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跟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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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格拉德城的主干道上，人声鼎沸，车马喧嚣。
精致的建筑，与整洁的街道，彰显着这座城市的富庶与秩序。
崔辞忧与希露菲并肩而行，正朝着城市中心那座尖顶的冒险者公会走去。
他们的目标明确，步伐沉稳。
两人与周围那些或行色匆匆、或悠闲逛街的路人似乎并无二致。
然而，就在这时，崔辞忧的脚步却不着痕迹地慢了半分。
他的目光，被斜前方一道阴暗的小巷所吸引。
就在刚才，有三名男子鬼鬼祟祟地一头扎进了巷子里。
脚步快得有些不正常，仿佛在躲避什么。
三人的外表……怎么说呢……
年纪都很轻，大约二十出头，穿着普通的亚麻短衫。
唯一特殊的就是，脸上却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凶横。
如何形容，眼神飘忽，却又强行装出凌厉的样子。
嘴角习惯性地向下撇着，似乎想告诉全世界“我不好惹”。
这种感觉，崔辞忧再熟悉不过了。
很有前世，那些在道上瞎混的街溜子的既视感。
那不是真正的狠厉。
真正的凶狠，是一种内敛的气质。
是经历过生死搏杀后，沉淀在骨子里的东西。
绝非靠一个表情，或一个纹身就能伪装出来的。
全身雕龙画虎者，天天把“打打杀杀”挂在嘴边的人。
可能真见了血，会第一个晕过去。
天天说拼命的人，可能一辈子都没有拼过命。
若是在平时，崔辞忧绝不会多看这种货色一眼。
但这一次，他准备多管闲事了。
因为，就在三人转进巷子的前一刻。
他清楚地看到，其中一名身材较高的男子肩上，扛着一个不断在微弱蠕动的麻袋。
那麻袋的大小和形状，绝不是货物。
崔辞忧心念一动，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悄然散开。
如同水面的涟漪，精准地掠过那条小巷。
精神力——【感知】。
刹那间，麻袋内的景象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里。
不过，是黑白的立体图形。
那是一个蜷缩着身体的小女孩，大约五六岁的样子。
她有着一头短发，头顶上耷拉着一对毛茸茸的、类似小狗的耳朵。
身上，是一身难民风格的衣服。
说是衣服，不如说破布一裹。
此刻，她的嘴被布团塞住，双眼紧闭，似乎是昏了过去。
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兽族的小孩。”
“还是大森林的王族，德路一族。”
崔辞忧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平民黑帮，还是人贩子。”
他心中自语，答案不言而喻。
身旁的希露菲，显然也察觉到了异样。
她拉了拉崔辞忧的衣袖，压低了声音，清澈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愤怒：
“辞忧哥哥，那个麻袋里……好像是小孩子，兽族的。”
精灵的五感，本就敏锐。
崔辞忧伸出手，习惯性地摸了摸，希露菲柔顺的头发。
动作轻柔，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
“露菲，你在这里看好马匹，我去去就回。”
崔辞忧的语气平淡如水，仿佛在说一件去买面包之类的小事。
“就当是……提前替瑞杰路德，清理一下这座城市的垃圾了。”
听到“露菲”这个昵称，希露菲白皙的脸颊微微鼓起，撇了撇嘴，小声抗议道：
“不要叫我露菲啦，辞忧哥哥又不是我的爸爸。”
话虽如此，她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牵着两匹马的缰绳退到了一旁。
崔辞忧不再多言，身形一闪，便如同一缕青烟，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小巷的阴影之中。
巷子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那三名青年，正沿着墙根快速穿行。
崔辞忧与他们，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脚步轻盈，落地无声，气息完全收敛。
接近下位列强的战力。
对于他而言，跟踪这种级别的角色，比散步还要轻松。
他完全可以，在一瞬间就解决掉这三个人，救出那个孩子。
但，那没什么意思。
艺高人胆大，光是拍死三只苍蝇，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要动手，自是要连着他们的巢穴一并端掉，方能算是“清理垃圾”。
“又是兽族……”
崔辞忧，心中冷冷地吐槽着，“一切的源头，还得是伯雷亚斯。”
“也就是，邵罗斯。”
伯雷亚斯一族，尤好兽人一族。
上行自然下效，哪个世界都是一样的。
伯雷亚斯的下属小贵族，都太想进步了。
兽族，尤其是年幼和女性的兽族，之前在菲托亚领地，都快成了一种“硬通货”。
“不过，不管是阿斯拉王国、魔大陆、大森林，还是米里斯神圣国，到处都有这种人贩子的影子。”
他想起了当初在米里斯大陆时，基斯那家伙闲聊时说过的话。
“绑架，可是个一本万利的买卖。”
现今的世界，虽然局部纷争不断，但大体上还算和平。
正规渠道的奴隶来源，顶多是从中央大陆的中部和北部战乱地区流通一些过来。
然而，想要拥有奴隶的人却络绎不绝。
尤其，是在“米里斯·神圣国”、“王龙王·王国”与“阿斯拉·王国”这种富裕的国家，这个现象特别显着。
总有那么一批富裕阶层，或是出于炫耀，或是出于某些变态的癖好，对拥有奴隶抱有极大的热情。
简单来说，就是供给远远跟不上需求。
“只要能掳到人，就可以卖到高价。”
“因此，这种绑架集团永远不会消失。”
崔辞忧的眼神愈发冰冷，他甚至得出了一个结论：
“想从根源上扑灭这种犯罪，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让‘人’变得一文不值。”
当抓一个人的风险，远大于收益时。
才不会有人，愿意铤而走险。
只可惜，在这个世界。
人命，尤其是弱者的命，恰恰是最廉价的商品。
“如果瑞杰路德在这里，现在恐怕已经是一场血腥的屠杀了。”
崔辞忧能想象到，那个“斯佩路德族战士”暴怒的样子。
“我不想救人，我只是在帮我的同伴做事。”
还真是个别扭的家伙，总要为自己的行为，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利己的借口。
这样，才让他感觉心安理得。
思绪之间，前方三人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们穿过了，几条错综复杂的小道。
来到了，一片明显是贫民区的地界。
圣格拉德城的主干道上，人声鼎沸，车马喧嚣。
精致的建筑，与整洁的街道，彰显着这座城市的富庶与秩序。
崔辞忧与希露菲并肩而行，正朝着城市中心那座尖顶的冒险者公会走去。
他们的目标明确，步伐沉稳。
两人与周围那些或行色匆匆、或悠闲逛街的路人似乎并无二致。
然而，就在这时，崔辞忧的脚步却不着痕迹地慢了半分。
他的目光，被斜前方一道阴暗的小巷所吸引。
就在刚才，有三名男子鬼鬼祟祟地一头扎进了巷子里。
脚步快得有些不正常，仿佛在躲避什么。
三人的外表……怎么说呢……
年纪都很轻，大约二十出头，穿着普通的亚麻短衫。
唯一特殊的就是，脸上却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凶横。
如何形容，眼神飘忽，却又强行装出凌厉的样子。
嘴角习惯性地向下撇着，似乎想告诉全世界“我不好惹”。
这种感觉，崔辞忧再熟悉不过了。
很有前世，那些在道上瞎混的街溜子的既视感。
那不是真正的狠厉。
真正的凶狠，是一种内敛的气质。
是经历过生死搏杀后，沉淀在骨子里的东西。
绝非靠一个表情，或一个纹身就能伪装出来的。
全身雕龙画虎者，天天把“打打杀杀”挂在嘴边的人。
可能真见了血，会第一个晕过去。
天天说拼命的人，可能一辈子都没有拼过命。
若是在平时，崔辞忧绝不会多看这种货色一眼。
但这一次，他准备多管闲事了。
因为，就在三人转进巷子的前一刻。
他清楚地看到，其中一名身材较高的男子肩上，扛着一个不断在微弱蠕动的麻袋。
那麻袋的大小和形状，绝不是货物。
崔辞忧心念一动，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悄然散开。
如同水面的涟漪，精准地掠过那条小巷。
精神力——【感知】。
刹那间，麻袋内的景象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里。
不过，是黑白的立体图形。
那是一个蜷缩着身体的小女孩，大约五六岁的样子。
她有着一头短发，头顶上耷拉着一对毛茸茸的、类似小狗的耳朵。
身上，是一身难民风格的衣服。
说是衣服，不如说破布一裹。
此刻，她的嘴被布团塞住，双眼紧闭，似乎是昏了过去。
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兽族的小孩。”
“还是大森林的王族，德路一族。”
崔辞忧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平民黑帮，还是人贩子。”
他心中自语，答案不言而喻。
身旁的希露菲，显然也察觉到了异样。
她拉了拉崔辞忧的衣袖，压低了声音，清澈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愤怒：
“辞忧哥哥，那个麻袋里……好像是小孩子，兽族的。”
精灵的五感，本就敏锐。
崔辞忧伸出手，习惯性地摸了摸，希露菲柔顺的头发。
动作轻柔，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
“露菲，你在这里看好马匹，我去去就回。”
崔辞忧的语气平淡如水，仿佛在说一件去买面包之类的小事。
“就当是……提前替瑞杰路德，清理一下这座城市的垃圾了。”
听到“露菲”这个昵称，希露菲白皙的脸颊微微鼓起，撇了撇嘴，小声抗议道：
“不要叫我露菲啦，辞忧哥哥又不是我的爸爸。”
话虽如此，她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牵着两匹马的缰绳退到了一旁。
崔辞忧不再多言，身形一闪，便如同一缕青烟，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小巷的阴影之中。
巷子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那三名青年，正沿着墙根快速穿行。
崔辞忧与他们，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脚步轻盈，落地无声，气息完全收敛。
接近下位列强的战力。
对于他而言，跟踪这种级别的角色，比散步还要轻松。
他完全可以，在一瞬间就解决掉这三个人，救出那个孩子。
但，那没什么意思。
艺高人胆大，光是拍死三只苍蝇，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要动手，自是要连着他们的巢穴一并端掉，方能算是“清理垃圾”。
“又是兽族……”
崔辞忧，心中冷冷地吐槽着，“一切的源头，还得是伯雷亚斯。”
“也就是，邵罗斯。”
伯雷亚斯一族，尤好兽人一族。
上行自然下效，哪个世界都是一样的。
伯雷亚斯的下属小贵族，都太想进步了。
兽族，尤其是年幼和女性的兽族，之前在菲托亚领地，都快成了一种“硬通货”。
“不过，不管是阿斯拉王国、魔大陆、大森林，还是米里斯神圣国，到处都有这种人贩子的影子。”
他想起了当初在米里斯大陆时，基斯那家伙闲聊时说过的话。
“绑架，可是个一本万利的买卖。”
现今的世界，虽然局部纷争不断，但大体上还算和平。
正规渠道的奴隶来源，顶多是从中央大陆的中部和北部战乱地区流通一些过来。
然而，想要拥有奴隶的人却络绎不绝。
尤其，是在“米里斯·神圣国”、“王龙王·王国”与“阿斯拉·王国”这种富裕的国家，这个现象特别显着。
总有那么一批富裕阶层，或是出于炫耀，或是出于某些变态的癖好，对拥有奴隶抱有极大的热情。
简单来说，就是供给远远跟不上需求。
“只要能掳到人，就可以卖到高价。”
“因此，这种绑架集团永远不会消失。”
崔辞忧的眼神愈发冰冷，他甚至得出了一个结论：
“想从根源上扑灭这种犯罪，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让‘人’变得一文不值。”
当抓一个人的风险，远大于收益时。
才不会有人，愿意铤而走险。
只可惜，在这个世界。
人命，尤其是弱者的命，恰恰是最廉价的商品。
“如果瑞杰路德在这里，现在恐怕已经是一场血腥的屠杀了。”
崔辞忧能想象到，那个“斯佩路德族战士”暴怒的样子。
“我不想救人，我只是在帮我的同伴做事。”
还真是个别扭的家伙，总要为自己的行为，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利己的借口。
这样，才让他感觉心安理得。
思绪之间，前方三人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们穿过了，几条错综复杂的小道。
来到了，一片明显是贫民区的地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