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文字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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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在颤抖，天空在嘶吼。而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众人眼前那个刚刚还双腿瘫痪的少女。
“哼哼哼哼……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挂着“健康”笑容的温蒂仰天长笑，风刃以她为中心狂暴地撕扯着四周的一切。
“温蒂学姐，醒醒！”
顶着狂风，雷电芽衣从布洛妮娅身后走出，试图现身说法，让温蒂回归理智。
“别被律者宝石控制了啊！我们是你的朋友，是来帮你的！我理解你——”
芽衣相信，自己曾被律者宝石控制过成为了第三律者，但在琪亚娜与穹的帮助下如今也摆脱了崩坏的控制，温蒂这种身经百战的天才女武神没理由还不如她一个曾经的普通女学生吧？
“朋友？”
然而事情怎么可能那么顺利？风暴的始作俑者咯咯笑了起来，那疯狂上扬的嘴角，怎么看都不像是信了芽衣的话。
“把我从一个牢笼，转移到另一个牢笼的朋友？”
她的手指轻轻一勾，一道特大号的风刃凭空出现。
“不是的！我们——”
“闭嘴，我不想听！你们，都是一群伪君子！我恨你们，我恨你们所有人！伪君子，都给我消失吧！”
看着怒容满面的温蒂表现出了过强的攻击性，给本来也是打算以劝说为主打击为辅的穹有点整不会了——温蒂变律者之后，难道不是该一溜烟飞天跑了，还要他们去追吗？
怎么不跑甚至还要主动攻击了？
“这攻击性……不好！”
看着温蒂作势要对芽衣放风刃，穹心中警铃大作——这大范围的AoE攻击，他嘲讽值拉满也保不了芽衣啊！
“芽衣，你快躲开！”
“太迟了！”
特大号的风刃撕裂了空气，速度快到肉眼第一时间无法捕捉。可它却在即将触及芽衣的前一刻骤然偏折——
冲过来的穹扑在了芽衣身上。
轰隆！
原来芽衣站立的位置传来巨大爆炸声响。若非穹及时扑在提亚身上，随手抄起的炎枪又为他挡住绝大部分的爆炸，毫无防备的芽衣恐怕已受伤了 。
“芽衣，你没事吧？”
被穹扑倒在地还没反应过来的芽衣，错愕的看着这个脸上写满了紧张的大男孩。
好帅啊……
方才那撕裂空气的死亡呼啸仿佛还在耳畔，而自己的男人用身体为她筑起了存护之墙。虽然不合时宜，但芽衣的心脏还是在胸腔里猛烈地跳动——也许是因为劫后余生，也许是因为……
“我没事！穹，有你在，我怎么会受伤呢？对了，你怎么样？你的背——”
“安然无恙！”
穹打断她，学温蒂龇牙笑了笑了。他一个翻身，目光重新锁定在温蒂身上。
看来谈判流程可以跳过了，如今的温蒂根本不会听他们好好说话！那就只能派遣四个律者一条小灰龙以及一名开拓者将其强行拿下了！
“对不住了学姐，各位，准备采取强制措施！”
芽衣劝说失败反被偷袭，若非穹够快后果不堪设想！本就怒不可遏的琪亚娜在穹一声召唤后马上和其他人行动了起来：琪亚娜的枪口、希儿的镰刀、布洛妮娅的重装小兔以及星的球棒纷纷指向半空中的温蒂。而温蒂却丝毫不惧，看到穹扑倒芽衣短暂愣神，听到穹的强制措施又癫狂地大笑起来，狂风环绕着她，等待众人上前送人头。
“你救人的样子……真讨厌啊！”
温蒂的声音在狂风中扭曲，她的瞳孔闪烁着幽绿的光。她看着穹从地上爬起，将芽衣护在身后——这个动作让温蒂的笑声更加癫狂。
“你们要与我为敌吗？哦，想起来了。”
温蒂歪了歪头，她的眼神里混杂着痛苦与讥诮。
“你们本来就是被派来「回收」我的，不是吗？就像回收一件危险的垃圾。何必假惺惺地说什么「朋友」和「帮助」？”
她悬浮的高度又拔升了几分，周围的空气被压缩成肉眼可见的乱流，发出尖锐的嘶鸣。
“学弟，不是传说你连S级女武神丽塔都能打赢吗？正好，既然你选择与我为敌——”
“喂喂喂，这不是你选的吗？”
没有理会枪尖火焰由红转紫，头发染上了白色的穹抗议，温蒂缓缓抬起双手，掌心向上，仿佛托举着无形的重物，吹歪了琪亚娜牵制性的子弹和布洛妮娅很难说是不是选择性不打要害的炮弹。
“那就来吧！让我看看被誉为能对抗和律者同级别的S级女武神的男人，到底有多厉害！”
温蒂双臂张开，整片天地的气流开始逆向旋转。
“能不能接住，我的愤怒！”
话音未落，天地骤然失色。
温蒂双臂向下一压，以她为中心，半径数米内的空气瞬间被抽干、压缩，随后化作无数道肉眼可见的气流，自天空与大地同时倾泻而下，这些攻击虽然路线各不相同，但无一例外，指向了护在芽衣身前的穹。
“嘿，你个刚激活律者宝石的，怎么膨胀的跟个河豚似的？”
本打算举枪开大的穹，不得不以手中炎枪抵御温蒂的高频攻击。
“琪亚娜，左侧！布洛妮娅，别省炮弹了！希儿，和小星一起，近战目前就靠你们了！”
穹的声音在狂风中依旧清晰，传入了众人的耳中。
“芽衣，拔刀吧，先打完再劝！”
“明白！”
众人齐声应和，虽然她们的实战经验并不丰富，但出于对穹的信任，她们下意识接受了这个安排。
芽衣拔出了紫色的太刀，琪亚娜收起那点对“学姐”的最后迟疑，双枪喷吐出炽热的火舌，每一发子弹都射向温蒂；布洛妮娅的重装小兔眼中红光爆闪，背后武器舱全数开启，压倒性火力的炮弹编织成一张覆盖温蒂所有路线的火力网；希儿与星更是早已按捺不住，拖着球棒和镰刀，踏着布洛妮娅的火力掩护就往上冲。
然而……
温蒂仅仅是挥了挥手，那看似混乱的风便如同拥有生命般汇聚、绞杀，轻易搅乱了琪亚娜的弹幕，偏转了布洛妮娅的导弹，更在希儿与星突进的路线上竖起一道道无形的风墙阻碍。高速旋转的气流不仅可以锐利如刀，同样能产生强大的斥力，让远程攻击打偏，令近战攻击难以近身。
“哈哈哈哈哈！就这点本事吗？”
温蒂的笑声在风中显得格外刺耳，她还朝着正在吸引火力的穹竖了个中指。
“学弟，你的指挥，也不过如此！不过真令我惊讶，你扛住了我第一波攻击，那么……”
散乱的气流不再涌向穹，而是凝聚成数道直径超过两米的巨型风钻，从不同角度朝着穹与芽衣的所在攻击。
“穹，快走！”
芽衣惊呼，想要拉着闪避这一击，或者……
她摸了摸自己的心脏，别忘了，她也是律者，她完全可以……
“啧，芽衣，你说律者是不是都有膨胀的属性啊？”
“啊？”
穹将手中炎枪向上举起，他不打算硬接而是当场反击——他算是看明白了，丢人之律者还是那个丢人之律者，只是不知怎么攻击性强了一点而已……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先打一顿，再绑回去教育！
“你不会以为我枪尖上的火是拿来耍帅的吧，学姐！”
穹嘴角露出了个胜券在握的笑容。
“天火，出鞘！”
轰——！
以穹为中心，紫色的火焰向上喷发，下一瞬，紫色的火焰，爆发了。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一道参天火柱从枪尖喷薄而出，贯穿了路上了一切。温蒂那足以撕裂合金的混乱气流、刚刚成型的巨型风钻，都未能通过气流转移火柱的路线，只是让她的风也染上了火焰……
如果是完全体风之律者而非刚刚觉醒尚未完全掌握风之权能的温蒂，又或者不是膨胀的河豚知道闪避，穹这招都未必有用，但她偏偏就是。
“什——？！”
温蒂癫狂的笑容僵在脸上，瞳孔中映出那道紫色的参天火柱。她本能地感到致命的威胁，尖叫着将周身的狂风压缩到极致，在身前形成一面高速旋转的菱形风盾。
嗤——！
火柱与风盾接触的瞬间，没有僵持。风盾仅仅坚持了不到半秒，内部就被火焰填满，随即整个被穿透出一个巨大的空洞。剩余的光束擦着温蒂急速闪避的身躯掠过。
“呃啊——！”
即使只是被余波擦过，温蒂也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她半边身体的白色女武神制服瞬间汽化，裸露的皮肤上呈现出可怕的焦黑与灼伤痕迹，长发末梢卷曲燃烧。
她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在空中翻滚了数十米才勉强稳住身形，周身紊乱的气流堪堪熄灭紫火，那份癫狂的从容被痛苦和惊怒取代。
“你……你这到底是什么招数？！”
温蒂的声音带着颤抖，难以置信地看着下方持枪而立略带不满的穹。那杆依旧吞吐着紫色火焰的骑枪，此刻在她眼中宛如死神的镰刀。
托大了，会死，真的会死！
不对，为了女朋友，愿意扛下她的攻击，还是为了女朋友，这个伪君子居然爆发出了这么强的……
转念一想，自己好像对他们没那么大怨气啊？
双脚离地了，崩坏能消耗了，聪明的智商又占领高地了。
随着理性思考，温蒂眼中的疯狂在这一刻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迷茫与混乱。她周身的狂风仍在呼啸，但攻击性却明显减弱了。看着下方那个与其他人汇合的白毛男，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个神色紧绷的“女朋友”，她的脑中反复浮现“杀死他们”与“逃跑”——不，怎么能叫逃跑呢？这叫“放过他们”……
“我……你们……不对……”
头好痛！
她按住胀痛的额头，最终选择腾空而起放众人一马，消失在几人的视野中。
————————————
“……最后，温蒂学姐她打不过我们，主动飞走了！”
休伯利安号的舰桥内，眉头紧锁的姬子聆听着琪亚娜为她讲述几人对线温蒂的过程——没办法，崩坏爆发中心没信号。
“因为打不过你们，选择逃跑了吗？”
姬子站直身体，手指迅速在控制面板上划过，调取着卫星追踪数据。
“具体方向？”
“西北偏北方向，姬子少校。温蒂学姐撤离的时候速度极快！”
布洛妮娅的声音出现在了舰桥，提供了琪亚娜无论如何都记不下来的信息。
“不过，温蒂学姐作战时的精神状态极不稳定，布洛妮娅猜测温蒂学姐并没有完全被渴望宝石控制。”
对布洛妮娅的猜测，姬子不置可否——如果她是普通的女武神，或许她会认同布洛妮娅的猜测。毕竟有个芽衣珠玉在前，温蒂保留了自己的意志没被完全控制也并非不可能……
可她不能认同，因为她是这里的最高长官，不能因为一个猜测而调整战术，队员们的生命安全，优先级最高，不是每次都有穹可以恰到好处的保护好芽衣。
“布洛妮娅，我们不能确定温蒂的人格有没有崩坏侵蚀还是看看温蒂到哪里了吧——崩坏能反应正在急速远离，速度……5马赫？”
姬子愣住了，5马赫？这个速度足足是音速的五倍，已经超越了大部分飞行器的速度啊！
舰桥主屏幕上，代表温蒂的红色光斑正拖着一条模糊的尾迹，朝着西北方向的太平洋疾驰。光斑边缘不断闪烁着，卫星图像受到高强度崩坏能场和气象干扰，画面变得破碎不清。
“你们说，她要去哪里？”
琪亚娜凑到屏幕前，蓝色的眼眸里满是困惑。
【老板，圣芙蕾雅来电！】
舰桥的通讯提示音打断了众人的思绪。
“接过来。”
屏幕一闪，德丽莎那略显稚嫩却严肃的脸庞出现在画面中央。她背景是熟悉的学园长办公室，但此刻她眼中没有丝毫平日的闲适。
「姬子，通知你们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总部已定位被认定为第四律者的温蒂，并派遣S级女武神前往拦截。」
“这算好消息？大姨妈，那坏消息呢？”
「坏消息是——派出的S级女武神，是不灭之刃的正副队长，幽兰黛尔，以及丽塔。」
“啊？”
舰桥内瞬间寂静，大家不约而同看向反应过大的穹。
穹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原本还有心思鼓励希儿和星的他手中用于演示的球棒“砰”的一声摔在地上。星与希儿甚至能看见他额角隐隐跳动的青筋。
“穹哥哥，怎么了吗？”
“谁？”
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紧绷感。
“总部派了谁去？”
「幽兰黛尔，以及丽塔。」
德丽莎重复了一遍，看着画面中穹骤变的脸色，感到一丝不解——就算穹是赞同温蒂还有人性，主张拯救而非消灭温蒂，那也不该这样吧？
「总部的任务是捕获第四律者，若判定失控风险过高，或遭遇激烈反抗，则授权清除。」
“清除学姐吗……”
希儿轻声重复，下意识抓住了穹的手臂。她能感觉到穹手臂肌肉的僵硬。
“凭什么啊！”
琪亚娜第一个跳了出来。
“温蒂学姐她……她之前明明有机会下死手的！虽然她最后是因为打不过才逃走了，但布洛妮娅也说了，她可能还保留着自己的意识！怎么能直接消灭？”
布洛妮娅盯着屏幕，三无的脸上报出一串数据。
“幽兰黛尔，天命现役最强S级女武神，任务成功率100%；丽塔?洛丝薇瑟，S级女武神，战术素养极高，擅长隐蔽行动与精准击杀。且二人配合默契，她们联手，温蒂学姐生存概率……极低。”
天命最强女武神小队“不灭之刃”的正副队长，理所当然的天命顶尖战力，虽然最近普遍在传丽塔战斗力还不如一个学生，可由她和幽兰黛尔出手，意味着总部对温蒂的“回收”已提升至最高优先级——
“怎么会这样……”
穹低声自语，挣脱希儿的手，来回踱步。
「她们已从总部出发，预计30分钟后就会投入战斗。另外总部命令我们极东支部休伯利安号及所属人员，不得介入S级女武神的单独行动原地待命，与大洋洲支部的援兵汇合，提供情报支援即可……」
“待命？”
琪亚娜忍不住出声。
“可是学园长！温蒂学姐她刚才明明……”
“琪亚娜?卡斯兰娜！”
姬子的语气罕见地严厉起来。
“这是总部的直接命令！不灭之刃的任务优先级高于一切，任何干扰都可能被视为对天命意志的挑战。你们之前的接触已经证明，温蒂作为律者的危险性远超预估。现在，交给专业人士。”
“专业人士……”
穹低声重复这个词，指尖摩挲着下巴。
“尤其是在她已经表现出强烈攻击性的情况下。我们必须阻止她进入人口稠密区或造成更大规模的灾害。”
她转过身，目光扫过刚刚返回休伯利安、身上还带着战斗痕迹和焦糊味的队员们。
“穹小子，你们状态怎么样？”
“我们状态都好得很！姬子姐姐，关于温蒂的事情……”
“交给我们。”
姬子果断出言阻止穹继续。
“你们几个偷渡分子老老实实待在这里！爱酱，休伯利安进入一级战备状态，全速前进！方向西北偏北，追踪第四律者崩坏能信号！”
“等一下。”
“嗯？”
布洛妮娅的声音不高，可所有人都看向他，包括准备转身去工作的姬子。
“姬子少校，您刚才说交给我们，但紧接着又说要我们原地待命。那么我们指的是谁？”
布洛妮娅看了一眼雷电芽衣，聪慧的她很快理解了布洛妮娅的意思。
“姬子老师，总部的命令是休伯利安号及所属人员不得介入不灭之刃的单独行动……”
“但我们不是休伯利安号所属人员，布洛妮娅还只是个学生。”
舰桥陷入一片寂静。琪亚娜困惑地眨眨眼，星歪了歪头，希儿则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的布洛妮娅姐姐。
“也对，我们是圣芙蕾雅学园的学生唉！”
琪亚娜也反应过来了，这好像是个可以钻的空子！
“前几天，大姨妈亲自批准了我们第五小队和第六小队的校外实践许可。我们并不受天命直接管辖吧！”
姬子的表情从严厉转为惊讶，然后是恼怒。
“布洛妮娅，你们这是在玩文字游戏！”
“可布洛妮娅只是在陈述事实啊。”
穹应了一声，他感觉是可以争取一下。
“而且，姬子姐姐你刚才说的专业人士——笑死，不说丽塔打不过我，温蒂不也是被我打跑的吗？”
“喂，你小子可是休伯利安的代理舰长！”
“额，那现在递交口头辞职申请可以吗？”
姬子的额头爆起一根青筋。
“想都别想！你小子……”
“姬子老师……”
一直沉默的希儿也加入的话题。
“温蒂……学姐。如果她真的还保留着自己的意识，如果还有一丝拯救的可能……希儿想去尝试一下。”
“还有本小姐！”
琪亚娜一个大跳到希儿身边。
“虽然那个河豚学姐刚才确实膨胀得让人火大，但本小姐可没说要放弃她！”
“河豚学姐？”
“嗯，死灰毛说她膨胀的像个河豚一样……”
星捡起穹掉在地上的球棒，在手里掂了掂，向穹咧嘴一笑。
无论穹做什么决定，她都会支持——大概吧。
众人集体转向德丽莎的通讯画面。
“学园长，温蒂学姐的精神状态极不稳定，但并没有完全丧失理智。可派出的是幽兰黛尔和丽塔……幽兰黛尔很厉害，但是个脑子缺根筋的呆鹅，让她办事缺乏灵活性。她肯定会严格执行清除的命令，而不会考虑拯救……”
德丽莎也沉默了，穹的判断异常准确。
在她印象里，幽兰黛尔确实完全不懂变通。
“学园长，温蒂学姐真的很需要帮助。她现在更像是在发泄情绪……”
德丽莎长长叹了口气。她看看画面中这些年轻的面孔，又看看一旁的姬子。
「姬子。」
德丽莎终于开口，她又何尝不想救温蒂呢？那也是她的学生啊！
“德丽莎，你别告诉我你同意了——”
「我是圣芙蕾雅的学园长，保护每一个学生是我的职责，包括温蒂。但作为极东支部的领导，我必须执行总部的命令。所以，我以圣芙蕾雅学园长的身份宣布：鉴于突发情况，即刻暂停你们所有校外实践活动！所有在校外实践的学生立刻放假！假期结束后返回学园等待进一步指示！但是……由于通讯延迟及紧急情况，此命令的传达与执行预计需要30分钟！在那之前，如果学生小组自行进行紧急避险训练！学园方面与休伯利安无法实时监控与制止。」
琪亚娜的眼睛亮了。
“大姨妈，你的意思是——”
「我什么都没说。」
德丽莎面无表情。
「姬子，你现在应该去检查休伯利安的通讯系统是否存在故障。我这边显示信号干扰严重。」
通讯画面闪烁了几下，切断了。
舰桥一片寂静。姬子盯着黑掉的屏幕，嘴角慢慢扬起一抹无奈的苦笑。
“该死的德丽莎……总是把难题丢给我。”
她摇摇头，转向众人。
“爱酱，检测到通讯系统故障了吗？”
【诶嘿～老板，主通讯系统出现不明原因干扰，预计修复时间……30分钟！】
爱酱欢快的声音响起。
“30分钟……”
姬子重复道，目光扫过穹等人。
“唉，足够某些不听话的学生进行一次演练了。演练内容嘛……比如说，测试新型战机的追踪与拦截能力。”
姬子的话音刚落，舰桥上的气氛骤然一变。之前的凝重和焦灼，仿佛被一阵无形的风卷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心照不宣的紧绷和一丝蠢蠢欲动的兴奋。
“姬子阿姨，我就知道——”
“等等。”
姬子抬手制止琪亚娜的拥抱。
“我还没说完。这次的演练没有官方授权，没有后勤支援，更没有任务保险。如果出事，你们会被认定为擅自行动，后果自负。而且你们可能要面对的是两位S级女武神。即使穹小子能和丽塔战平……我必须提醒你们，幽兰黛尔是另一个层级的存在。她的实力深不可测。如果她判断你们干扰任务，可能会将你们视为敌人。”
“那我们就不给她判断的机会。”
星迅速回应。
“我们的目标不是与她们战斗，而是抢先接触并抓人！”
“只要能证明她有救，如果能在她们到达前说服温蒂学姐跟我们走……”
“很理想化。”
姬子摇摇头。
“但不得不承认，值得一试。至少，比坐视一个可能还保有自我，能像你们一样为人类而战的女武神被清除要好……”
她按下控制台上的几个按钮，舰桥侧面的墙壁滑开，露出一个小型穿梭艇的舱门。
与此同时，休伯利安号的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调整航向，划破云层，朝着温蒂消失的方向追去。
————————————
新西兰某无人岛。
温蒂在狂风中疾飞，破碎的制服在高速气流中都快成了破布条子。身体的灼伤传来阵阵刺痛，但更痛的是脑海中翻腾的混乱记忆和情绪——最近瘫痪的绝望、植入渴望宝石的痛苦、那些看似关怀实则监视的目光……以及刚才，那个学弟扑倒那个女孩时，眼中不容错辨的紧张与守护。
为什么……为什么会有人愿意为别人做到那种地步？
为什么……她从未拥有过这样的“同伴”？
“伪君子……都是伪君子……”
她喃喃自语，试图用这段时间积压的憎恨与攻击自己的账浇灭心中那丝不该有的动摇。但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回放那个画面：穹挡在芽衣身前，火焰升腾。明明对她如西伯利亚的寒流般冰冷无情，却又在看向身后时如春天般温暖。
她又该到哪里去呢？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眼下她可以降落在此处歇歇脚——即便是律者，也会累。
“找到你了，温蒂小姐。”
一个平静优雅，却透着刺骨寒意的女声，毫无征兆地在温蒂前方响起。
温蒂猛地抬头。
前方，一位身着蓝白色女仆装的女人不知何时出现在前方，她手持一柄巨大的镰刀，刃锋在阳光下流淌着冷光。她脸上带着无可挑剔的礼仪性微笑，眼神却锁定着温蒂。
“丽塔?洛丝薇瑟，天命所属，不灭之刃副队长。”
丽塔微微欠身，动作优雅如舞会行礼。
“奉主教之命，前来「迎接」您。请放弃无谓的抵抗，随我返回总部。否则……”
见有人拦截，温蒂周身的风再次变得狂暴。
“你们……没完没了！”
“看来您选择了低效率的方式。”
丽塔遗憾地摇了摇头，笑容不变。
“那么，失礼了。”
————————————
如果摸鱼是种罪，那我简直罪无可恕。
看看能不能再更一章。
大地在颤抖，天空在嘶吼。而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众人眼前那个刚刚还双腿瘫痪的少女。
“哼哼哼哼……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挂着“健康”笑容的温蒂仰天长笑，风刃以她为中心狂暴地撕扯着四周的一切。
“温蒂学姐，醒醒！”
顶着狂风，雷电芽衣从布洛妮娅身后走出，试图现身说法，让温蒂回归理智。
“别被律者宝石控制了啊！我们是你的朋友，是来帮你的！我理解你——”
芽衣相信，自己曾被律者宝石控制过成为了第三律者，但在琪亚娜与穹的帮助下如今也摆脱了崩坏的控制，温蒂这种身经百战的天才女武神没理由还不如她一个曾经的普通女学生吧？
“朋友？”
然而事情怎么可能那么顺利？风暴的始作俑者咯咯笑了起来，那疯狂上扬的嘴角，怎么看都不像是信了芽衣的话。
“把我从一个牢笼，转移到另一个牢笼的朋友？”
她的手指轻轻一勾，一道特大号的风刃凭空出现。
“不是的！我们——”
“闭嘴，我不想听！你们，都是一群伪君子！我恨你们，我恨你们所有人！伪君子，都给我消失吧！”
看着怒容满面的温蒂表现出了过强的攻击性，给本来也是打算以劝说为主打击为辅的穹有点整不会了——温蒂变律者之后，难道不是该一溜烟飞天跑了，还要他们去追吗？
怎么不跑甚至还要主动攻击了？
“这攻击性……不好！”
看着温蒂作势要对芽衣放风刃，穹心中警铃大作——这大范围的AoE攻击，他嘲讽值拉满也保不了芽衣啊！
“芽衣，你快躲开！”
“太迟了！”
特大号的风刃撕裂了空气，速度快到肉眼第一时间无法捕捉。可它却在即将触及芽衣的前一刻骤然偏折——
冲过来的穹扑在了芽衣身上。
轰隆！
原来芽衣站立的位置传来巨大爆炸声响。若非穹及时扑在提亚身上，随手抄起的炎枪又为他挡住绝大部分的爆炸，毫无防备的芽衣恐怕已受伤了 。
“芽衣，你没事吧？”
被穹扑倒在地还没反应过来的芽衣，错愕的看着这个脸上写满了紧张的大男孩。
好帅啊……
方才那撕裂空气的死亡呼啸仿佛还在耳畔，而自己的男人用身体为她筑起了存护之墙。虽然不合时宜，但芽衣的心脏还是在胸腔里猛烈地跳动——也许是因为劫后余生，也许是因为……
“我没事！穹，有你在，我怎么会受伤呢？对了，你怎么样？你的背——”
“安然无恙！”
穹打断她，学温蒂龇牙笑了笑了。他一个翻身，目光重新锁定在温蒂身上。
看来谈判流程可以跳过了，如今的温蒂根本不会听他们好好说话！那就只能派遣四个律者一条小灰龙以及一名开拓者将其强行拿下了！
“对不住了学姐，各位，准备采取强制措施！”
芽衣劝说失败反被偷袭，若非穹够快后果不堪设想！本就怒不可遏的琪亚娜在穹一声召唤后马上和其他人行动了起来：琪亚娜的枪口、希儿的镰刀、布洛妮娅的重装小兔以及星的球棒纷纷指向半空中的温蒂。而温蒂却丝毫不惧，看到穹扑倒芽衣短暂愣神，听到穹的强制措施又癫狂地大笑起来，狂风环绕着她，等待众人上前送人头。
“你救人的样子……真讨厌啊！”
温蒂的声音在狂风中扭曲，她的瞳孔闪烁着幽绿的光。她看着穹从地上爬起，将芽衣护在身后——这个动作让温蒂的笑声更加癫狂。
“你们要与我为敌吗？哦，想起来了。”
温蒂歪了歪头，她的眼神里混杂着痛苦与讥诮。
“你们本来就是被派来「回收」我的，不是吗？就像回收一件危险的垃圾。何必假惺惺地说什么「朋友」和「帮助」？”
她悬浮的高度又拔升了几分，周围的空气被压缩成肉眼可见的乱流，发出尖锐的嘶鸣。
“学弟，不是传说你连S级女武神丽塔都能打赢吗？正好，既然你选择与我为敌——”
“喂喂喂，这不是你选的吗？”
没有理会枪尖火焰由红转紫，头发染上了白色的穹抗议，温蒂缓缓抬起双手，掌心向上，仿佛托举着无形的重物，吹歪了琪亚娜牵制性的子弹和布洛妮娅很难说是不是选择性不打要害的炮弹。
“那就来吧！让我看看被誉为能对抗和律者同级别的S级女武神的男人，到底有多厉害！”
温蒂双臂张开，整片天地的气流开始逆向旋转。
“能不能接住，我的愤怒！”
话音未落，天地骤然失色。
温蒂双臂向下一压，以她为中心，半径数米内的空气瞬间被抽干、压缩，随后化作无数道肉眼可见的气流，自天空与大地同时倾泻而下，这些攻击虽然路线各不相同，但无一例外，指向了护在芽衣身前的穹。
“嘿，你个刚激活律者宝石的，怎么膨胀的跟个河豚似的？”
本打算举枪开大的穹，不得不以手中炎枪抵御温蒂的高频攻击。
“琪亚娜，左侧！布洛妮娅，别省炮弹了！希儿，和小星一起，近战目前就靠你们了！”
穹的声音在狂风中依旧清晰，传入了众人的耳中。
“芽衣，拔刀吧，先打完再劝！”
“明白！”
众人齐声应和，虽然她们的实战经验并不丰富，但出于对穹的信任，她们下意识接受了这个安排。
芽衣拔出了紫色的太刀，琪亚娜收起那点对“学姐”的最后迟疑，双枪喷吐出炽热的火舌，每一发子弹都射向温蒂；布洛妮娅的重装小兔眼中红光爆闪，背后武器舱全数开启，压倒性火力的炮弹编织成一张覆盖温蒂所有路线的火力网；希儿与星更是早已按捺不住，拖着球棒和镰刀，踏着布洛妮娅的火力掩护就往上冲。
然而……
温蒂仅仅是挥了挥手，那看似混乱的风便如同拥有生命般汇聚、绞杀，轻易搅乱了琪亚娜的弹幕，偏转了布洛妮娅的导弹，更在希儿与星突进的路线上竖起一道道无形的风墙阻碍。高速旋转的气流不仅可以锐利如刀，同样能产生强大的斥力，让远程攻击打偏，令近战攻击难以近身。
“哈哈哈哈哈！就这点本事吗？”
温蒂的笑声在风中显得格外刺耳，她还朝着正在吸引火力的穹竖了个中指。
“学弟，你的指挥，也不过如此！不过真令我惊讶，你扛住了我第一波攻击，那么……”
散乱的气流不再涌向穹，而是凝聚成数道直径超过两米的巨型风钻，从不同角度朝着穹与芽衣的所在攻击。
“穹，快走！”
芽衣惊呼，想要拉着闪避这一击，或者……
她摸了摸自己的心脏，别忘了，她也是律者，她完全可以……
“啧，芽衣，你说律者是不是都有膨胀的属性啊？”
“啊？”
穹将手中炎枪向上举起，他不打算硬接而是当场反击——他算是看明白了，丢人之律者还是那个丢人之律者，只是不知怎么攻击性强了一点而已……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先打一顿，再绑回去教育！
“你不会以为我枪尖上的火是拿来耍帅的吧，学姐！”
穹嘴角露出了个胜券在握的笑容。
“天火，出鞘！”
轰——！
以穹为中心，紫色的火焰向上喷发，下一瞬，紫色的火焰，爆发了。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一道参天火柱从枪尖喷薄而出，贯穿了路上了一切。温蒂那足以撕裂合金的混乱气流、刚刚成型的巨型风钻，都未能通过气流转移火柱的路线，只是让她的风也染上了火焰……
如果是完全体风之律者而非刚刚觉醒尚未完全掌握风之权能的温蒂，又或者不是膨胀的河豚知道闪避，穹这招都未必有用，但她偏偏就是。
“什——？！”
温蒂癫狂的笑容僵在脸上，瞳孔中映出那道紫色的参天火柱。她本能地感到致命的威胁，尖叫着将周身的狂风压缩到极致，在身前形成一面高速旋转的菱形风盾。
嗤——！
火柱与风盾接触的瞬间，没有僵持。风盾仅仅坚持了不到半秒，内部就被火焰填满，随即整个被穿透出一个巨大的空洞。剩余的光束擦着温蒂急速闪避的身躯掠过。
“呃啊——！”
即使只是被余波擦过，温蒂也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她半边身体的白色女武神制服瞬间汽化，裸露的皮肤上呈现出可怕的焦黑与灼伤痕迹，长发末梢卷曲燃烧。
她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在空中翻滚了数十米才勉强稳住身形，周身紊乱的气流堪堪熄灭紫火，那份癫狂的从容被痛苦和惊怒取代。
“你……你这到底是什么招数？！”
温蒂的声音带着颤抖，难以置信地看着下方持枪而立略带不满的穹。那杆依旧吞吐着紫色火焰的骑枪，此刻在她眼中宛如死神的镰刀。
托大了，会死，真的会死！
不对，为了女朋友，愿意扛下她的攻击，还是为了女朋友，这个伪君子居然爆发出了这么强的……
转念一想，自己好像对他们没那么大怨气啊？
双脚离地了，崩坏能消耗了，聪明的智商又占领高地了。
随着理性思考，温蒂眼中的疯狂在这一刻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迷茫与混乱。她周身的狂风仍在呼啸，但攻击性却明显减弱了。看着下方那个与其他人汇合的白毛男，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个神色紧绷的“女朋友”，她的脑中反复浮现“杀死他们”与“逃跑”——不，怎么能叫逃跑呢？这叫“放过他们”……
“我……你们……不对……”
头好痛！
她按住胀痛的额头，最终选择腾空而起放众人一马，消失在几人的视野中。
————————————
“……最后，温蒂学姐她打不过我们，主动飞走了！”
休伯利安号的舰桥内，眉头紧锁的姬子聆听着琪亚娜为她讲述几人对线温蒂的过程——没办法，崩坏爆发中心没信号。
“因为打不过你们，选择逃跑了吗？”
姬子站直身体，手指迅速在控制面板上划过，调取着卫星追踪数据。
“具体方向？”
“西北偏北方向，姬子少校。温蒂学姐撤离的时候速度极快！”
布洛妮娅的声音出现在了舰桥，提供了琪亚娜无论如何都记不下来的信息。
“不过，温蒂学姐作战时的精神状态极不稳定，布洛妮娅猜测温蒂学姐并没有完全被渴望宝石控制。”
对布洛妮娅的猜测，姬子不置可否——如果她是普通的女武神，或许她会认同布洛妮娅的猜测。毕竟有个芽衣珠玉在前，温蒂保留了自己的意志没被完全控制也并非不可能……
可她不能认同，因为她是这里的最高长官，不能因为一个猜测而调整战术，队员们的生命安全，优先级最高，不是每次都有穹可以恰到好处的保护好芽衣。
“布洛妮娅，我们不能确定温蒂的人格有没有崩坏侵蚀还是看看温蒂到哪里了吧——崩坏能反应正在急速远离，速度……5马赫？”
姬子愣住了，5马赫？这个速度足足是音速的五倍，已经超越了大部分飞行器的速度啊！
舰桥主屏幕上，代表温蒂的红色光斑正拖着一条模糊的尾迹，朝着西北方向的太平洋疾驰。光斑边缘不断闪烁着，卫星图像受到高强度崩坏能场和气象干扰，画面变得破碎不清。
“你们说，她要去哪里？”
琪亚娜凑到屏幕前，蓝色的眼眸里满是困惑。
【老板，圣芙蕾雅来电！】
舰桥的通讯提示音打断了众人的思绪。
“接过来。”
屏幕一闪，德丽莎那略显稚嫩却严肃的脸庞出现在画面中央。她背景是熟悉的学园长办公室，但此刻她眼中没有丝毫平日的闲适。
「姬子，通知你们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总部已定位被认定为第四律者的温蒂，并派遣S级女武神前往拦截。」
“这算好消息？大姨妈，那坏消息呢？”
「坏消息是——派出的S级女武神，是不灭之刃的正副队长，幽兰黛尔，以及丽塔。」
“啊？”
舰桥内瞬间寂静，大家不约而同看向反应过大的穹。
穹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原本还有心思鼓励希儿和星的他手中用于演示的球棒“砰”的一声摔在地上。星与希儿甚至能看见他额角隐隐跳动的青筋。
“穹哥哥，怎么了吗？”
“谁？”
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紧绷感。
“总部派了谁去？”
「幽兰黛尔，以及丽塔。」
德丽莎重复了一遍，看着画面中穹骤变的脸色，感到一丝不解——就算穹是赞同温蒂还有人性，主张拯救而非消灭温蒂，那也不该这样吧？
「总部的任务是捕获第四律者，若判定失控风险过高，或遭遇激烈反抗，则授权清除。」
“清除学姐吗……”
希儿轻声重复，下意识抓住了穹的手臂。她能感觉到穹手臂肌肉的僵硬。
“凭什么啊！”
琪亚娜第一个跳了出来。
“温蒂学姐她……她之前明明有机会下死手的！虽然她最后是因为打不过才逃走了，但布洛妮娅也说了，她可能还保留着自己的意识！怎么能直接消灭？”
布洛妮娅盯着屏幕，三无的脸上报出一串数据。
“幽兰黛尔，天命现役最强S级女武神，任务成功率100%；丽塔?洛丝薇瑟，S级女武神，战术素养极高，擅长隐蔽行动与精准击杀。且二人配合默契，她们联手，温蒂学姐生存概率……极低。”
天命最强女武神小队“不灭之刃”的正副队长，理所当然的天命顶尖战力，虽然最近普遍在传丽塔战斗力还不如一个学生，可由她和幽兰黛尔出手，意味着总部对温蒂的“回收”已提升至最高优先级——
“怎么会这样……”
穹低声自语，挣脱希儿的手，来回踱步。
「她们已从总部出发，预计30分钟后就会投入战斗。另外总部命令我们极东支部休伯利安号及所属人员，不得介入S级女武神的单独行动原地待命，与大洋洲支部的援兵汇合，提供情报支援即可……」
“待命？”
琪亚娜忍不住出声。
“可是学园长！温蒂学姐她刚才明明……”
“琪亚娜?卡斯兰娜！”
姬子的语气罕见地严厉起来。
“这是总部的直接命令！不灭之刃的任务优先级高于一切，任何干扰都可能被视为对天命意志的挑战。你们之前的接触已经证明，温蒂作为律者的危险性远超预估。现在，交给专业人士。”
“专业人士……”
穹低声重复这个词，指尖摩挲着下巴。
“尤其是在她已经表现出强烈攻击性的情况下。我们必须阻止她进入人口稠密区或造成更大规模的灾害。”
她转过身，目光扫过刚刚返回休伯利安、身上还带着战斗痕迹和焦糊味的队员们。
“穹小子，你们状态怎么样？”
“我们状态都好得很！姬子姐姐，关于温蒂的事情……”
“交给我们。”
姬子果断出言阻止穹继续。
“你们几个偷渡分子老老实实待在这里！爱酱，休伯利安进入一级战备状态，全速前进！方向西北偏北，追踪第四律者崩坏能信号！”
“等一下。”
“嗯？”
布洛妮娅的声音不高，可所有人都看向他，包括准备转身去工作的姬子。
“姬子少校，您刚才说交给我们，但紧接着又说要我们原地待命。那么我们指的是谁？”
布洛妮娅看了一眼雷电芽衣，聪慧的她很快理解了布洛妮娅的意思。
“姬子老师，总部的命令是休伯利安号及所属人员不得介入不灭之刃的单独行动……”
“但我们不是休伯利安号所属人员，布洛妮娅还只是个学生。”
舰桥陷入一片寂静。琪亚娜困惑地眨眨眼，星歪了歪头，希儿则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的布洛妮娅姐姐。
“也对，我们是圣芙蕾雅学园的学生唉！”
琪亚娜也反应过来了，这好像是个可以钻的空子！
“前几天，大姨妈亲自批准了我们第五小队和第六小队的校外实践许可。我们并不受天命直接管辖吧！”
姬子的表情从严厉转为惊讶，然后是恼怒。
“布洛妮娅，你们这是在玩文字游戏！”
“可布洛妮娅只是在陈述事实啊。”
穹应了一声，他感觉是可以争取一下。
“而且，姬子姐姐你刚才说的专业人士——笑死，不说丽塔打不过我，温蒂不也是被我打跑的吗？”
“喂，你小子可是休伯利安的代理舰长！”
“额，那现在递交口头辞职申请可以吗？”
姬子的额头爆起一根青筋。
“想都别想！你小子……”
“姬子老师……”
一直沉默的希儿也加入的话题。
“温蒂……学姐。如果她真的还保留着自己的意识，如果还有一丝拯救的可能……希儿想去尝试一下。”
“还有本小姐！”
琪亚娜一个大跳到希儿身边。
“虽然那个河豚学姐刚才确实膨胀得让人火大，但本小姐可没说要放弃她！”
“河豚学姐？”
“嗯，死灰毛说她膨胀的像个河豚一样……”
星捡起穹掉在地上的球棒，在手里掂了掂，向穹咧嘴一笑。
无论穹做什么决定，她都会支持——大概吧。
众人集体转向德丽莎的通讯画面。
“学园长，温蒂学姐的精神状态极不稳定，但并没有完全丧失理智。可派出的是幽兰黛尔和丽塔……幽兰黛尔很厉害，但是个脑子缺根筋的呆鹅，让她办事缺乏灵活性。她肯定会严格执行清除的命令，而不会考虑拯救……”
德丽莎也沉默了，穹的判断异常准确。
在她印象里，幽兰黛尔确实完全不懂变通。
“学园长，温蒂学姐真的很需要帮助。她现在更像是在发泄情绪……”
德丽莎长长叹了口气。她看看画面中这些年轻的面孔，又看看一旁的姬子。
「姬子。」
德丽莎终于开口，她又何尝不想救温蒂呢？那也是她的学生啊！
“德丽莎，你别告诉我你同意了——”
「我是圣芙蕾雅的学园长，保护每一个学生是我的职责，包括温蒂。但作为极东支部的领导，我必须执行总部的命令。所以，我以圣芙蕾雅学园长的身份宣布：鉴于突发情况，即刻暂停你们所有校外实践活动！所有在校外实践的学生立刻放假！假期结束后返回学园等待进一步指示！但是……由于通讯延迟及紧急情况，此命令的传达与执行预计需要30分钟！在那之前，如果学生小组自行进行紧急避险训练！学园方面与休伯利安无法实时监控与制止。」
琪亚娜的眼睛亮了。
“大姨妈，你的意思是——”
「我什么都没说。」
德丽莎面无表情。
「姬子，你现在应该去检查休伯利安的通讯系统是否存在故障。我这边显示信号干扰严重。」
通讯画面闪烁了几下，切断了。
舰桥一片寂静。姬子盯着黑掉的屏幕，嘴角慢慢扬起一抹无奈的苦笑。
“该死的德丽莎……总是把难题丢给我。”
她摇摇头，转向众人。
“爱酱，检测到通讯系统故障了吗？”
【诶嘿～老板，主通讯系统出现不明原因干扰，预计修复时间……30分钟！】
爱酱欢快的声音响起。
“30分钟……”
姬子重复道，目光扫过穹等人。
“唉，足够某些不听话的学生进行一次演练了。演练内容嘛……比如说，测试新型战机的追踪与拦截能力。”
姬子的话音刚落，舰桥上的气氛骤然一变。之前的凝重和焦灼，仿佛被一阵无形的风卷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心照不宣的紧绷和一丝蠢蠢欲动的兴奋。
“姬子阿姨，我就知道——”
“等等。”
姬子抬手制止琪亚娜的拥抱。
“我还没说完。这次的演练没有官方授权，没有后勤支援，更没有任务保险。如果出事，你们会被认定为擅自行动，后果自负。而且你们可能要面对的是两位S级女武神。即使穹小子能和丽塔战平……我必须提醒你们，幽兰黛尔是另一个层级的存在。她的实力深不可测。如果她判断你们干扰任务，可能会将你们视为敌人。”
“那我们就不给她判断的机会。”
星迅速回应。
“我们的目标不是与她们战斗，而是抢先接触并抓人！”
“只要能证明她有救，如果能在她们到达前说服温蒂学姐跟我们走……”
“很理想化。”
姬子摇摇头。
“但不得不承认，值得一试。至少，比坐视一个可能还保有自我，能像你们一样为人类而战的女武神被清除要好……”
她按下控制台上的几个按钮，舰桥侧面的墙壁滑开，露出一个小型穿梭艇的舱门。
与此同时，休伯利安号的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调整航向，划破云层，朝着温蒂消失的方向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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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西兰某无人岛。
温蒂在狂风中疾飞，破碎的制服在高速气流中都快成了破布条子。身体的灼伤传来阵阵刺痛，但更痛的是脑海中翻腾的混乱记忆和情绪——最近瘫痪的绝望、植入渴望宝石的痛苦、那些看似关怀实则监视的目光……以及刚才，那个学弟扑倒那个女孩时，眼中不容错辨的紧张与守护。
为什么……为什么会有人愿意为别人做到那种地步？
为什么……她从未拥有过这样的“同伴”？
“伪君子……都是伪君子……”
她喃喃自语，试图用这段时间积压的憎恨与攻击自己的账浇灭心中那丝不该有的动摇。但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回放那个画面：穹挡在芽衣身前，火焰升腾。明明对她如西伯利亚的寒流般冰冷无情，却又在看向身后时如春天般温暖。
她又该到哪里去呢？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眼下她可以降落在此处歇歇脚——即便是律者，也会累。
“找到你了，温蒂小姐。”
一个平静优雅，却透着刺骨寒意的女声，毫无征兆地在温蒂前方响起。
温蒂猛地抬头。
前方，一位身着蓝白色女仆装的女人不知何时出现在前方，她手持一柄巨大的镰刀，刃锋在阳光下流淌着冷光。她脸上带着无可挑剔的礼仪性微笑，眼神却锁定着温蒂。
“丽塔?洛丝薇瑟，天命所属，不灭之刃副队长。”
丽塔微微欠身，动作优雅如舞会行礼。
“奉主教之命，前来「迎接」您。请放弃无谓的抵抗，随我返回总部。否则……”
见有人拦截，温蒂周身的风再次变得狂暴。
“你们……没完没了！”
“看来您选择了低效率的方式。”
丽塔遗憾地摇了摇头，笑容不变。
“那么，失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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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摸鱼是种罪，那我简直罪无可恕。
看看能不能再更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