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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小小见程铭好在电话那头催得那么厉害，她还以为他那边又发生什么事了呢，家里目前有馒头在家，她也放心出门。
“咋了？那么匆匆忙忙的催我回来？”
等虞小小匆匆忙忙的赶过来时，见程铭好这个点竟然在家不去上班，她不由得好奇的问道。
“我刚得知老师病重，我打算去看看他。”
“啥？艾老病重了？啥时候的事啊？”
艾老这个小老头可长寿呢，今年还过了九十九岁的大寿，都说九十九是一大关，熬过去了，就能长命百岁，之前不是听说他身体还算硬朗，这怎么突然就病重了？莫不是……
“就是这两天吧，是汤臣漾的媳妇听到消息后，她去看过了，跟汤臣漾说老师这次情况不太好，这次要是熬不过去的过怕是……，老师所有的得意门生，除了我跟汤臣漾都去跟前看望了。”
“老师对我恩重如山，如今他病重，我理当去看望他。”
“那是该去看望，毕竟你跟汤臣漾那可是艾老的关门弟子，不去不合适。”
想当年，她跟程铭好还在上大学时，艾老可是对程铭好帮助良多，都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如今艾老病重，那程铭好就是去跟前尽孝都不为过，做人可不能这般没良心。
“我想着老师也好久没见你了，所以我这次想带你一块去见老师。”
“我跟汤臣漾已经商量好了，会请假一阵子，这些年一直忙工作上的事，都没怎么有空去看老师，趁现在请到假了，好好陪老师一阵子。”
“好，这次我同你去北上陪艾老一段时间。”
“程铭好，小小回来了吗？”
“我已经回来了！随时都可以出发。”
“那行！我听我妻子说，老师这两天情况越发糟糕了，我们得尽快赶过去，这次怕是得做好最坏的打算了。”
从他毕业留在北上工作，他老师总是明里暗里帮助他，甚至在他遇到困境时，还没少打电话给自己之前的学生，在汤臣漾心里，老师对他恩重如山，是比父亲还重要的存在，在得知老师病重后，他也是心急如焚，哪怕妻子第一时间赶到医院替他照顾老师，但他还是想亲自过去一趟。
“那还等什么！走走走！我们赶紧过去，别在耽搁了。”
虞小小一听到这话，她也不想程铭好留下遗憾，如果说真的，万一就因为路上耽搁了，程铭好没能见上他老师最后一面，那这件事一定会成为他这辈子的遗憾的。
三人一路风尘仆仆的赶到北上，甚至都来不及休息片刻，就抓紧时间赶到艾老所在的医院。
来到艾老的病房，虞小小发现病房里有十来个男人，他们的年纪看起来都要比程铭好跟汤臣漾大的多，最大的约摸快七十多岁了吧，就是在场最小的也就都是六十好几的人。
看他们满脸担忧的看着躺在病床上的艾老，一开始虞小小还以为他们是艾老的家人呢，直到他们开口，虞小小这才反应过来，这都是都是艾老的得意门生。
“是两个小师弟来了啊！”
“见过各位师哥！”
“别客气，对于我们当中某些人来说，可能这是第一次碰面。”
“先别说这些了，改天在寒暄，知道老师惦记这两个小师弟，你两快过来看看老师。”
“好！”
按道理来说，像这种单独的病房空间还是挺大的，但艾老的学生全都赶来后，病房里的空间就显得略显拥挤。
虞小小看到眼前这壮观的一幕，她总算是知道啥桃李满天下了。
程铭好跟汤臣漾一脸担忧的走到自家老师的床前，看着如同睡着了般的老师，生怕惊到自家老师般，轻声轻语的喊了一声。
“老师，我跟汤臣漾来看你了。”
“老师，我跟程铭好来看你了。”
二人同时小声的喊了起来。
不知道艾老是不是挺惦念这两个小徒弟的，在听到二人的声音后，也慢慢的睁开眼来，看了二人好一会儿，似乎是想说点什么，可因为自太过于虚弱，这会儿是什么也说不出。
“老师你先好好养身体，有什么话，等你身体好点了，再说也不迟，接下来这阵子，我跟汤臣漾都会留在医院照顾你。”
一众得知门生当中，就他二人目前最为年轻，身体也还算硬朗，别看这次艾老病重，他所有得意门生都赶过来了，除了这两个最小的学生，其他人都已经不年轻了。
哪怕年迈，或者疾病缠身，又或者身体不太好，但只要听到艾老病重，哪怕相隔千里，艾老的这些学生都会赶过来看他，可见艾老之前对他的学生有多好，只要听到他病重，跨越千山万水，都要赶到他跟前来。
“对了，老师，我今天还把虞小小也一并带来了，不知道你对她还有没有印象？”
艾老在听到程铭好这番话，他的目光在病房里寻找起来。
虞小小在听到程铭好的招手下，赶紧走到跟前来。
“艾老，是我啊！我是虞小小啊！”
艾老很明显对她还有印象，在听到虞小小这番话后，他轻轻的点点头。
哪怕艾老病重，虚弱到只能躺在病床上，但这会儿他的意识还是清醒的。
因为艾老精神状态不好，没多大一会儿他又睡了过去，他这些学生在见他睡了过去后，谁也没有在打扰，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
一开始虞小小还没有意识到什么，直到大家都走出病房后，她才发现，程铭好的有几个师兄这会儿走路都有些不稳，偶尔需要人搀扶呢。
真是好一场老年师兄弟的碰面，她看程铭好绝大部分师兄弟都是陌生的，这也是第一次见，可能程铭好见的多。
“我们见汤师弟见的多，程师弟我们在场好多人这还是第一次见呢。”
“我当年毕业后没两年就回家发展了，可能很少在老师跟前，各位师兄可能就没怎么见过我。”
其实这只是一个原因，还有这个重中之重的是，程铭好向他老师求助的次数少，他没怎么摇人，那自然就没怎么跟他这些天南海北师兄们见过。
“这说明啥！说明程师弟优秀啊，不然老师也不至于将你时常挂在嘴边。”
从外人的视角来看，这就是一大半老头坐在医院楼下的楼下的凉亭里闲唠嗑，但只有内行人才知道，这哪里是一帮老头唠嗑啊，分明就是一场大型的大佬业内交流。
程铭好跟汤臣漾是唯一还在工作的人，虽然他这些师兄们都已经退休了，但或多或少还是有子孙从事这一行的。
所以可见程铭好跟汤臣漾这师叔地位有多高呢。
这次看似艾老的学生都赶过来看望他，实际上啊，这些师兄弟见到了，那除了交流交流感情外，更多的还是奔着这个圈子里的人脉来的。
要知道，退休前不管他们取得什么成绩，在圈子里是什么地位，那到底是他们个人的成就，一旦他们的时代过去了，那圈子里早就开始大换水了，如果他们不趁自己还在世时，替自己的子孙后谋划好，那等他们百年之后，那只怕就是人走茶凉。
以往跟他们有交情，或者是得他们提携的份上，最多只能给家里的小辈一次机会，一旦轻易将这个机会给用了，那将来人家可就跟你没任何关系了。
大家都是聪明人，就像他们当中有些人，体弱多病、行动不便、疾病缠身，这次说什么都要来看自家老师，一来是对老师的尊敬，二来也是想趁老师的凝聚力还在，来见见师兄弟，混个脸熟后，将来这份人脉，才能通过他们给到自家小辈。
成年人的世界，总是掺杂了太多东西在其中，你不能否认对方没有真心，你也不能质问对方太过于算计，就是在这种复杂的情感下，人与人之间的羁绊才会加深。
讨厌人情世故是一回事，但现实生活中，方方面面都是人情世故。
程铭好在同他这些师兄们交谈时，他时不时看了一眼在附近溜达的虞小小。
他觉得眼下自己这个行为不太好，他总觉得这会儿自己是将虞小小忽视了。
“程师弟看什么呢？”
“没看什么！”
“各位师兄你们怕是对程铭好还不太清楚吧，他这会儿怕是在看自己的媳妇吧，上学那会儿，程铭好就相当的在乎他这个媳妇呢。”
到底是跟程铭好一个宿舍出来的，汤臣漾对程铭好还是挺了解的。
“这样啊，程师弟，那你就把你媳妇一块叫过来，省得你一会儿还得分心呢。”
其实程铭好的这些师兄们，从刚才就已经注意到了虞小小的，但程铭好不愿意过多的提起他媳妇，那他们一帮大老爷们，也总不好总是盯着人家媳妇问啊。
“虞小小……”
“程铭好你们聊你们的，不用管我，放心！我那么大个人了，丢不了丢不了！”
程铭好见他的师兄们都那么说了，那就证明是不介意让虞小小一块坐下来听他们聊天的。
他正准备叫虞小小到他这边来呢，结果虞小小宁愿在一旁溜达，殊不知不是虞小小不愿意听他们一大帮老爷们聊天，是怕她过去后，他们聊的不尽兴。
再说了，像程铭好他们聊的，虞小小不仅是听的一头雾水，就是让她接话，她也是一句话接不上啊，她这会儿就不过去扫兴了。
“行！你要是累了，就找个地方休息会儿啊，我跟师兄们聊会儿天。”
“好”
程铭好见虞小小那么一说，他也没有强求。
虞小小在附近走了一会儿后，在察觉到腿酸后，她赶紧找个地方坐下来休息会儿，她叫程铭好怕是要跟他的师兄们怕是还要聊好一会儿，她干脆就刷会儿手机好了。
刷了没两分钟的视频，虞小小发现qq群总有消息弹出来，都有些影响到她刷视频了，就在她点进qq里去后，打算将群消息设置成免打扰。
点进qq里后，她这才发现，这个活跃的竟然是她那些学弟学妹们。
她还说呢，像她们这个岁数的人了，谁没事一天天在qq群水群，qq刚兴起那几年，的确是深得大家的喜欢，可自从微信出来后，大家的注意力就逐渐从qq转移到微信上了。
现在qq用的最多的应该是学生跟一部分上班族，像她们这种上了岁数的中老年，用qq聊天的逐渐少了。
到底还是年轻人有活力啊，这个99+，怕不是一天到晚她这些学弟学妹都在群里聊。
反正这会儿她也无聊的，干脆就进群去扒一下群消息，看看这些年轻人都在聊什么话题。
虞小小甚至都没有扒到顶，她只是看了一小段聊天消息，她就看明白了，她这些学弟学妹之所以看到活跃，除了分享日常外，更多的都围绕着找工作，跟考公考研了这两个话题来说的。
当虞小小看到他们说，现在不仅工作不好找，就是考公考研也是相当卷，甚至还有人说，月均三千的工作，不仅被疯抢，甚至还可能会抢不到。
可能是真的社会的残酷给打击到了，虞小小看有些人都消极了不少。
甚至偶尔会发出灵魂般的疑问，那就是寒窗苦读十来年，全家省吃俭用的供念完大学，到头来不说找到一份体面又高薪的工作，就是找个月三千的工作，都相当的有竞争力。
早知道如今工作那么难找，那当初何必浪费四年时间来念大学呢。
虞小小光是看文字，都能看出对方眼下的困境。
在看到她这些学弟学妹一个个迷茫且沮丧的样子，她又不免想到她的上辈子，上辈子她是19年毕业，那个时候大环境还没有那么糟糕，现在25年了，大环境越发不好了，别说想找一份逞心如意的工作，就是想先将就找一份工作过渡一下，那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了。
她不由得想起了，之前网上不是出现那些嘲讽的段子嘛，说现在的大学生找不到工作，是孔乙己的长衫不肯脱下，可现在这种大环境下，就是脱了孔乙己的长衫，那工作也不好找啊。
时代终究是变了，还不知道要卷到什么时候去呢。
都说现在资本在压榨市场，尽可能的压榨廉价劳动力，大家都知道资本的目的是什么，也不是没有人在网上吐槽道，既然现在人工看到便宜，那为什么大家不干脆躺平，等资本找不到人干活了，就知道急了，到时候人工价格就上去了。
说这番话的人，到底还是太过于理性了，殊不知对方能算计到这块，那怕是早就拿捏住人性了。
那句:你不干有的是人干的背后，其实藏着太多太多人的无奈了，不是想妥协，实在是被逼到无路可退了。
现在供一个大学生出来，可不便宜，甚至好多都是走助学贷款才将大学念完的，毕业了，也就意味着，助学贷款要开始还款了。
就算有政策，可能缓几个月免息，那这钱也要还啊，拖的久了，就会产生利息，好多人出了社会，工作两三年才能将自己的助学贷款还完。
当然如果是那种找到高薪工作就不说了，可大多数人刚毕业，月工资就三四千一个月，除去房租水电日常开销，在还点助学贷款，一个月下来，压根很难存到钱。
虞小小看着群里这些学弟学妹的聊天，看着看着她自己都觉得压抑起来了，虽然她如今早已经退休了，但这种心酸，她上辈子是有体会过的，所以她能共情现在的这些年轻人。
虞小小:各位学弟学妹别太过于沮丧嘛。
学妹a:虞学姐你总算出现了。
学弟b:虞学姐，救命啊！
学妹c:虞学姐你出现真的太好了！
虞小小在群里一发言，顿时群里就沸腾起来了，原本抱怨的人也不抱怨了，潜水的人也纷纷冒头出来了。
很快群里消息就干到了99+，虞小小看着飞快滚动的消息，她都有些看的眼花缭乱了。
学弟d:学姐呢？莫不是被你们都给吓走了？学姐求你别走啊～
虞小小看着刷屏的学姐，她不由得有些汗颜。
她总算见识到了，稻草为啥能救命了。
在群里一直找不到工作的学弟学妹，不是家境比较差，就是没啥人脉，在加上他们刚出社会，第一次见识到社会的残酷，而虞小小的出现，就是他们唯一能接触到的人脉，可不就跟救命稻草的存在了嘛。
毕竟虞小小之前就曾跟他们分享过一些心得，机会除了是留给有机会的人，同时还是留给有家里支持跟运气佳。
至于大多数被刷下来的，不能说他们都不优秀，也不是运气不好，但处于种种因素考虑，那有限的岗位，容纳不了那么多人。
现在就是处于僧多粥少的状态。
虞小小:你们消息太快太多了，我眼睛都看不过来了，求不要虐待老年人！
虞小小看着刷刷顶上去的消息，她字还没有打两个呢，就已经几十条消息了。
这会儿她看手机屏幕是真的看的眼睛花啊。
虞小小好不容易打了一段话发出去，怕这些年轻人又刷屏，她让群里先安静下来，听她说完在发表意见。
许是真的为了能尽快找到工作，这会儿群里都安静下来了，生怕错过一个有用的消息。
虞小小先是问了今年毕业的找工作情况后，她又打了几通电话，询问一下看看有没有内部流出的招聘岗位，又或者是公司里有没有招聘之类的。
“不是！虞小小你突然问这个干嘛？你难不成一大把年纪还想来上班啊？”
“富贵啊，你就说你公司还招不招人吧？”
“你要来我公司啊？当初我给你开年薪百万你都不干，咋！你这次莫不是想年薪千万？那你有啥说服大家的理由吗？不然你让我很难办啊！”
虞小小:……
年薪千万，那得什么价格啊，别说她现在老了，就是她还年轻，她都不敢想啊。
“你就别拿我开涮了，我是帮别人问的，现在不是毕业季了，大学生都出来找工作了嘛。”
“大学生啊……”
“咋这个语气，当年你王家不是一到毕业季就跑去大学或者人才市场挖大学生吗？咋听你这个语气，你好像不太稀罕大学生啊。”
虞小小在听到王富贵这迟疑的话，她不由得咯噔一下，心想现在已经卷到这种地步了吗？
大学生要想进他王家的公司，连门槛都达不到了吗？那得啥学历啊？硕士还是博士？
虞小小离开职场好多年了，她其实也不太摸得清楚，眼下职场是个什么样的环境。
反正眼下大环境不好了，那反正找工作没十年前好找就是了。
“那你也说了，那是以前的大学生抢着要，现在的大学生能跟以前的大学生比吗？”
“你这话咋还带着歧视意味呢？现在大学生怎么了？”
“不是歧视，是现在的大学生，在学校里的学的那些东西，职场上用不上就算了，还要找人专门培训一阵子才能上岗。”
“操作能力远远低于理论知识，一点工作经验没有，个别上来就跟我要高薪，说实话我公司那稍微好点部门的岗位，实习生都是211、985，这两年我家公司，硕士、博士也一大堆。”
“现在职场已经卷到这种地步了吗？夸张了吧？”
虞小小在听到王富贵这话，一时间也只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哪里夸张了，我家这可是大公司，世界五百强，有点要求不是挺正常的吗？别说是我家这种大公司，就是一家小作坊企业，那学历也是按照大公司的招聘要求来呢。”
“既然是你帮问的嘛，好像小花的教育机构还缺保洁，要不然我将人安排到小花那儿去？”
虞小小:……
这个世界终究是卷成她陌生的样子，大学生去干保洁？现在学历已经贬值成这样了？
“咋不说话了？”
“那个富贵啊！除了保洁的活，就没有别的岗位了吗？”
这让她怎么跟她那些学弟学妹们说啊，她实在是说不出口啊，这不是耽误人家的前途嘛。
虞小小见程铭好在电话那头催得那么厉害，她还以为他那边又发生什么事了呢，家里目前有馒头在家，她也放心出门。
“咋了？那么匆匆忙忙的催我回来？”
等虞小小匆匆忙忙的赶过来时，见程铭好这个点竟然在家不去上班，她不由得好奇的问道。
“我刚得知老师病重，我打算去看看他。”
“啥？艾老病重了？啥时候的事啊？”
艾老这个小老头可长寿呢，今年还过了九十九岁的大寿，都说九十九是一大关，熬过去了，就能长命百岁，之前不是听说他身体还算硬朗，这怎么突然就病重了？莫不是……
“就是这两天吧，是汤臣漾的媳妇听到消息后，她去看过了，跟汤臣漾说老师这次情况不太好，这次要是熬不过去的过怕是……，老师所有的得意门生，除了我跟汤臣漾都去跟前看望了。”
“老师对我恩重如山，如今他病重，我理当去看望他。”
“那是该去看望，毕竟你跟汤臣漾那可是艾老的关门弟子，不去不合适。”
想当年，她跟程铭好还在上大学时，艾老可是对程铭好帮助良多，都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如今艾老病重，那程铭好就是去跟前尽孝都不为过，做人可不能这般没良心。
“我想着老师也好久没见你了，所以我这次想带你一块去见老师。”
“我跟汤臣漾已经商量好了，会请假一阵子，这些年一直忙工作上的事，都没怎么有空去看老师，趁现在请到假了，好好陪老师一阵子。”
“好，这次我同你去北上陪艾老一段时间。”
“程铭好，小小回来了吗？”
“我已经回来了！随时都可以出发。”
“那行！我听我妻子说，老师这两天情况越发糟糕了，我们得尽快赶过去，这次怕是得做好最坏的打算了。”
从他毕业留在北上工作，他老师总是明里暗里帮助他，甚至在他遇到困境时，还没少打电话给自己之前的学生，在汤臣漾心里，老师对他恩重如山，是比父亲还重要的存在，在得知老师病重后，他也是心急如焚，哪怕妻子第一时间赶到医院替他照顾老师，但他还是想亲自过去一趟。
“那还等什么！走走走！我们赶紧过去，别在耽搁了。”
虞小小一听到这话，她也不想程铭好留下遗憾，如果说真的，万一就因为路上耽搁了，程铭好没能见上他老师最后一面，那这件事一定会成为他这辈子的遗憾的。
三人一路风尘仆仆的赶到北上，甚至都来不及休息片刻，就抓紧时间赶到艾老所在的医院。
来到艾老的病房，虞小小发现病房里有十来个男人，他们的年纪看起来都要比程铭好跟汤臣漾大的多，最大的约摸快七十多岁了吧，就是在场最小的也就都是六十好几的人。
看他们满脸担忧的看着躺在病床上的艾老，一开始虞小小还以为他们是艾老的家人呢，直到他们开口，虞小小这才反应过来，这都是都是艾老的得意门生。
“是两个小师弟来了啊！”
“见过各位师哥！”
“别客气，对于我们当中某些人来说，可能这是第一次碰面。”
“先别说这些了，改天在寒暄，知道老师惦记这两个小师弟，你两快过来看看老师。”
“好！”
按道理来说，像这种单独的病房空间还是挺大的，但艾老的学生全都赶来后，病房里的空间就显得略显拥挤。
虞小小看到眼前这壮观的一幕，她总算是知道啥桃李满天下了。
程铭好跟汤臣漾一脸担忧的走到自家老师的床前，看着如同睡着了般的老师，生怕惊到自家老师般，轻声轻语的喊了一声。
“老师，我跟汤臣漾来看你了。”
“老师，我跟程铭好来看你了。”
二人同时小声的喊了起来。
不知道艾老是不是挺惦念这两个小徒弟的，在听到二人的声音后，也慢慢的睁开眼来，看了二人好一会儿，似乎是想说点什么，可因为自太过于虚弱，这会儿是什么也说不出。
“老师你先好好养身体，有什么话，等你身体好点了，再说也不迟，接下来这阵子，我跟汤臣漾都会留在医院照顾你。”
一众得知门生当中，就他二人目前最为年轻，身体也还算硬朗，别看这次艾老病重，他所有得意门生都赶过来了，除了这两个最小的学生，其他人都已经不年轻了。
哪怕年迈，或者疾病缠身，又或者身体不太好，但只要听到艾老病重，哪怕相隔千里，艾老的这些学生都会赶过来看他，可见艾老之前对他的学生有多好，只要听到他病重，跨越千山万水，都要赶到他跟前来。
“对了，老师，我今天还把虞小小也一并带来了，不知道你对她还有没有印象？”
艾老在听到程铭好这番话，他的目光在病房里寻找起来。
虞小小在听到程铭好的招手下，赶紧走到跟前来。
“艾老，是我啊！我是虞小小啊！”
艾老很明显对她还有印象，在听到虞小小这番话后，他轻轻的点点头。
哪怕艾老病重，虚弱到只能躺在病床上，但这会儿他的意识还是清醒的。
因为艾老精神状态不好，没多大一会儿他又睡了过去，他这些学生在见他睡了过去后，谁也没有在打扰，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
一开始虞小小还没有意识到什么，直到大家都走出病房后，她才发现，程铭好的有几个师兄这会儿走路都有些不稳，偶尔需要人搀扶呢。
真是好一场老年师兄弟的碰面，她看程铭好绝大部分师兄弟都是陌生的，这也是第一次见，可能程铭好见的多。
“我们见汤师弟见的多，程师弟我们在场好多人这还是第一次见呢。”
“我当年毕业后没两年就回家发展了，可能很少在老师跟前，各位师兄可能就没怎么见过我。”
其实这只是一个原因，还有这个重中之重的是，程铭好向他老师求助的次数少，他没怎么摇人，那自然就没怎么跟他这些天南海北师兄们见过。
“这说明啥！说明程师弟优秀啊，不然老师也不至于将你时常挂在嘴边。”
从外人的视角来看，这就是一大半老头坐在医院楼下的楼下的凉亭里闲唠嗑，但只有内行人才知道，这哪里是一帮老头唠嗑啊，分明就是一场大型的大佬业内交流。
程铭好跟汤臣漾是唯一还在工作的人，虽然他这些师兄们都已经退休了，但或多或少还是有子孙从事这一行的。
所以可见程铭好跟汤臣漾这师叔地位有多高呢。
这次看似艾老的学生都赶过来看望他，实际上啊，这些师兄弟见到了，那除了交流交流感情外，更多的还是奔着这个圈子里的人脉来的。
要知道，退休前不管他们取得什么成绩，在圈子里是什么地位，那到底是他们个人的成就，一旦他们的时代过去了，那圈子里早就开始大换水了，如果他们不趁自己还在世时，替自己的子孙后谋划好，那等他们百年之后，那只怕就是人走茶凉。
以往跟他们有交情，或者是得他们提携的份上，最多只能给家里的小辈一次机会，一旦轻易将这个机会给用了，那将来人家可就跟你没任何关系了。
大家都是聪明人，就像他们当中有些人，体弱多病、行动不便、疾病缠身，这次说什么都要来看自家老师，一来是对老师的尊敬，二来也是想趁老师的凝聚力还在，来见见师兄弟，混个脸熟后，将来这份人脉，才能通过他们给到自家小辈。
成年人的世界，总是掺杂了太多东西在其中，你不能否认对方没有真心，你也不能质问对方太过于算计，就是在这种复杂的情感下，人与人之间的羁绊才会加深。
讨厌人情世故是一回事，但现实生活中，方方面面都是人情世故。
程铭好在同他这些师兄们交谈时，他时不时看了一眼在附近溜达的虞小小。
他觉得眼下自己这个行为不太好，他总觉得这会儿自己是将虞小小忽视了。
“程师弟看什么呢？”
“没看什么！”
“各位师兄你们怕是对程铭好还不太清楚吧，他这会儿怕是在看自己的媳妇吧，上学那会儿，程铭好就相当的在乎他这个媳妇呢。”
到底是跟程铭好一个宿舍出来的，汤臣漾对程铭好还是挺了解的。
“这样啊，程师弟，那你就把你媳妇一块叫过来，省得你一会儿还得分心呢。”
其实程铭好的这些师兄们，从刚才就已经注意到了虞小小的，但程铭好不愿意过多的提起他媳妇，那他们一帮大老爷们，也总不好总是盯着人家媳妇问啊。
“虞小小……”
“程铭好你们聊你们的，不用管我，放心！我那么大个人了，丢不了丢不了！”
程铭好见他的师兄们都那么说了，那就证明是不介意让虞小小一块坐下来听他们聊天的。
他正准备叫虞小小到他这边来呢，结果虞小小宁愿在一旁溜达，殊不知不是虞小小不愿意听他们一大帮老爷们聊天，是怕她过去后，他们聊的不尽兴。
再说了，像程铭好他们聊的，虞小小不仅是听的一头雾水，就是让她接话，她也是一句话接不上啊，她这会儿就不过去扫兴了。
“行！你要是累了，就找个地方休息会儿啊，我跟师兄们聊会儿天。”
“好”
程铭好见虞小小那么一说，他也没有强求。
虞小小在附近走了一会儿后，在察觉到腿酸后，她赶紧找个地方坐下来休息会儿，她叫程铭好怕是要跟他的师兄们怕是还要聊好一会儿，她干脆就刷会儿手机好了。
刷了没两分钟的视频，虞小小发现qq群总有消息弹出来，都有些影响到她刷视频了，就在她点进qq里去后，打算将群消息设置成免打扰。
点进qq里后，她这才发现，这个活跃的竟然是她那些学弟学妹们。
她还说呢，像她们这个岁数的人了，谁没事一天天在qq群水群，qq刚兴起那几年，的确是深得大家的喜欢，可自从微信出来后，大家的注意力就逐渐从qq转移到微信上了。
现在qq用的最多的应该是学生跟一部分上班族，像她们这种上了岁数的中老年，用qq聊天的逐渐少了。
到底还是年轻人有活力啊，这个99+，怕不是一天到晚她这些学弟学妹都在群里聊。
反正这会儿她也无聊的，干脆就进群去扒一下群消息，看看这些年轻人都在聊什么话题。
虞小小甚至都没有扒到顶，她只是看了一小段聊天消息，她就看明白了，她这些学弟学妹之所以看到活跃，除了分享日常外，更多的都围绕着找工作，跟考公考研了这两个话题来说的。
当虞小小看到他们说，现在不仅工作不好找，就是考公考研也是相当卷，甚至还有人说，月均三千的工作，不仅被疯抢，甚至还可能会抢不到。
可能是真的社会的残酷给打击到了，虞小小看有些人都消极了不少。
甚至偶尔会发出灵魂般的疑问，那就是寒窗苦读十来年，全家省吃俭用的供念完大学，到头来不说找到一份体面又高薪的工作，就是找个月三千的工作，都相当的有竞争力。
早知道如今工作那么难找，那当初何必浪费四年时间来念大学呢。
虞小小光是看文字，都能看出对方眼下的困境。
在看到她这些学弟学妹一个个迷茫且沮丧的样子，她又不免想到她的上辈子，上辈子她是19年毕业，那个时候大环境还没有那么糟糕，现在25年了，大环境越发不好了，别说想找一份逞心如意的工作，就是想先将就找一份工作过渡一下，那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了。
她不由得想起了，之前网上不是出现那些嘲讽的段子嘛，说现在的大学生找不到工作，是孔乙己的长衫不肯脱下，可现在这种大环境下，就是脱了孔乙己的长衫，那工作也不好找啊。
时代终究是变了，还不知道要卷到什么时候去呢。
都说现在资本在压榨市场，尽可能的压榨廉价劳动力，大家都知道资本的目的是什么，也不是没有人在网上吐槽道，既然现在人工看到便宜，那为什么大家不干脆躺平，等资本找不到人干活了，就知道急了，到时候人工价格就上去了。
说这番话的人，到底还是太过于理性了，殊不知对方能算计到这块，那怕是早就拿捏住人性了。
那句:你不干有的是人干的背后，其实藏着太多太多人的无奈了，不是想妥协，实在是被逼到无路可退了。
现在供一个大学生出来，可不便宜，甚至好多都是走助学贷款才将大学念完的，毕业了，也就意味着，助学贷款要开始还款了。
就算有政策，可能缓几个月免息，那这钱也要还啊，拖的久了，就会产生利息，好多人出了社会，工作两三年才能将自己的助学贷款还完。
当然如果是那种找到高薪工作就不说了，可大多数人刚毕业，月工资就三四千一个月，除去房租水电日常开销，在还点助学贷款，一个月下来，压根很难存到钱。
虞小小看着群里这些学弟学妹的聊天，看着看着她自己都觉得压抑起来了，虽然她如今早已经退休了，但这种心酸，她上辈子是有体会过的，所以她能共情现在的这些年轻人。
虞小小:各位学弟学妹别太过于沮丧嘛。
学妹a:虞学姐你总算出现了。
学弟b:虞学姐，救命啊！
学妹c:虞学姐你出现真的太好了！
虞小小在群里一发言，顿时群里就沸腾起来了，原本抱怨的人也不抱怨了，潜水的人也纷纷冒头出来了。
很快群里消息就干到了99+，虞小小看着飞快滚动的消息，她都有些看的眼花缭乱了。
学弟d:学姐呢？莫不是被你们都给吓走了？学姐求你别走啊～
虞小小看着刷屏的学姐，她不由得有些汗颜。
她总算见识到了，稻草为啥能救命了。
在群里一直找不到工作的学弟学妹，不是家境比较差，就是没啥人脉，在加上他们刚出社会，第一次见识到社会的残酷，而虞小小的出现，就是他们唯一能接触到的人脉，可不就跟救命稻草的存在了嘛。
毕竟虞小小之前就曾跟他们分享过一些心得，机会除了是留给有机会的人，同时还是留给有家里支持跟运气佳。
至于大多数被刷下来的，不能说他们都不优秀，也不是运气不好，但处于种种因素考虑，那有限的岗位，容纳不了那么多人。
现在就是处于僧多粥少的状态。
虞小小:你们消息太快太多了，我眼睛都看不过来了，求不要虐待老年人！
虞小小看着刷刷顶上去的消息，她字还没有打两个呢，就已经几十条消息了。
这会儿她看手机屏幕是真的看的眼睛花啊。
虞小小好不容易打了一段话发出去，怕这些年轻人又刷屏，她让群里先安静下来，听她说完在发表意见。
许是真的为了能尽快找到工作，这会儿群里都安静下来了，生怕错过一个有用的消息。
虞小小先是问了今年毕业的找工作情况后，她又打了几通电话，询问一下看看有没有内部流出的招聘岗位，又或者是公司里有没有招聘之类的。
“不是！虞小小你突然问这个干嘛？你难不成一大把年纪还想来上班啊？”
“富贵啊，你就说你公司还招不招人吧？”
“你要来我公司啊？当初我给你开年薪百万你都不干，咋！你这次莫不是想年薪千万？那你有啥说服大家的理由吗？不然你让我很难办啊！”
虞小小:……
年薪千万，那得什么价格啊，别说她现在老了，就是她还年轻，她都不敢想啊。
“你就别拿我开涮了，我是帮别人问的，现在不是毕业季了，大学生都出来找工作了嘛。”
“大学生啊……”
“咋这个语气，当年你王家不是一到毕业季就跑去大学或者人才市场挖大学生吗？咋听你这个语气，你好像不太稀罕大学生啊。”
虞小小在听到王富贵这迟疑的话，她不由得咯噔一下，心想现在已经卷到这种地步了吗？
大学生要想进他王家的公司，连门槛都达不到了吗？那得啥学历啊？硕士还是博士？
虞小小离开职场好多年了，她其实也不太摸得清楚，眼下职场是个什么样的环境。
反正眼下大环境不好了，那反正找工作没十年前好找就是了。
“那你也说了，那是以前的大学生抢着要，现在的大学生能跟以前的大学生比吗？”
“你这话咋还带着歧视意味呢？现在大学生怎么了？”
“不是歧视，是现在的大学生，在学校里的学的那些东西，职场上用不上就算了，还要找人专门培训一阵子才能上岗。”
“操作能力远远低于理论知识，一点工作经验没有，个别上来就跟我要高薪，说实话我公司那稍微好点部门的岗位，实习生都是211、985，这两年我家公司，硕士、博士也一大堆。”
“现在职场已经卷到这种地步了吗？夸张了吧？”
虞小小在听到王富贵这话，一时间也只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哪里夸张了，我家这可是大公司，世界五百强，有点要求不是挺正常的吗？别说是我家这种大公司，就是一家小作坊企业，那学历也是按照大公司的招聘要求来呢。”
“既然是你帮问的嘛，好像小花的教育机构还缺保洁，要不然我将人安排到小花那儿去？”
虞小小:……
这个世界终究是卷成她陌生的样子，大学生去干保洁？现在学历已经贬值成这样了？
“咋不说话了？”
“那个富贵啊！除了保洁的活，就没有别的岗位了吗？”
这让她怎么跟她那些学弟学妹们说啊，她实在是说不出口啊，这不是耽误人家的前途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