸手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摸出一瓶旺仔牛奶,在办公桌上,打算留到后半夜困了饿了再喝,提提神。

    “今晚也太舒服了吧,从头到尾都没什么病人,要是咱们口腔科夜班,天天都能保持这个状态,那可就太幸福了。”

    坐在旁边整理护理记录的小王护士,是科室里的老资历,一听这话,瞬间瞪大了眼睛,连忙伸手拍了下小刘的胳膊。

    “嘘!小刘,你可快别乱说话!护士长没跟你叮嘱过吗?值夜班最忌讳说这种没病人、太清闲的话,咱们这行讲究玄学,嘴快说不得,分分钟就应验!还有你这牛奶,上班时间不能随便摆出来,赶紧收进包里!”

    小刘这才反应过来,拍了下自己的脑门。

    “哎呀,忘了,真给忘了!我这就收起来!”

    说着,她连忙伸手去拿桌上的旺仔牛奶,可还没碰到奶瓶,诊室桌上的值班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吓得小刘手一抖。

    鲍帅坐得离电话最近,伸手拿起了听筒。

    “喂,口腔科值班医生鲍帅。”

    “鲍医生,赶紧来急诊抢救室一趟!这边刚收治了一个误吞灯泡的患者,口腔咽部已经开始水肿,需要口腔科立刻过来协助处理!”

    “好,我马上过去。”

    鲍帅挂断电话,起身。

    小刘站在一旁,脸都有点白了,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居然真的立马应验,她慌慌张张地拍了拍自己的嘴,对着鲍帅和小王护士道歉。

    “鲍医生,王姐,对不起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再也不乱说话了、。”

    鲍帅摇了摇头,干医生这行,夜班的玄学向来是不得不信,多少医护都栽过这种“立flag”的跟头。

    他看着眼前慌乱的小姑娘。

    “没事,下次多注意就行。科室里夜班的禁忌、不能说的话、不能带的东西,等明天下了夜班,你好好去问问护士长,记牢规矩,下不为例。不然就算我不怪你,其他同事也得念叨你好几天。”

    小刘连忙把头点,赶紧把旺仔牛奶塞回包里,再也不敢多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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