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 第二幕：会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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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屋的内部光线比外面明亮一些，但也不算亮。
头顶悬挂着一盏老式的吊灯，铁艺的灯架已经生了锈，几颗灯泡在里面亮着，发出暖黄色的、有些昏沉的光。
那光照在深色的木地板上，照在那些斑驳的墙壁上，把一切都染上一层旧旧的颜色。
旅人坐在一张宽大的扶手椅上，椅子的皮面已经开裂了，坐起来还算舒服。
娜维娅坐在她旁边的那张椅子上，姿态比她放松得多，整个人陷在椅子里，一只脚翘在另一只腿上，脚尖轻轻晃着。
夏洛蒂坐在稍远一些的位置，笔记本摊开在膝盖上，笔尖抵在纸面上，随时准备记录。
“可是为什么……”
夏洛蒂开口，抬起头，看着娜维娅。
“娜维娅小姐不让布朗夏尔回来住，而把鸠占鹊巢的这一家人赶出去呢？”
她的语气很专业。
娜维娅的似乎没料到她会问这个问题，停顿了一下才开口。
“布朗夏尔身为刺玫会的前成员，刺玫会当然要提供一些‘帮助’了。”
“可是她曾经找过我，说不想打扰他们的生活。而且，她的孩子也住在这里。”
“还有，他们两个还有孩子。刺玫会也不能就这么把他们赶到别处，会落下口舌。”
旅人补了一句。
娜维娅点点头：“根据刺玫会的规矩，布朗夏尔已死，房产自动过户给直系继承人。”
“现在他们的儿子雷纳已经成年。等他刑满，我会把房产凭证交给他。到时候，决定权就在他手上了。”
夏洛蒂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着什么，笔尖在纸面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
“你说的事情……”
娜维娅转过身，看着旅人。她眼睛里的光也更沉了一些。
“我也去调查过了，没发现什么异常。我认为，雷纳的犯罪属实。”
旅人点点头，选择相信她：“我们想询问一下努尔，关于布朗夏尔的事情。”
娜维娅看着她，那双蓝色的眼眸里有光在闪烁，像是在说“早就准备好了”的那种光。
“嗯，没问题。”
她对着门外吩咐了一声。
“把他带进来。”
她的声音变得冰冷，像是要处决一个帮派叛徒的大小姐。
旅人看着她的侧脸，在心里默默地想——这才对嘛，在枫丹得来点“黑道”剧情，才过瘾。
门外的脚步声很快传来。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人。皮鞋踩在木板上，发出沉闷的、杂乱的声响，还有粗重的呼吸声，以及偶尔一两声低低的、像是在哀求什么的嘟囔。
门被推开了。
努尔被两个保镖架着走了进来。那两个保镖都是高大的男人，穿着深色的外套，表情冷漠，像是两堵会移动的墙。
努尔在他们中间显得格外瘦小，缩着肩膀，低着头，腿在发抖。他的手臂被保镖攥着，动弹不得，只能任由他们把他拖到椅子前面，按着肩膀，让他坐下。
哆哆嗦嗦的努尔被架到座位上，他的嘴唇在剧烈地抖动，不是激动，而是恐惧。
旅人站起身，椅子被她推得往后滑了一下，发出刺耳的“吱——”一声。她的手抬起来，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说！”
“布朗夏尔临死前，到底有什么异常表现！”
努尔的肩膀猛地一缩，往后一仰，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他的眼睛瞪得圆圆的，里面写满了恐惧：“什么？”
娜维娅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不重，但很冷。她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视线落在努尔脸上：“他还有事瞒我？”
努尔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牙齿发出细碎的、咯咯咯的声响。
黑道大小姐给的压力，让努尔抖了抖。
他马上否定地摇头，那动作快得像是在拨浪鼓，脑袋在肩膀上晃来晃去，几乎要掉下来。
“我都说了！一个字都没有隐瞒！”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种“我真的没有说谎”的哀求。
“真没有！大小姐！是……是老板。”
旅人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她绕过桌子，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她的影子投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黑暗里。
“布朗夏尔曾经交给你过什么重要的物品吗？”
努尔的身体缩得更小了。
“没，没有！”
他马上回答，怕晚一秒就会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
旅人没有动。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的眼睛。
“我问你——”
“最近，还靠布朗夏尔接济吗？”
努尔的瞳孔猛地放大了。
“是……不、不是！”
他的声音开始发飘，语无伦次。
“因为雷纳他在服刑，所以就……没再要了。”
他甚至紧张到回答错了。说完之后，他自己也意识到了，脸上的表情从恐惧变成了懊悔。
旅人上前一步，抬起脚，踩上了他的座椅扶手，身体前倾，一只手撑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指着努尔的鼻子：“最近她在做什么工作！”
“你这个畜生！”
努尔整个人僵住了。
船屋里安静了一瞬。
壁炉里的火还在烧着，木柴偶尔爆出一两声细碎的噼啪，火星溅落在铸铁围栏内侧，又很快熄灭。
旅人的目光落在努尔那张惨白的脸上，脑子里却在飞快地转着。
从布朗夏尔的房子就能看出来。她根本不需要准备第二只杯子，说明她根本没有朋友。
那些杯子和碗筷都只有一人份，整整齐齐地摆在橱柜里，像是一个永远只为自己准备的、孤独的仪式。
看起来，她基本上也不出门。证据是她腿脚不好，那个铁质的腿部支撑还在椅子旁边放着。
走进那栋房子，仿佛都能看见她一个人在房间里，看着装着自己孩子曾经玩具的那只大箱子发呆，或者在家整理冲到家附近的垃圾，找些有用的东西改改再用。
那唯一有社交性质的活动，应该就是工作了。
如果没有意外，那她就是在工作场合见到了那位愚人众，并得知了什么信息。
“工作……工作……”
努尔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咽了一口唾沫，然后继续说。
“她好像说，从璃月挣来的摩拉快用完了。所以经别人介绍，找了一份商会保镖。”
旅人的眉头皱了一下。
“这件事，我怎么不知道。”
娜维娅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她更想问——“刺玫会曾经的成员这么落魄为什么不找我帮忙”。她的眉头微微蹙着，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
“娜维娅——”
她收回踩在扶手上的脚，转过身。
“你能去调查那个商会吗？”
娜维娅看着她，点点头。
“交给我。”
船屋的内部光线比外面明亮一些，但也不算亮。
头顶悬挂着一盏老式的吊灯，铁艺的灯架已经生了锈，几颗灯泡在里面亮着，发出暖黄色的、有些昏沉的光。
那光照在深色的木地板上，照在那些斑驳的墙壁上，把一切都染上一层旧旧的颜色。
旅人坐在一张宽大的扶手椅上，椅子的皮面已经开裂了，坐起来还算舒服。
娜维娅坐在她旁边的那张椅子上，姿态比她放松得多，整个人陷在椅子里，一只脚翘在另一只腿上，脚尖轻轻晃着。
夏洛蒂坐在稍远一些的位置，笔记本摊开在膝盖上，笔尖抵在纸面上，随时准备记录。
“可是为什么……”
夏洛蒂开口，抬起头，看着娜维娅。
“娜维娅小姐不让布朗夏尔回来住，而把鸠占鹊巢的这一家人赶出去呢？”
她的语气很专业。
娜维娅的似乎没料到她会问这个问题，停顿了一下才开口。
“布朗夏尔身为刺玫会的前成员，刺玫会当然要提供一些‘帮助’了。”
“可是她曾经找过我，说不想打扰他们的生活。而且，她的孩子也住在这里。”
“还有，他们两个还有孩子。刺玫会也不能就这么把他们赶到别处，会落下口舌。”
旅人补了一句。
娜维娅点点头：“根据刺玫会的规矩，布朗夏尔已死，房产自动过户给直系继承人。”
“现在他们的儿子雷纳已经成年。等他刑满，我会把房产凭证交给他。到时候，决定权就在他手上了。”
夏洛蒂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着什么，笔尖在纸面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
“你说的事情……”
娜维娅转过身，看着旅人。她眼睛里的光也更沉了一些。
“我也去调查过了，没发现什么异常。我认为，雷纳的犯罪属实。”
旅人点点头，选择相信她：“我们想询问一下努尔，关于布朗夏尔的事情。”
娜维娅看着她，那双蓝色的眼眸里有光在闪烁，像是在说“早就准备好了”的那种光。
“嗯，没问题。”
她对着门外吩咐了一声。
“把他带进来。”
她的声音变得冰冷，像是要处决一个帮派叛徒的大小姐。
旅人看着她的侧脸，在心里默默地想——这才对嘛，在枫丹得来点“黑道”剧情，才过瘾。
门外的脚步声很快传来。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人。皮鞋踩在木板上，发出沉闷的、杂乱的声响，还有粗重的呼吸声，以及偶尔一两声低低的、像是在哀求什么的嘟囔。
门被推开了。
努尔被两个保镖架着走了进来。那两个保镖都是高大的男人，穿着深色的外套，表情冷漠，像是两堵会移动的墙。
努尔在他们中间显得格外瘦小，缩着肩膀，低着头，腿在发抖。他的手臂被保镖攥着，动弹不得，只能任由他们把他拖到椅子前面，按着肩膀，让他坐下。
哆哆嗦嗦的努尔被架到座位上，他的嘴唇在剧烈地抖动，不是激动，而是恐惧。
旅人站起身，椅子被她推得往后滑了一下，发出刺耳的“吱——”一声。她的手抬起来，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说！”
“布朗夏尔临死前，到底有什么异常表现！”
努尔的肩膀猛地一缩，往后一仰，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他的眼睛瞪得圆圆的，里面写满了恐惧：“什么？”
娜维娅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不重，但很冷。她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视线落在努尔脸上：“他还有事瞒我？”
努尔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牙齿发出细碎的、咯咯咯的声响。
黑道大小姐给的压力，让努尔抖了抖。
他马上否定地摇头，那动作快得像是在拨浪鼓，脑袋在肩膀上晃来晃去，几乎要掉下来。
“我都说了！一个字都没有隐瞒！”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种“我真的没有说谎”的哀求。
“真没有！大小姐！是……是老板。”
旅人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她绕过桌子，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她的影子投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黑暗里。
“布朗夏尔曾经交给你过什么重要的物品吗？”
努尔的身体缩得更小了。
“没，没有！”
他马上回答，怕晚一秒就会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
旅人没有动。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的眼睛。
“我问你——”
“最近，还靠布朗夏尔接济吗？”
努尔的瞳孔猛地放大了。
“是……不、不是！”
他的声音开始发飘，语无伦次。
“因为雷纳他在服刑，所以就……没再要了。”
他甚至紧张到回答错了。说完之后，他自己也意识到了，脸上的表情从恐惧变成了懊悔。
旅人上前一步，抬起脚，踩上了他的座椅扶手，身体前倾，一只手撑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指着努尔的鼻子：“最近她在做什么工作！”
“你这个畜生！”
努尔整个人僵住了。
船屋里安静了一瞬。
壁炉里的火还在烧着，木柴偶尔爆出一两声细碎的噼啪，火星溅落在铸铁围栏内侧，又很快熄灭。
旅人的目光落在努尔那张惨白的脸上，脑子里却在飞快地转着。
从布朗夏尔的房子就能看出来。她根本不需要准备第二只杯子，说明她根本没有朋友。
那些杯子和碗筷都只有一人份，整整齐齐地摆在橱柜里，像是一个永远只为自己准备的、孤独的仪式。
看起来，她基本上也不出门。证据是她腿脚不好，那个铁质的腿部支撑还在椅子旁边放着。
走进那栋房子，仿佛都能看见她一个人在房间里，看着装着自己孩子曾经玩具的那只大箱子发呆，或者在家整理冲到家附近的垃圾，找些有用的东西改改再用。
那唯一有社交性质的活动，应该就是工作了。
如果没有意外，那她就是在工作场合见到了那位愚人众，并得知了什么信息。
“工作……工作……”
努尔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咽了一口唾沫，然后继续说。
“她好像说，从璃月挣来的摩拉快用完了。所以经别人介绍，找了一份商会保镖。”
旅人的眉头皱了一下。
“这件事，我怎么不知道。”
娜维娅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她更想问——“刺玫会曾经的成员这么落魄为什么不找我帮忙”。她的眉头微微蹙着，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
“娜维娅——”
她收回踩在扶手上的脚，转过身。
“你能去调查那个商会吗？”
娜维娅看着她，点点头。
“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