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丰富多彩的听学生涯
收藏【零一小说www.01xiaoshuo.com】，热门网络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下午无事，魏无羡便拉着蓝忘机往龙胆小筑去。
进了院门，便见白昭和青蘅君正坐在窗边说话，两人之间隔着一个小几，茶烟袅袅，气氛平和安宁。
听见脚步声，两人齐齐转过头来。
白昭眉眼间漾开笑意，朝他们招手。
行礼问安后，魏无羡笑嘻嘻地凑到白昭身边，蓝忘机在他身侧落座。
“昭姨，许久不回姑苏，还习惯吗？”
魏无羡歪着头看她，语气关切，
“要是不习惯，就回夷陵住啊。大不了我不听学了，陪昭姨一起回去。”
白昭伸手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
“胡说。听学哪有刚来就回去的道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犯了什么大错，被蓝家退学了呢。千万不要胡来。”
魏无羡被教育了也不恼，依旧笑眯眯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
“才不会乱来呢。我就是心疼昭姨嘛——您可是二哥哥最最亲爱的娘亲。”
白昭失笑，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欣慰中带着一丝促狭：
“嘴真甜。真不知你是怎么看上忘机这个闷葫芦的，他话那么少，你怎么受得了？”
魏无羡不以为意，理直气壮道：
“昭姨，那您可就小看蓝湛了。他挺会说话的。再说，他长那么好看，就算不说话，我也能看他一整天。”
白昭忍不住笑出声来，故作惊讶：“哎呀，没想到我们无羡还是个以貌取人的。”
她目光转向蓝忘机，戏谑道：
“忘机，你可要好好感谢母亲，将你生得这样好看。”
蓝忘机被母亲和魏婴联手调侃，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偏又无处可躲，只能垂下眼帘，声音低不可闻：“……母亲。”
他这副模样引得魏无羡和白昭笑得更加开怀。
青蘅君端着茶杯坐在一旁，看着妻子与两个孩子说说笑笑，神色间带着几分新奇，又带着几分怅然。
这些年，他错过了多少？
那个小小的、不怎么说话的小儿子，不知不觉间已经长到可以谈婚论嫁的年纪，眉眼间还依稀能看出幼时的轮廓，却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需要人护在身后的模样了。
他放下茶盏，正了正神色，目光落在蓝忘机脸上，语气郑重：
“忘机，父亲问你——可是已经确定了，就是无羡？”
蓝忘机抬起眼，目光坦然，没有半分迟疑：“是。父亲，忘机此生非魏婴不可。”
他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沉稳有力。
魏无羡心头一跳，随即也正色道：
“蓝伯父，我也是。此生唯有蓝湛，不离不弃。”
他说得郑重，没有半分嬉笑的意味。
青蘅君看着面前这两个少年——一个沉稳笃定，一个热烈坦荡，明明性情截然不同，站在一起却说不出的和谐。
他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散了，嘴角微微弯起，点了点头。
“好。”
他从袖中取出两块玉令，分别递到两人手中。
“忘机，这是蓝氏通行玉令，也是你蓝氏嫡系二公子的身份象征。”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歉意，
“这本应在你儿时就要给你的，但你一直在夷陵，用不上，所以今日才补上。”
蓝忘机双手接过，低头看着掌心那枚温润的玉令，指尖微微收紧。
“多谢父亲。”
青蘅君又转向魏无羡，神色温和：
“无羡，这个是嫡系道侣玉令，和忘机的是一对，权利等同忘机。你好生收着。”
魏无羡接过玉令，郑重地拱手行礼：“多谢蓝伯父。”
青蘅君看着他，眼中带着几分期待：“伯父还等着你叫我父亲那天呢。”
魏无羡难得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干咳一声：“还早还早。”
青蘅君却不放过他：“不早了。听说，你们二人打算十八岁结道？是一起商量的？”
魏无羡看了蓝忘机一眼，嘴角忍不住翘起来：“是啊。要不是我拦着，蓝湛恨不得当天就结道呢。”
话音未落，蓝忘机握住他的手，轻轻捏了一下，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魏婴，别乱说。”
魏无羡立即乐了，一副“我说得都是事实”的无辜模样。
青蘅君失笑，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经意的调侃：
“忘机这是迫不及待了啊？也是，无羡这么优秀的孩子，可不好找。得先下手为强才行。”
蓝忘机垂下眼帘，没有说话，耳尖却红得更厉害了。
青蘅君看着小儿子不自在的模样，终于不忍再逗他，摆了摆手：“好了好了，不说了，你们先下去吧。”
忘羡二人行礼告退。
待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青蘅君才收回目光，望向对面的白昭。
沉默了片刻，才轻声开口：“阿昭，一晃眼，孩子都这么大了。”
白昭放下茶盏，淡淡“嗯”了一声。
“你以后……就留在云深不知处，好吗？”
白昭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了从容。
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却坚定：
“不了。等忘机听完学，我跟他们一起回去。这次也是想曦臣了，才想回来住一段日子。”
青蘅君迟疑片刻，小心翼翼地试探道：“阿昭，旧日恩怨已清，我们就不能……重新来过吗？”
白昭别开视线，眼中是淡然的笑意：
“过惯了自在日子，才发现情爱反而是最不重要的。这云深不知处，到底不如夷陵舒坦。宴清，你也有自己的责任。就这样吧。”
她转过头，望着眼前人，语气释然：“知道你现在过得好，这就足够了。”
青蘅君沉默了许久。
“……罢了。”
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涩意，
“就依你吧。你什么时候想曦臣了，随时可以回来。这里一直为你留着，我会一直亲手打理。”
白昭望向窗外，龙胆花开得正好，无丝毫枯枝败叶，整个院子都透着被人精心照料的痕迹。
她心中微暖，弯起嘴角，轻轻应了一声：“好。”
---------
另一边，忘羡二人沿着山间小径往学子精舍走去。
魏无羡把玩着手中的玉令，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走了几步，他偏头看向蓝忘机，眉梢轻扬，眼中满是促狭：
“蓝二哥哥，你爹都说你‘迫不及待’了呢。你看，不是我一个人有这种感觉。”
蓝忘机脚步一顿，神色有些羞恼。
魏无羡见他这副模样，越发来劲，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语气暧昧：
“二哥哥就这么喜欢我啊，都跟你同吃同睡了，怎么还不满意？非要急着结道，二哥哥这是想做什么呀，嗯～？”
尾音上扬，像带着一把小勾子。
目光也在蓝忘机身上扫了一圈，又在某处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一下。
感受到他灼热的视线，蓝忘机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魏无羡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拉进了路旁的山林深处。
蓝忘机将他抵在一棵粗壮的树干上，一只手托在他脑后，另一只手仍扣着他的手腕，掌心滚烫。
“二哥哥？你干嘛——”
蓝忘机低下头，吻住了他的唇。
舌尖探入，如狂风暴雨般，深深浅浅地碾过，瞬间掠夺了某人的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蓝忘机才微微退开，额头抵着对方的，气息交缠。
“你…不想早点和我在一起？”
他嗓音低哑，带着几分诱哄的意味，浅色的眸子里像是藏了一汪幽潭，深不见底，却让人心甘情愿沉进去。
魏无羡被他吻得腿软，脑子也成了一团浆糊，下意识脱口而出：“想……”
蓝忘机的嘴角微微弯起。
魏无羡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正要找补，蓝忘机已经扣紧他的腰，再次吻了下来。
这一次比方才温柔些，却更绵长持久，像春日的雨，细细密密，无处可逃。
等他终于被放开，魏无羡靠在树干上，喘着气，双手勾着人的脖颈，有些不服气——
眼前人眉眼清冷，神色从容，只有微乱的呼吸和泛红的耳尖泄露了方才的悸动。
怎么同样是亲吻，蓝湛就比他厉害那么多，这不合理啊。
哼，都怪蓝湛长得太好看，让他一时迷了心智……
蓝忘机伸手将他被揉乱的衣襟理顺，牵起他的手，十指相扣，拉着他重新走回山间小径。
魏无羡被他牵着，脚步虚浮，嘴上却仍不甘心：“蓝湛，你等着，下次我一定要比你厉害……”
蓝忘机偏头看他一眼，唇角微弯：“好，拭目以待。”
-----------
到了学子精舍，魏无羡一把推开院门，探进半个身子，朝里头喊：
“怀桑！走，后山玩去！”
聂怀桑正趴在案几上打盹，闻言一个激灵坐起来，扇子都差点掉了：“来了来了！”
他抓起扇子往外跑，刚出院门，又被魏无羡拽着衣袖拉去叫温情温宁。
温情正坐在廊下翻医书，闻言摇头拒绝了。温宁和魏元等人却二话没说，高兴地跟在魏无羡身后。
附近一位身有欧阳氏家纹的少年犹豫了片刻，上前拱了拱手：
“魏公子，听闻蓝氏后山景色极好，不知……可否一同前往？”
魏无羡回头看他一眼，笑眯眯地点头：“当然可以！人多才热闹嘛！”
见他热情又大方，欧阳洵眼睛一亮，连忙招呼同伴。
几个少年围过来，你一言我一语地问，魏无羡来者不拒，大手一挥：
“都来都来，抓鱼摸虾，谁抓到了归谁！”
众人哄然叫好，呼啦啦一大群往后山涌去。
魏无羡拉着蓝忘机走在最前面，边走边转头跟身旁的人说笑。
有人问他是不是从小在夷陵长大，他便三言两语说些山上的趣事，逗得众人哈哈大笑。
不远处的高台上，蓝五太上长老负手而立，看着那群叽叽喳喳的少年，眉头越皱越紧。
“启仁。” 他转向身旁的蓝启仁，语气略有不满，“你不管管？你现在还挂着蓝氏掌罚的名头呢。”
蓝启仁望着那群少年的背影，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不紧不慢地开口：
“五叔，从前没出去的时候，总觉得云深不知处清净是再好不过的。出去住了十年，再回来看——这里实在太安静了。”
五太上长老皱了皱眉，正要说什么，蓝启仁又道：
“如今这群孩子，如此鲜活有力，给这山里都添了一份生机。我瞧着，心情都好了不少。这不好吗？”
五太上长老张了张嘴，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他哼了一声，拂了拂衣袖，语气软了下来：
“算了，我不管了。你们兄弟俩都不在意，我瞎操什么心。”
蓝启仁微微一笑，正要说些什么，余光瞥见魏无羡正往这边张望，便抬手朝他招了招。
魏无羡松开蓝忘机的手，小跑过来，笑嘻嘻地喊：“蓝叔，怎么了？”
蓝启仁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道：“莫要闹出太大动静。”
魏无羡闻言，立即拍着胸脯保证：“蓝叔放心，保准不打扰别人！”
蓝启仁看着他信誓旦旦的模样，眼露怀疑，显然有些不信。
魏无羡眼珠一转，又补了一句：“大不了我在后山布置一个隔音结界，总行了吧？”
蓝启仁眉心跳了跳，抬手揉了揉额角，终于无奈地挥了挥手：“去吧去吧，别把后山的动物祸害完就行。”
魏无羡眼睛一亮，爽快地应了一声：“好嘞！您就安心吧！”
话音未落，人已经跑远了。
五太上长老望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又瞥了眼蓝启仁嘴角那抹压不下去的笑意，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
后山。
魏无羡说到做到，到了地方先布置了一个隔音结界，这才招呼大家下水。
聂怀桑第一个响应，脱了外袍就往溪里跳，溅起好大的水花，惹得一旁的温宁被浇了个满头满脸，狼狈地抹着脸往后退。
魏无羡早把鞋袜甩到一边，卷起裤腿下了水，弯腰在水里摸索，没一会儿便抓了一条肥鱼，高高举过头顶，得意洋洋地喊：“看！本公子厉害吧？”
众人哄笑，有人叫好，有人不服气地也埋头去抓。
魏无羡把鱼往岸上一扔，又弯腰去摸，摸到一条便往岸上甩，忙得不亦乐乎。
他的袍子湿了大半，墨发被水浸湿了几缕，贴在脸侧，他却浑不在意，笑得肆意张扬。
蓝忘机没有下水。
他寻了一处树荫，默默拾柴生火，将魏无羡扔上岸的鱼一条条拾掇好，架在火上慢慢烤。
火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将那张清冷的面容衬得柔和了几分。
几个学子原本不敢靠近他，远远地站在一旁，小声嘀咕。
“蓝二公子看起来好冷，是不是不喜欢热闹啊？”
“要不还是别过去了……”
魏无羡从水里探出头来，见他们踌躇不前，笑着喊了一嗓子：“怕什么？蓝湛他可好了，绝对不吃人！”
一个胆大的少年试探着走到蓝忘机面前，尴尬地挠了挠头，结结巴巴地问：
“蓝、蓝二公子，这个鱼要怎么烤啊？”
蓝忘机抬眼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勤翻面，莫要烤焦。”
那少年一愣，没想到他真的会回答，连忙蹲下来照做。旁边几人见状，也大着胆子凑过去，你一言我一语地问起来。
“蓝二公子，这个调料要放多少？”
“什么时候可以翻面啊？”
蓝忘机一一回答，虽仍是言简意赅，却字字到位。
几个学子对视一眼，眼中多了几分惊喜——这位看起来高不可攀的蓝二公子，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魏无羡从水里爬上来，甩了甩手上的水，凑到蓝忘机身边，看了一眼烤得金黄的鱼，满意地点头：
“二哥哥手艺越来越好了。”
蓝忘机将卖相最好的一条递到他面前，魏无羡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边嚼边夸：“好吃，二哥哥真棒！”
他伸手接过烤鱼，递回蓝忘机唇边，蓝忘机犹豫了一下，咬了一小口。
魏无羡见状，立即笑眯了眼，大口吃起来。
有人注意到这一幕，互相对视一眼，虽不明真相，却总觉得空气似乎都变得缠绵起来。
后山的欢笑声隔着结界传不出去，友谊就这样在一群少年的笑闹声中，悄然绽开。
就在大家欢快地吃着烤鱼时，魏无羡眉头忽然一跳。
蓝忘机立即察觉到他的异样，微微侧头，低声问：“怎么了？”
魏无羡凑近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有人动了我的结界。”
下午无事，魏无羡便拉着蓝忘机往龙胆小筑去。
进了院门，便见白昭和青蘅君正坐在窗边说话，两人之间隔着一个小几，茶烟袅袅，气氛平和安宁。
听见脚步声，两人齐齐转过头来。
白昭眉眼间漾开笑意，朝他们招手。
行礼问安后，魏无羡笑嘻嘻地凑到白昭身边，蓝忘机在他身侧落座。
“昭姨，许久不回姑苏，还习惯吗？”
魏无羡歪着头看她，语气关切，
“要是不习惯，就回夷陵住啊。大不了我不听学了，陪昭姨一起回去。”
白昭伸手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
“胡说。听学哪有刚来就回去的道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犯了什么大错，被蓝家退学了呢。千万不要胡来。”
魏无羡被教育了也不恼，依旧笑眯眯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
“才不会乱来呢。我就是心疼昭姨嘛——您可是二哥哥最最亲爱的娘亲。”
白昭失笑，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欣慰中带着一丝促狭：
“嘴真甜。真不知你是怎么看上忘机这个闷葫芦的，他话那么少，你怎么受得了？”
魏无羡不以为意，理直气壮道：
“昭姨，那您可就小看蓝湛了。他挺会说话的。再说，他长那么好看，就算不说话，我也能看他一整天。”
白昭忍不住笑出声来，故作惊讶：“哎呀，没想到我们无羡还是个以貌取人的。”
她目光转向蓝忘机，戏谑道：
“忘机，你可要好好感谢母亲，将你生得这样好看。”
蓝忘机被母亲和魏婴联手调侃，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偏又无处可躲，只能垂下眼帘，声音低不可闻：“……母亲。”
他这副模样引得魏无羡和白昭笑得更加开怀。
青蘅君端着茶杯坐在一旁，看着妻子与两个孩子说说笑笑，神色间带着几分新奇，又带着几分怅然。
这些年，他错过了多少？
那个小小的、不怎么说话的小儿子，不知不觉间已经长到可以谈婚论嫁的年纪，眉眼间还依稀能看出幼时的轮廓，却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需要人护在身后的模样了。
他放下茶盏，正了正神色，目光落在蓝忘机脸上，语气郑重：
“忘机，父亲问你——可是已经确定了，就是无羡？”
蓝忘机抬起眼，目光坦然，没有半分迟疑：“是。父亲，忘机此生非魏婴不可。”
他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沉稳有力。
魏无羡心头一跳，随即也正色道：
“蓝伯父，我也是。此生唯有蓝湛，不离不弃。”
他说得郑重，没有半分嬉笑的意味。
青蘅君看着面前这两个少年——一个沉稳笃定，一个热烈坦荡，明明性情截然不同，站在一起却说不出的和谐。
他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散了，嘴角微微弯起，点了点头。
“好。”
他从袖中取出两块玉令，分别递到两人手中。
“忘机，这是蓝氏通行玉令，也是你蓝氏嫡系二公子的身份象征。”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歉意，
“这本应在你儿时就要给你的，但你一直在夷陵，用不上，所以今日才补上。”
蓝忘机双手接过，低头看着掌心那枚温润的玉令，指尖微微收紧。
“多谢父亲。”
青蘅君又转向魏无羡，神色温和：
“无羡，这个是嫡系道侣玉令，和忘机的是一对，权利等同忘机。你好生收着。”
魏无羡接过玉令，郑重地拱手行礼：“多谢蓝伯父。”
青蘅君看着他，眼中带着几分期待：“伯父还等着你叫我父亲那天呢。”
魏无羡难得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干咳一声：“还早还早。”
青蘅君却不放过他：“不早了。听说，你们二人打算十八岁结道？是一起商量的？”
魏无羡看了蓝忘机一眼，嘴角忍不住翘起来：“是啊。要不是我拦着，蓝湛恨不得当天就结道呢。”
话音未落，蓝忘机握住他的手，轻轻捏了一下，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魏婴，别乱说。”
魏无羡立即乐了，一副“我说得都是事实”的无辜模样。
青蘅君失笑，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经意的调侃：
“忘机这是迫不及待了啊？也是，无羡这么优秀的孩子，可不好找。得先下手为强才行。”
蓝忘机垂下眼帘，没有说话，耳尖却红得更厉害了。
青蘅君看着小儿子不自在的模样，终于不忍再逗他，摆了摆手：“好了好了，不说了，你们先下去吧。”
忘羡二人行礼告退。
待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青蘅君才收回目光，望向对面的白昭。
沉默了片刻，才轻声开口：“阿昭，一晃眼，孩子都这么大了。”
白昭放下茶盏，淡淡“嗯”了一声。
“你以后……就留在云深不知处，好吗？”
白昭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了从容。
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却坚定：
“不了。等忘机听完学，我跟他们一起回去。这次也是想曦臣了，才想回来住一段日子。”
青蘅君迟疑片刻，小心翼翼地试探道：“阿昭，旧日恩怨已清，我们就不能……重新来过吗？”
白昭别开视线，眼中是淡然的笑意：
“过惯了自在日子，才发现情爱反而是最不重要的。这云深不知处，到底不如夷陵舒坦。宴清，你也有自己的责任。就这样吧。”
她转过头，望着眼前人，语气释然：“知道你现在过得好，这就足够了。”
青蘅君沉默了许久。
“……罢了。”
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涩意，
“就依你吧。你什么时候想曦臣了，随时可以回来。这里一直为你留着，我会一直亲手打理。”
白昭望向窗外，龙胆花开得正好，无丝毫枯枝败叶，整个院子都透着被人精心照料的痕迹。
她心中微暖，弯起嘴角，轻轻应了一声：“好。”
---------
另一边，忘羡二人沿着山间小径往学子精舍走去。
魏无羡把玩着手中的玉令，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走了几步，他偏头看向蓝忘机，眉梢轻扬，眼中满是促狭：
“蓝二哥哥，你爹都说你‘迫不及待’了呢。你看，不是我一个人有这种感觉。”
蓝忘机脚步一顿，神色有些羞恼。
魏无羡见他这副模样，越发来劲，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语气暧昧：
“二哥哥就这么喜欢我啊，都跟你同吃同睡了，怎么还不满意？非要急着结道，二哥哥这是想做什么呀，嗯～？”
尾音上扬，像带着一把小勾子。
目光也在蓝忘机身上扫了一圈，又在某处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一下。
感受到他灼热的视线，蓝忘机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魏无羡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拉进了路旁的山林深处。
蓝忘机将他抵在一棵粗壮的树干上，一只手托在他脑后，另一只手仍扣着他的手腕，掌心滚烫。
“二哥哥？你干嘛——”
蓝忘机低下头，吻住了他的唇。
舌尖探入，如狂风暴雨般，深深浅浅地碾过，瞬间掠夺了某人的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蓝忘机才微微退开，额头抵着对方的，气息交缠。
“你…不想早点和我在一起？”
他嗓音低哑，带着几分诱哄的意味，浅色的眸子里像是藏了一汪幽潭，深不见底，却让人心甘情愿沉进去。
魏无羡被他吻得腿软，脑子也成了一团浆糊，下意识脱口而出：“想……”
蓝忘机的嘴角微微弯起。
魏无羡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正要找补，蓝忘机已经扣紧他的腰，再次吻了下来。
这一次比方才温柔些，却更绵长持久，像春日的雨，细细密密，无处可逃。
等他终于被放开，魏无羡靠在树干上，喘着气，双手勾着人的脖颈，有些不服气——
眼前人眉眼清冷，神色从容，只有微乱的呼吸和泛红的耳尖泄露了方才的悸动。
怎么同样是亲吻，蓝湛就比他厉害那么多，这不合理啊。
哼，都怪蓝湛长得太好看，让他一时迷了心智……
蓝忘机伸手将他被揉乱的衣襟理顺，牵起他的手，十指相扣，拉着他重新走回山间小径。
魏无羡被他牵着，脚步虚浮，嘴上却仍不甘心：“蓝湛，你等着，下次我一定要比你厉害……”
蓝忘机偏头看他一眼，唇角微弯：“好，拭目以待。”
-----------
到了学子精舍，魏无羡一把推开院门，探进半个身子，朝里头喊：
“怀桑！走，后山玩去！”
聂怀桑正趴在案几上打盹，闻言一个激灵坐起来，扇子都差点掉了：“来了来了！”
他抓起扇子往外跑，刚出院门，又被魏无羡拽着衣袖拉去叫温情温宁。
温情正坐在廊下翻医书，闻言摇头拒绝了。温宁和魏元等人却二话没说，高兴地跟在魏无羡身后。
附近一位身有欧阳氏家纹的少年犹豫了片刻，上前拱了拱手：
“魏公子，听闻蓝氏后山景色极好，不知……可否一同前往？”
魏无羡回头看他一眼，笑眯眯地点头：“当然可以！人多才热闹嘛！”
见他热情又大方，欧阳洵眼睛一亮，连忙招呼同伴。
几个少年围过来，你一言我一语地问，魏无羡来者不拒，大手一挥：
“都来都来，抓鱼摸虾，谁抓到了归谁！”
众人哄然叫好，呼啦啦一大群往后山涌去。
魏无羡拉着蓝忘机走在最前面，边走边转头跟身旁的人说笑。
有人问他是不是从小在夷陵长大，他便三言两语说些山上的趣事，逗得众人哈哈大笑。
不远处的高台上，蓝五太上长老负手而立，看着那群叽叽喳喳的少年，眉头越皱越紧。
“启仁。” 他转向身旁的蓝启仁，语气略有不满，“你不管管？你现在还挂着蓝氏掌罚的名头呢。”
蓝启仁望着那群少年的背影，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不紧不慢地开口：
“五叔，从前没出去的时候，总觉得云深不知处清净是再好不过的。出去住了十年，再回来看——这里实在太安静了。”
五太上长老皱了皱眉，正要说什么，蓝启仁又道：
“如今这群孩子，如此鲜活有力，给这山里都添了一份生机。我瞧着，心情都好了不少。这不好吗？”
五太上长老张了张嘴，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他哼了一声，拂了拂衣袖，语气软了下来：
“算了，我不管了。你们兄弟俩都不在意，我瞎操什么心。”
蓝启仁微微一笑，正要说些什么，余光瞥见魏无羡正往这边张望，便抬手朝他招了招。
魏无羡松开蓝忘机的手，小跑过来，笑嘻嘻地喊：“蓝叔，怎么了？”
蓝启仁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道：“莫要闹出太大动静。”
魏无羡闻言，立即拍着胸脯保证：“蓝叔放心，保准不打扰别人！”
蓝启仁看着他信誓旦旦的模样，眼露怀疑，显然有些不信。
魏无羡眼珠一转，又补了一句：“大不了我在后山布置一个隔音结界，总行了吧？”
蓝启仁眉心跳了跳，抬手揉了揉额角，终于无奈地挥了挥手：“去吧去吧，别把后山的动物祸害完就行。”
魏无羡眼睛一亮，爽快地应了一声：“好嘞！您就安心吧！”
话音未落，人已经跑远了。
五太上长老望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又瞥了眼蓝启仁嘴角那抹压不下去的笑意，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
后山。
魏无羡说到做到，到了地方先布置了一个隔音结界，这才招呼大家下水。
聂怀桑第一个响应，脱了外袍就往溪里跳，溅起好大的水花，惹得一旁的温宁被浇了个满头满脸，狼狈地抹着脸往后退。
魏无羡早把鞋袜甩到一边，卷起裤腿下了水，弯腰在水里摸索，没一会儿便抓了一条肥鱼，高高举过头顶，得意洋洋地喊：“看！本公子厉害吧？”
众人哄笑，有人叫好，有人不服气地也埋头去抓。
魏无羡把鱼往岸上一扔，又弯腰去摸，摸到一条便往岸上甩，忙得不亦乐乎。
他的袍子湿了大半，墨发被水浸湿了几缕，贴在脸侧，他却浑不在意，笑得肆意张扬。
蓝忘机没有下水。
他寻了一处树荫，默默拾柴生火，将魏无羡扔上岸的鱼一条条拾掇好，架在火上慢慢烤。
火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将那张清冷的面容衬得柔和了几分。
几个学子原本不敢靠近他，远远地站在一旁，小声嘀咕。
“蓝二公子看起来好冷，是不是不喜欢热闹啊？”
“要不还是别过去了……”
魏无羡从水里探出头来，见他们踌躇不前，笑着喊了一嗓子：“怕什么？蓝湛他可好了，绝对不吃人！”
一个胆大的少年试探着走到蓝忘机面前，尴尬地挠了挠头，结结巴巴地问：
“蓝、蓝二公子，这个鱼要怎么烤啊？”
蓝忘机抬眼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勤翻面，莫要烤焦。”
那少年一愣，没想到他真的会回答，连忙蹲下来照做。旁边几人见状，也大着胆子凑过去，你一言我一语地问起来。
“蓝二公子，这个调料要放多少？”
“什么时候可以翻面啊？”
蓝忘机一一回答，虽仍是言简意赅，却字字到位。
几个学子对视一眼，眼中多了几分惊喜——这位看起来高不可攀的蓝二公子，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魏无羡从水里爬上来，甩了甩手上的水，凑到蓝忘机身边，看了一眼烤得金黄的鱼，满意地点头：
“二哥哥手艺越来越好了。”
蓝忘机将卖相最好的一条递到他面前，魏无羡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边嚼边夸：“好吃，二哥哥真棒！”
他伸手接过烤鱼，递回蓝忘机唇边，蓝忘机犹豫了一下，咬了一小口。
魏无羡见状，立即笑眯了眼，大口吃起来。
有人注意到这一幕，互相对视一眼，虽不明真相，却总觉得空气似乎都变得缠绵起来。
后山的欢笑声隔着结界传不出去，友谊就这样在一群少年的笑闹声中，悄然绽开。
就在大家欢快地吃着烤鱼时，魏无羡眉头忽然一跳。
蓝忘机立即察觉到他的异样，微微侧头，低声问：“怎么了？”
魏无羡凑近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有人动了我的结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