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蹲守小树林，寻个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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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江意外林霜会知道这个隐秘，但他没有追问。
或许是北疆的风雪过于凌厉，他的一颗心早就变得强大，不会被人一提及就失控。
稍微压制了下情绪，这才点头，“嗯，我最喜欢的姑娘，我的初恋。
不，这辈子我也只会喜欢她一个。”
“能跟我说说她的事吗？”
楚江犹豫了下，还是点点头。
或许是林霜很特别，一双眼看人时显得特别真诚，搞得他敷衍一秒都得天打雷劈。
“她叫江晚来，是我青梅，十六岁生日那天自杀身亡。”
楚江声音低沉，带着浓重的悲伤，“我一直不信她会自杀，总觉得是有人害她，所以才报名支边，因为她就是在北疆没的。”
“江晚来家庭复杂吗？”
对于这个问题，楚江有点一言难尽，“他们家有兄妹四人，她是老三，一向被家里人忽视。
但晚来是个特别乐观的姑娘，父母的不公，从来不会在她心里留下痕迹，起码在她十六岁生日之前我是这样认为的。”
“你跟他父母熟吗？你经常去她家吗？”
或许是打开了话匣子，楚江的话变得多了起来。
“对，很熟！我小时候经常去她家，江叔叔儒雅斯文，李阿姨脾气很好。
对我们一帮调皮的小孩也总是温柔以待。
夏天，我们玩得满头大汗，李阿姨就会给我们每人一碗绿豆汤喝。
平时大人不在，我们也总去他们家蹭饭，李阿姨和江叔也会表示欢迎，不会让我们小孩觉得难为情，总之，很好。”
楚江说着，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裤缝，眼神飘向远处的皑皑白雪山。
那里曾是他和江晚来上树掰松果的地方。
对，曾经他陪她来过北疆。
那个假期，是他心里的美好。
林霜注意到他喉结滚动了两下，像是在压抑什么，便没急着追问，只安静听着。
“晚来她，……总爱藏糖。”
楚江忽然笑了笑，眼里的温柔是个人都看得见，“她书包侧袋里永远有块水果硬糖，说是留给我的，可每次我去找她，她又说‘哎呀忘带了’，其实是偷偷塞给巷口那个没爹没妈的小丫头。”
“晚来她，是个善良的姑娘。”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她十六岁生日前一晚，还在电话里跟我约好，再过两年，她会回京市，会和我去溜冰玩。
结果第二天，……公安说她是跳河自杀，可她连水都怕得要死，怎么会自己跳下去？”
“肯定是有人害她！”
林霜试探着问：“江家兄妹四人，她是老三……那她上面的哥哥姐姐，待她如何？”
楚江眼神骤然冷了：“大哥江明远是江家的希望，从小被捧着。
二姐江晚晴嘴甜会来事，爸妈偏心她。
只有晚来，像个透明人。
受了委屈，她也从来不说，还总替哥姐开脱。
有次江晚晴偷拿了李阿姨的两块钱，是晚来替她挨了打。”
楚江的声音有些发涩：“晚来她是个特别坚强的姑娘，她不可能自杀。
可江家很快就把她的东西烧了，连张照片都没留下……，晚来是他们的女儿啊，可他们竟然不追究。”
“楚江，要听听我这个旁观者的分析吗？”
楚江冷静了下，点头，“你说。”
“你刚刚也说了，李阿姨温柔，对你们这些小孩都好。
江叔叔也是温和的人，这样的父母，真会偏心，忽视江晚来？”
楚江一怔，摸烟壳的手顿住。
他从未从这个角度想过。
林霜循循善诱，“她父母偏心？说白了，也只是江晚来的一面之词。”
“至于她哥哥姐姐，还有底下……”
“妹妹。”
“对，妹妹，你应该见过他们的相处模式，你觉得他们会欺负江晚来吗？还是你亲眼见过？
怎么个欺负？冷言冷语的言语暴力？还是说别的。”
楚江愣住了。
印象里，江家大哥总是三妹长三妹短，江家二姐没有把三妹挂在嘴边，却是一有好东西就给两个妹妹留着。
这样的哥姐，真会欺负江晚来？
林霜知道他心里开了一条缝了。
“你认识的这个江晚来，我觉得她并不像你说的简单。”
“还有，你说她跳河自杀的？你亲眼看见了？”
“公安这样说的？”
“你调过卷宗？还是你家谁查过？”
林霜的话，如同一道闷雷劈在楚江头上。
“我再问你，你说江晚来死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你见过尸体吗？”
楚江艰难地指了指远处的皑皑白雪山。
“我见过晚来的坟地，有墓碑，我还给她上过香烧过纸。”
“挖开看过吗？”
楚江吓一跳，“你说什么？”
“怎么，没胆量？”
“这些年，你自己也怀疑的吧？”
“我要是你，就去挖坟，是真是假，挖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或许是林霜的话对他冲击太大，接下来的路，楚江一言不发，低着个头像是个游魂。
连门口登记时都能把名字写错，小李欲言又止。
林霜解释，“他被对象甩了，打击太大。”
小李同情地看了眼楚江，放行。
伯娘看到家里来了个俊小伙，笑容满面的给他倒奶茶。
“楚江是吧？有对象没？没有的话，让林霜给你介绍一个。”
林霜：“……”我谢谢你啊！
面对长辈，楚江总算回魂，“谢谢伯娘，我暂时还不想结婚。长幼有序，我堂哥都还单着，我找不合适。”
林霜想笑，听听，果然是亲哥。
伯娘一听，当即也在关心楚云琛的婚事。
“唉，你堂哥要模样有模样，要身份有身份，咋就没对象呢？他跟你陆瀚大哥差不多年龄，你陆瀚大哥家的安晨安闻都那么大了，他就一点不向往？”
楚江为堂哥默哀，心道伯娘是个妙人，真该接伯娘去他们小院住一段时间，或许大哥就能脱单了。
糯米团子醒来，看到家里多了个陌生大哥哥，看看妈妈，又看看奶奶，再看看大哥哥，小机灵鬼的两人立马判断这是我方战友，扑腾着小胖手求抱抱。
“呀，这是让我抱？”
楚江有点受宠若惊，在大伯娘的指点下，小心地把糯米抱起来。
“咦！好软啊，伯娘，不行，我好怕，好怕他们‘啪’的掉地上。”
林霜：“……”
“不用担心，掉不下来，你扶好他们脑袋就行，手稳当些，什么事都不会有，继续抱十分钟，保证你啥都不会多想。”
又过一会儿。
楚江似乎抱孩子抱上瘾了，一会儿糯米，一会儿团子，还跟他们说话。
“团子，你是说哥哥欺负你？我不信，你欺负哥哥才对吧？”
抱着哥哥又说，“糯米，你瞧不上大哥哥我？别不承认，你撇嘴了，小家伙，对我尊重点。”
好像他真能跟小娃儿沟通似的。
小团子被他逗得“咯咯”笑，糯米撇了好几次嘴。
小院有了楚江，一下子热闹了很多，林霜看了眼时间，去厨房做饭。
先烧火。
伯娘乐呵着来厨房看了眼，“这孩子，跟俩小团子还挺投缘。”
屋檐下的楚江抱着糯米，头也不抬地应：“那是，我可是天生的孩子王。”
哟！这耳力也不错。
轮到团子被放在小推车里，小娃儿不满地蹬着小胖腿，楚江连忙凑过去，捏了捏他的脸蛋：“别急别急，等下就抱你。现在换哥哥来。”
林霜淘米下锅，又从水缸里捞了条鲜活的鱼，刮鳞去鳃动作麻利。
想起汤嫂子之前送的酸菜，酸香开胃，正好拿来做酸菜鱼。
火腿是霍老那边给的，切薄片和泡发的干笋一起焖煮，咸香入味。
再炒个清炒白菜、酸辣土豆丝，够吃了。
正忙着，就听楚江在外面喊：“林霜，糯米拉了！”
林霜无奈地擦了擦手，出去一看，楚江抱着糯米，眉头皱成一团，衣服上沾了点黄色的污渍。
伯娘从后院跑来，忍住笑，“来来来，给我，我来处理。
你也去刷刷你衣服去，要我拿小四的衣服给你换吗？”
“不用不用，棉衣厚实着呢，我用手帕擦擦就好。”
“唉，小糯米，我觉得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小糯米头偏一边，不理人。
伯娘给糯米洗了屁屁，擦干净后照常用上纱布，再穿上小棉裤。
炕上暖和，也不怕冻到。
但堂屋那边的火塘没拢火，孩子太小，怕一个不小心，总之，孩子没长大之前，火塘是不准备用了。
所以，大多数时间，伯娘喜欢带着两小娃在她这边的炕上。
楚江收拾完后，乐呵呵的来抱团子。
“小团子，你可不能学你哥哥，要拉臭臭就哼哼。”
“哼哼！”楚江手顿住，惊恐的喊伯娘。
伯娘觉得不大可能，但还是接过来查看。
可才把上，小娃儿真就拉臭臭了。
“咦，这小子真听你的话！怪事。”
楚江无比得意。
他觉得带孩子也不难嘛，他哥的提议，他觉得是可以考虑的。
饭菜上桌，等伯娘先动筷。
楚江早就馋坏了，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大块鱼肉，“哇，这酸菜鱼绝了！比我堂哥做的好吃多了。”
“喜欢吃就多吃点，我们小霜做菜的确好吃。”
楚江很快吃完一碗饭，伯娘又给他添满：“多吃点，看你瘦的。”
“谢谢伯娘，你别嫌我能吃就行。”
“不会不会！”毕竟每隔一段时间，楚云琛都会往这边送粮送东西，搞得她都不好意思。
楚江连扒了两碗饭，还一个劲地夸火腿焖干笋香。
糯米和团子坐在小推车里，也咿咿呀呀地叫着，像是嚷着他们也要吃。
“行了，你们还不能吃，只有看的份。”
太欠揍了！
饭后，楚江主动收拾碗筷，还抢着洗碗。
一桌的饭菜，最后连汤都不剩，大部分都进了楚江的肚子。
明明很瘦，吃起来真像无底洞。
夜幕降临，两娃由伯娘陪着睡下了。
楚江在家属院外等。
半个小时后，林霜和楚江出现在公社背后的小树林。
“你确定这样能行？”
林霜无比笃定，“行不行的，再过一个小时就知道了。”
“你觉得江家老四江薇薇跟范之行有关系？”
“不确定，但你不觉得奇怪吗？你那位江叔和李阿姨都调去了金陵城，唯独留下江薇薇一个人，这是边疆，她还是个女同志，作为父母，哪种情况下会放心她留下？”
“江薇薇不舍三姐一个人在这边孤零零的，留下来陪姐姐。”
“这话你也信？”
楚江想辩驳，却发现无话可说，他想起昔日堂哥指着他的鼻子骂他蠢货的事。
“说说吧，这几年你给江薇薇送了多少东西，钱票又有多少，给我个大概的数字。”
楚江有点头皮发麻，但为了真相，还是仔细思考。
“近三千吧！”
“你果然是冤大头！”
“看着吧，若无意外，江薇薇会提前来会范之行，你的那位铁哥们。”
“你、你觉得范之行真的会背叛我？他会不会是被迫的？”
“是不是的，你是聪明人，相信你自己早已有判断，只是不肯相信罢了。”
两人正说着，忽然，林霜眉梢动了动。
她的一公里精神力看到范之行来了。
哟！挺积极的嘛！
“楚江，你每次提起江晚来，范之行是什么反应？你可有注意到？”
楚江回忆了下，摇头。
倒是想起几件事。
“我带他俩跟我去看晚来。庄鹏知道我放不下，就跟我一起给晚来烧纸，不过，往往这个时候，范之行就站得远远的，他说给我们放风。”
“深山老林，谁会来？只怕是空墓吧！咳咳……我开玩笑的。”
“林霜，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林霜否认，“不知道，我都没见过江晚来，但我听人提起过，具体是谁，我忘记了。”
“嘘！来了。”
两人立即不说话了，爬灌木林背后一动不动。
也是在这个时候，江薇薇也来了。
江薇薇看到脚印，惊喜地认定是她的范哥哥来了，用跑的循迹而来。
范之行几乎才站定，就听到远处有人在叫自己。
“范哥哥，我来了。”
范之行皱眉，杨崇那小子不是说是楚江约的自己吗？
江薇薇老远看到范之行，跟个花蝴蝶似的一下子扑到那人怀里。
楚江意外林霜会知道这个隐秘，但他没有追问。
或许是北疆的风雪过于凌厉，他的一颗心早就变得强大，不会被人一提及就失控。
稍微压制了下情绪，这才点头，“嗯，我最喜欢的姑娘，我的初恋。
不，这辈子我也只会喜欢她一个。”
“能跟我说说她的事吗？”
楚江犹豫了下，还是点点头。
或许是林霜很特别，一双眼看人时显得特别真诚，搞得他敷衍一秒都得天打雷劈。
“她叫江晚来，是我青梅，十六岁生日那天自杀身亡。”
楚江声音低沉，带着浓重的悲伤，“我一直不信她会自杀，总觉得是有人害她，所以才报名支边，因为她就是在北疆没的。”
“江晚来家庭复杂吗？”
对于这个问题，楚江有点一言难尽，“他们家有兄妹四人，她是老三，一向被家里人忽视。
但晚来是个特别乐观的姑娘，父母的不公，从来不会在她心里留下痕迹，起码在她十六岁生日之前我是这样认为的。”
“你跟他父母熟吗？你经常去她家吗？”
或许是打开了话匣子，楚江的话变得多了起来。
“对，很熟！我小时候经常去她家，江叔叔儒雅斯文，李阿姨脾气很好。
对我们一帮调皮的小孩也总是温柔以待。
夏天，我们玩得满头大汗，李阿姨就会给我们每人一碗绿豆汤喝。
平时大人不在，我们也总去他们家蹭饭，李阿姨和江叔也会表示欢迎，不会让我们小孩觉得难为情，总之，很好。”
楚江说着，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裤缝，眼神飘向远处的皑皑白雪山。
那里曾是他和江晚来上树掰松果的地方。
对，曾经他陪她来过北疆。
那个假期，是他心里的美好。
林霜注意到他喉结滚动了两下，像是在压抑什么，便没急着追问，只安静听着。
“晚来她，……总爱藏糖。”
楚江忽然笑了笑，眼里的温柔是个人都看得见，“她书包侧袋里永远有块水果硬糖，说是留给我的，可每次我去找她，她又说‘哎呀忘带了’，其实是偷偷塞给巷口那个没爹没妈的小丫头。”
“晚来她，是个善良的姑娘。”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她十六岁生日前一晚，还在电话里跟我约好，再过两年，她会回京市，会和我去溜冰玩。
结果第二天，……公安说她是跳河自杀，可她连水都怕得要死，怎么会自己跳下去？”
“肯定是有人害她！”
林霜试探着问：“江家兄妹四人，她是老三……那她上面的哥哥姐姐，待她如何？”
楚江眼神骤然冷了：“大哥江明远是江家的希望，从小被捧着。
二姐江晚晴嘴甜会来事，爸妈偏心她。
只有晚来，像个透明人。
受了委屈，她也从来不说，还总替哥姐开脱。
有次江晚晴偷拿了李阿姨的两块钱，是晚来替她挨了打。”
楚江的声音有些发涩：“晚来她是个特别坚强的姑娘，她不可能自杀。
可江家很快就把她的东西烧了，连张照片都没留下……，晚来是他们的女儿啊，可他们竟然不追究。”
“楚江，要听听我这个旁观者的分析吗？”
楚江冷静了下，点头，“你说。”
“你刚刚也说了，李阿姨温柔，对你们这些小孩都好。
江叔叔也是温和的人，这样的父母，真会偏心，忽视江晚来？”
楚江一怔，摸烟壳的手顿住。
他从未从这个角度想过。
林霜循循善诱，“她父母偏心？说白了，也只是江晚来的一面之词。”
“至于她哥哥姐姐，还有底下……”
“妹妹。”
“对，妹妹，你应该见过他们的相处模式，你觉得他们会欺负江晚来吗？还是你亲眼见过？
怎么个欺负？冷言冷语的言语暴力？还是说别的。”
楚江愣住了。
印象里，江家大哥总是三妹长三妹短，江家二姐没有把三妹挂在嘴边，却是一有好东西就给两个妹妹留着。
这样的哥姐，真会欺负江晚来？
林霜知道他心里开了一条缝了。
“你认识的这个江晚来，我觉得她并不像你说的简单。”
“还有，你说她跳河自杀的？你亲眼看见了？”
“公安这样说的？”
“你调过卷宗？还是你家谁查过？”
林霜的话，如同一道闷雷劈在楚江头上。
“我再问你，你说江晚来死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你见过尸体吗？”
楚江艰难地指了指远处的皑皑白雪山。
“我见过晚来的坟地，有墓碑，我还给她上过香烧过纸。”
“挖开看过吗？”
楚江吓一跳，“你说什么？”
“怎么，没胆量？”
“这些年，你自己也怀疑的吧？”
“我要是你，就去挖坟，是真是假，挖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或许是林霜的话对他冲击太大，接下来的路，楚江一言不发，低着个头像是个游魂。
连门口登记时都能把名字写错，小李欲言又止。
林霜解释，“他被对象甩了，打击太大。”
小李同情地看了眼楚江，放行。
伯娘看到家里来了个俊小伙，笑容满面的给他倒奶茶。
“楚江是吧？有对象没？没有的话，让林霜给你介绍一个。”
林霜：“……”我谢谢你啊！
面对长辈，楚江总算回魂，“谢谢伯娘，我暂时还不想结婚。长幼有序，我堂哥都还单着，我找不合适。”
林霜想笑，听听，果然是亲哥。
伯娘一听，当即也在关心楚云琛的婚事。
“唉，你堂哥要模样有模样，要身份有身份，咋就没对象呢？他跟你陆瀚大哥差不多年龄，你陆瀚大哥家的安晨安闻都那么大了，他就一点不向往？”
楚江为堂哥默哀，心道伯娘是个妙人，真该接伯娘去他们小院住一段时间，或许大哥就能脱单了。
糯米团子醒来，看到家里多了个陌生大哥哥，看看妈妈，又看看奶奶，再看看大哥哥，小机灵鬼的两人立马判断这是我方战友，扑腾着小胖手求抱抱。
“呀，这是让我抱？”
楚江有点受宠若惊，在大伯娘的指点下，小心地把糯米抱起来。
“咦！好软啊，伯娘，不行，我好怕，好怕他们‘啪’的掉地上。”
林霜：“……”
“不用担心，掉不下来，你扶好他们脑袋就行，手稳当些，什么事都不会有，继续抱十分钟，保证你啥都不会多想。”
又过一会儿。
楚江似乎抱孩子抱上瘾了，一会儿糯米，一会儿团子，还跟他们说话。
“团子，你是说哥哥欺负你？我不信，你欺负哥哥才对吧？”
抱着哥哥又说，“糯米，你瞧不上大哥哥我？别不承认，你撇嘴了，小家伙，对我尊重点。”
好像他真能跟小娃儿沟通似的。
小团子被他逗得“咯咯”笑，糯米撇了好几次嘴。
小院有了楚江，一下子热闹了很多，林霜看了眼时间，去厨房做饭。
先烧火。
伯娘乐呵着来厨房看了眼，“这孩子，跟俩小团子还挺投缘。”
屋檐下的楚江抱着糯米，头也不抬地应：“那是，我可是天生的孩子王。”
哟！这耳力也不错。
轮到团子被放在小推车里，小娃儿不满地蹬着小胖腿，楚江连忙凑过去，捏了捏他的脸蛋：“别急别急，等下就抱你。现在换哥哥来。”
林霜淘米下锅，又从水缸里捞了条鲜活的鱼，刮鳞去鳃动作麻利。
想起汤嫂子之前送的酸菜，酸香开胃，正好拿来做酸菜鱼。
火腿是霍老那边给的，切薄片和泡发的干笋一起焖煮，咸香入味。
再炒个清炒白菜、酸辣土豆丝，够吃了。
正忙着，就听楚江在外面喊：“林霜，糯米拉了！”
林霜无奈地擦了擦手，出去一看，楚江抱着糯米，眉头皱成一团，衣服上沾了点黄色的污渍。
伯娘从后院跑来，忍住笑，“来来来，给我，我来处理。
你也去刷刷你衣服去，要我拿小四的衣服给你换吗？”
“不用不用，棉衣厚实着呢，我用手帕擦擦就好。”
“唉，小糯米，我觉得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小糯米头偏一边，不理人。
伯娘给糯米洗了屁屁，擦干净后照常用上纱布，再穿上小棉裤。
炕上暖和，也不怕冻到。
但堂屋那边的火塘没拢火，孩子太小，怕一个不小心，总之，孩子没长大之前，火塘是不准备用了。
所以，大多数时间，伯娘喜欢带着两小娃在她这边的炕上。
楚江收拾完后，乐呵呵的来抱团子。
“小团子，你可不能学你哥哥，要拉臭臭就哼哼。”
“哼哼！”楚江手顿住，惊恐的喊伯娘。
伯娘觉得不大可能，但还是接过来查看。
可才把上，小娃儿真就拉臭臭了。
“咦，这小子真听你的话！怪事。”
楚江无比得意。
他觉得带孩子也不难嘛，他哥的提议，他觉得是可以考虑的。
饭菜上桌，等伯娘先动筷。
楚江早就馋坏了，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大块鱼肉，“哇，这酸菜鱼绝了！比我堂哥做的好吃多了。”
“喜欢吃就多吃点，我们小霜做菜的确好吃。”
楚江很快吃完一碗饭，伯娘又给他添满：“多吃点，看你瘦的。”
“谢谢伯娘，你别嫌我能吃就行。”
“不会不会！”毕竟每隔一段时间，楚云琛都会往这边送粮送东西，搞得她都不好意思。
楚江连扒了两碗饭，还一个劲地夸火腿焖干笋香。
糯米和团子坐在小推车里，也咿咿呀呀地叫着，像是嚷着他们也要吃。
“行了，你们还不能吃，只有看的份。”
太欠揍了！
饭后，楚江主动收拾碗筷，还抢着洗碗。
一桌的饭菜，最后连汤都不剩，大部分都进了楚江的肚子。
明明很瘦，吃起来真像无底洞。
夜幕降临，两娃由伯娘陪着睡下了。
楚江在家属院外等。
半个小时后，林霜和楚江出现在公社背后的小树林。
“你确定这样能行？”
林霜无比笃定，“行不行的，再过一个小时就知道了。”
“你觉得江家老四江薇薇跟范之行有关系？”
“不确定，但你不觉得奇怪吗？你那位江叔和李阿姨都调去了金陵城，唯独留下江薇薇一个人，这是边疆，她还是个女同志，作为父母，哪种情况下会放心她留下？”
“江薇薇不舍三姐一个人在这边孤零零的，留下来陪姐姐。”
“这话你也信？”
楚江想辩驳，却发现无话可说，他想起昔日堂哥指着他的鼻子骂他蠢货的事。
“说说吧，这几年你给江薇薇送了多少东西，钱票又有多少，给我个大概的数字。”
楚江有点头皮发麻，但为了真相，还是仔细思考。
“近三千吧！”
“你果然是冤大头！”
“看着吧，若无意外，江薇薇会提前来会范之行，你的那位铁哥们。”
“你、你觉得范之行真的会背叛我？他会不会是被迫的？”
“是不是的，你是聪明人，相信你自己早已有判断，只是不肯相信罢了。”
两人正说着，忽然，林霜眉梢动了动。
她的一公里精神力看到范之行来了。
哟！挺积极的嘛！
“楚江，你每次提起江晚来，范之行是什么反应？你可有注意到？”
楚江回忆了下，摇头。
倒是想起几件事。
“我带他俩跟我去看晚来。庄鹏知道我放不下，就跟我一起给晚来烧纸，不过，往往这个时候，范之行就站得远远的，他说给我们放风。”
“深山老林，谁会来？只怕是空墓吧！咳咳……我开玩笑的。”
“林霜，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林霜否认，“不知道，我都没见过江晚来，但我听人提起过，具体是谁，我忘记了。”
“嘘！来了。”
两人立即不说话了，爬灌木林背后一动不动。
也是在这个时候，江薇薇也来了。
江薇薇看到脚印，惊喜地认定是她的范哥哥来了，用跑的循迹而来。
范之行几乎才站定，就听到远处有人在叫自己。
“范哥哥，我来了。”
范之行皱眉，杨崇那小子不是说是楚江约的自己吗？
江薇薇老远看到范之行，跟个花蝴蝶似的一下子扑到那人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