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2章 雁姬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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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雁姬温和沉静的一番话，洛琳紧绷多日的心一点点松弛下来，心底堵着的委屈、寒凉与惶恐，都被母亲安稳从容的气度缓缓抚平。
母女二人静静依偎说着贴心话，院内草木安宁，孩童离去后只剩一片妥帖的静谧。有这样沉稳自持、永远撑得住局面的额娘在，洛琳纷乱不安的心，一下子被填得满满当当，踏实又温暖。
另一边，努达海终日沉溺在小院温柔乡中，早将阖家规矩、家宴时日抛之脑后。直到下人匆匆赶来低声禀告，说正院家宴已备好，家眷尽数到齐，他才不情不愿地收敛了缱绻神色，带着一身柔弱温婉的月姨娘，慢悠悠往正院走去。
今日是府中阖家家宴，洛琳的夫君也专程随同妻子前来赴宴，一家子团聚，便免去了内宅男女眷屏风相隔的旧例，简简单单分作两席，男宾一桌，女眷一桌，分列厅堂两侧，体面规整，合乎将军府规矩。
按着世家大宅的礼法，正经阖家正餐、宗族家宴，妾室本就没有上桌入席的资格。寻常时日小范围用膳尚可通融，这般正式场合，姨娘只能立在主母身侧，俯首布菜、端茶伺候，连落座的资格都没有。
月姨娘跟在努达海身后，眉眼怯怯，一副柔弱可怜的模样，下意识便想往努达海身旁靠，全然不懂收敛。
雁姬端坐在主母席位上，一身端庄锦服，神色平和，目光淡淡扫过她，没有怒意，也没有苛责，却自带一股主母不容置喙的威严。
她今日不想好好的家宴被搅得乌烟瘴气，更不愿当着女婿、一众下人与晚辈的面，因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姨娘争执吵闹，平白让女儿洛琳难堪，落人笑话。
于是不等旁人言语，雁姬语气平静却不容反驳，缓缓开口：“家宴乃是阖家正经宴席，规矩在前，姨娘不便在此伺候，不必立在这里，退去偏厅单独用饭便是。”
一句话落地，堂内瞬间安静几分。
月姨娘脸色一白，手足无措地僵在原地，一双水润的眸子立刻含了水光，无助又委屈地转头望向努达海，满眼依赖，盼着心上人能护着自己，替自己撑腰，免了这份难堪。
努达海见状，心头立刻涌上护短之意，当即就想开口为她辩驳，替她讨要落座的体面，想打破规矩护着自己的心尖人。
可话到嘴边，余光一瞥，对上雁姬清冷沉静、毫无波澜的眼神，那眼神看似温和，却藏着寸步不让的底线。
他瞬间想起二人早早就定下的默契与共识：
在前院无人管束的地界，在月姨娘独居的小院里，雁姬眼不见为净，他要如何宠溺、如何温存、如何偏爱，她一概不问、一概不管；
可一旦踏出那两处私院，踏入正院、内宅公共场合、阖家宴席，月姨娘便要恪守妾室本分，谨守规矩，安分守礼。
若是她不知进退、坏了府中礼法、丢了将军府体面，雁姬便不会再顾及夫妻情分，更不会顾念他这个丈夫的颜面，定会按着家规严加处置，半点情面不留。
念头一转，努达海喉结滚动，到了嘴边的维护之言，硬生生咽了回去。
努达海心知理亏，也清楚今日场合特殊，女婿在外，儿女都在，实在不宜当众与主母撕破脸面，为一个姨娘坏了阖家体面。
看着月姨娘楚楚可怜、满眼期盼的模样，他既心疼又无奈，暗自懊恼不已。
方才一时心软，想着带她出来一同见见家人、跟着赴宴，算是给她一份恩宠，却忘了正院的规矩森严，忘了雁姬的底线所在。
此刻进退两难，既不能公然违逆主母规矩护她，又看着心上人受委屈难堪，左右不是，满心只剩下浓浓的后悔。
早知如此，说什么也不该一时糊涂，把月姨娘带到这正院的家宴上来。
听完雁姬温和沉静的一番话，洛琳紧绷多日的心一点点松弛下来，心底堵着的委屈、寒凉与惶恐，都被母亲安稳从容的气度缓缓抚平。
母女二人静静依偎说着贴心话，院内草木安宁，孩童离去后只剩一片妥帖的静谧。有这样沉稳自持、永远撑得住局面的额娘在，洛琳纷乱不安的心，一下子被填得满满当当，踏实又温暖。
另一边，努达海终日沉溺在小院温柔乡中，早将阖家规矩、家宴时日抛之脑后。直到下人匆匆赶来低声禀告，说正院家宴已备好，家眷尽数到齐，他才不情不愿地收敛了缱绻神色，带着一身柔弱温婉的月姨娘，慢悠悠往正院走去。
今日是府中阖家家宴，洛琳的夫君也专程随同妻子前来赴宴，一家子团聚，便免去了内宅男女眷屏风相隔的旧例，简简单单分作两席，男宾一桌，女眷一桌，分列厅堂两侧，体面规整，合乎将军府规矩。
按着世家大宅的礼法，正经阖家正餐、宗族家宴，妾室本就没有上桌入席的资格。寻常时日小范围用膳尚可通融，这般正式场合，姨娘只能立在主母身侧，俯首布菜、端茶伺候，连落座的资格都没有。
月姨娘跟在努达海身后，眉眼怯怯，一副柔弱可怜的模样，下意识便想往努达海身旁靠，全然不懂收敛。
雁姬端坐在主母席位上，一身端庄锦服，神色平和，目光淡淡扫过她，没有怒意，也没有苛责，却自带一股主母不容置喙的威严。
她今日不想好好的家宴被搅得乌烟瘴气，更不愿当着女婿、一众下人与晚辈的面，因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姨娘争执吵闹，平白让女儿洛琳难堪，落人笑话。
于是不等旁人言语，雁姬语气平静却不容反驳，缓缓开口：“家宴乃是阖家正经宴席，规矩在前，姨娘不便在此伺候，不必立在这里，退去偏厅单独用饭便是。”
一句话落地，堂内瞬间安静几分。
月姨娘脸色一白，手足无措地僵在原地，一双水润的眸子立刻含了水光，无助又委屈地转头望向努达海，满眼依赖，盼着心上人能护着自己，替自己撑腰，免了这份难堪。
努达海见状，心头立刻涌上护短之意，当即就想开口为她辩驳，替她讨要落座的体面，想打破规矩护着自己的心尖人。
可话到嘴边，余光一瞥，对上雁姬清冷沉静、毫无波澜的眼神，那眼神看似温和，却藏着寸步不让的底线。
他瞬间想起二人早早就定下的默契与共识：
在前院无人管束的地界，在月姨娘独居的小院里，雁姬眼不见为净，他要如何宠溺、如何温存、如何偏爱，她一概不问、一概不管；
可一旦踏出那两处私院，踏入正院、内宅公共场合、阖家宴席，月姨娘便要恪守妾室本分，谨守规矩，安分守礼。
若是她不知进退、坏了府中礼法、丢了将军府体面，雁姬便不会再顾及夫妻情分，更不会顾念他这个丈夫的颜面，定会按着家规严加处置，半点情面不留。
念头一转，努达海喉结滚动，到了嘴边的维护之言，硬生生咽了回去。
努达海心知理亏，也清楚今日场合特殊，女婿在外，儿女都在，实在不宜当众与主母撕破脸面，为一个姨娘坏了阖家体面。
看着月姨娘楚楚可怜、满眼期盼的模样，他既心疼又无奈，暗自懊恼不已。
方才一时心软，想着带她出来一同见见家人、跟着赴宴，算是给她一份恩宠，却忘了正院的规矩森严，忘了雁姬的底线所在。
此刻进退两难，既不能公然违逆主母规矩护她，又看着心上人受委屈难堪，左右不是，满心只剩下浓浓的后悔。
早知如此，说什么也不该一时糊涂，把月姨娘带到这正院的家宴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