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新的保证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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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根结底，整件事是你先开始的！” 旅人立刻反驳，逻辑清晰。
是你先不告而别！是你先假扮成金茉莉！是你先用那种方式……接近我！
她才不会被他牵着鼻子走，陷入“谁先亲吻”这种细枝末节的争论。她要直指核心——一切的源头，都是他的欺骗和伪装！
他还好意思提我的错？
哼，不仅不虚心悔改，居然还化身女人，天天找机会和我亲密接触！
其心可诛！此子……此神断不可留！
愤怒的浪潮中，另一个疑问再次翻腾上来：“另一个房间的家伙到底是谁！” 她紧紧盯着钟离，“你现在在这里，那那个‘钟离’是谁？你是本体，还是那个才是本体？”
一个可怕的猜想让她脊背发凉，他不会也有无数个‘切片’吧？
像那个愚人众的博士一样？
说不定他从一开始就是那个混蛋博士伪装的，那他身上那些混蛋行为，就都说得通了！
这个联想让她不寒而栗。
面对这个关键问题，钟离的回答却简洁得出乎意料：“术法分身。”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教学般的耐心？
“此等分化形神、维持独立行动的术法，须对元素与神识操控达到极高境界，且需长年累月潜心修习，方可得其精髓。你……” 他目光落在旅人气鼓鼓的脸上：“想学吗？”
“少给我转移话题！” 旅人不上当，怒斥道。但“术法分身”这个答案，至少暂时排除了“切片博士”那种最惊悚的可能性，让她心下稍安。可紧接着，另一桩旧账涌上心头。
“那个传送符箓失效，” 她眯起眼睛，想起睡去沙漠的时候，睡在帐篷里的夜晚：“也是你搞的鬼，是不是？” 害得我在沙漠里睡得浑身酸痛，提心吊胆！
新仇旧恨叠加，怒火彻底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旅人再也忍不住，握紧拳头，朝着近在咫尺的那张俊脸、或者说朝着他那含笑的嘴角，狠狠一拳挥了过去。
拳风刚起，还未触碰到他睡衣的布料，手腕便被一只温暖干燥、力道恰到好处的手掌稳稳包住，截停了所有攻势。
“痛。” 钟离看着她，眉头微蹙，轻声说了一个字。
“你还好意思喊痛？” 旅人简直要气笑了，另一只手想也不想，紧跟着朝他敞开的胸口击去！
同样的结局。
另一只手腕也被他轻松擒住，这一次，他只用了之前握住她那只手，五指收拢，便将她两只不安分的手腕一并钳制在掌心。
他的握住她双腕毫不费力，甚至还有余裕用拇指指腹，安抚似的、轻轻摩挲了一下她腕内侧细嫩的皮肤。
“你在武术与近身搏击一道，看来还未有太多长进。” 他低头看着她被制住的手，语气像在点评，内容却让旅人火冒三丈：“还需多加修行，夯实基础，才可做这等……冲动之举。” 话里话外，完全是一副“我为你好”的长者姿态，可手上的力道，却没有松开一分一毫。
“松手！” 旅人用力挣扎，却发现对方看似随意的握持，却像精铁铸就的枷锁，纹丝不动。
不认错就算了，还奚落我武术不精！真是可恶至极！
极致的愤怒和无力感交织，让她口不择言，说出了此刻最伤人也最决绝的气话：“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了！”
混蛋钟离！
然而，钟离并没有被这句话激怒，也没有露出受伤或妥协的神色。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双熔金般的眼眸深处，某种沉寂已久的东西被这句话轻轻拨动，漾开一圈深沉而执拗的涟漪。
“不可。” 他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许：“因为……”
他微微倾身，被制住双手而无法反抗的旅人，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面容在眼前放大，感受到那熟悉的、带着茶香的吐息再次拂过她的脸颊。
“……我想见你。”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握着她的手腕，将她轻轻往自己怀里一带，另一只手臂已然环上了她的腰背。
那未完的、被岩元素力打断的亲近，似乎在他低沉的话语和骤然逼近的气息中，找到了继续的契机与理由。
他低下头，目标明确地，再次寻向她的唇瓣，仿佛要将那句“不想见”的宣言，连同她所有未消的怒气，都吞没在另一个不容拒绝的吻里……
“呵呵……”
低低的笑声在即将触碰到她唇瓣的毫厘之处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皮肤。他没有再继续。
房间内，那尚未完全散尽的岩金色光晕边缘，忽然渗入了一缕冷冽质感的翠绿色光芒。随着这抹草元素光芒的出现，一杆精致而古朴的天秤虚影，悄然浮现在钟离身后的半空中。
天秤两端微微晃动，散发着公正、衡量与……“适可而止”的微妙律动。这并非攻击，而是是一种直白的威胁。
就是它的出现与旅人眼中泛着的幽光让钟离改变了主意，环在旅人腰背和握着她手腕的力道，也随之缓缓松开，最终完全撤离。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他直起身，彻底拉开了距离。
“出去。” 旅人脸色冰冷地说道。
*
第二天清晨。
经历了一夜混乱与对峙后，沙漠炽热的阳光也许也变得温和了些许，透过金叶子旅店套房宽阔的落地窗，将暖金色的光斑洒在光洁的地板和厚重的书案上。
旅程即将再次启程的清晨，旅人已经穿戴整齐，背着手，像一位严格的考官，肃立在宽大的红木书案一侧。
她的脸色平静，眼下却有着淡淡的青影，昭示着昨夜并未安眠。
书案后，钟离端坐着。他亦已换上平日那身庄重典雅的璃月长袍，每一道褶皱都打理得一丝不苟，长发重新束起，仅余几缕碎发垂在额角。
晨光照亮了案上铺开的、来自旅店的高档信笺纸。
他正提着一支狼毫笔，笔尖饱蘸浓墨，悬于纸面之上，等待着。
“第一条……” 旅人开口：“不许不告而别。任何情况下，离开前必须当面告知我，并说明原因和大致归期。不得再以任何书信、口信、暗示等方式敷衍了事。”
晨光落在素白的纸笺上，随着她的话音落下，钟离手腕微动，笔尖落下。他运笔沉稳而流畅，一手好字呈现于纸上，将她口述的条款一字不差，甚至更添几分郑重地记录下来。
“第二条，不准变成其他人，或者使用任何分身、幻术、易容等手段欺骗、接近、试探我。‘金茉莉’这种事，绝不允许再发生。”
笔尖在纸面移动，没有丝毫停顿或迟疑。那清峻的字迹仿佛本身就带着契约的约束力。
“第三条，只要我不允许，未经我明确同意，就不准碰我！任何形式的肢体接触都不行！” 她特意强调了“任何形式”和“明确同意”。
房间内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须弥城晨间的喧嚣。
三条列毕，旅人沉默了片刻，然后，她抬手指向纸张末尾，那里还空着关于违约惩罚的部分。
“否则，”我就再也不和你见面！从此你走你的璃月古道，我过我的星空旅路，形同陌路，永不相见！”
钟离停下了笔。他没有立刻写下这句惩罚，而是抬起眼，看向站在光晕中的旅人。他金色的眼眸中闪过思索：
“此三条约定，在下并无异议，自当谨记恪守。只是……这‘永不相见’之惩，是否过于严苛？以上所述事由，虽有不妥，然罪责似乎……尚不至于此等绝罚。” 他试图为惩罚的尺度留下一点回旋的余地，目光温和地看着旅人。
“是吗？” 旅人闻言，非但没有缓和，反而像是被触及了某根更敏感的神经。她向前迈了一小步，双手撑在书案边缘，俯身逼近，直视着钟离的眼睛。
“你觉得这惩罚重？”那你知道什么惩罚才算重吗？什么……‘永远不准我踏入璃月一步’？” 她翻起了陈旧而沉重的旧账，那是磨损的魔神曾给予的判决。
钟离脸上的温和渐渐收敛，最终，微微垂下眼帘，避开了她灼人的视线。他什么也没有再说，也没有再试图辩解或减轻。
他重新提起笔，蘸了蘸墨，将笔尖移向那空白的惩罚条款处，再无丝毫犹豫，将旅人口述的那句决绝的惩戒——“若违以上任一，则缔约双方情谊断绝，永不相见”清晰地书写在了保证书的末尾。
墨迹在晨光中渐渐干涸，崭新的契约拟定。
“归根结底，整件事是你先开始的！” 旅人立刻反驳，逻辑清晰。
是你先不告而别！是你先假扮成金茉莉！是你先用那种方式……接近我！
她才不会被他牵着鼻子走，陷入“谁先亲吻”这种细枝末节的争论。她要直指核心——一切的源头，都是他的欺骗和伪装！
他还好意思提我的错？
哼，不仅不虚心悔改，居然还化身女人，天天找机会和我亲密接触！
其心可诛！此子……此神断不可留！
愤怒的浪潮中，另一个疑问再次翻腾上来：“另一个房间的家伙到底是谁！” 她紧紧盯着钟离，“你现在在这里，那那个‘钟离’是谁？你是本体，还是那个才是本体？”
一个可怕的猜想让她脊背发凉，他不会也有无数个‘切片’吧？
像那个愚人众的博士一样？
说不定他从一开始就是那个混蛋博士伪装的，那他身上那些混蛋行为，就都说得通了！
这个联想让她不寒而栗。
面对这个关键问题，钟离的回答却简洁得出乎意料：“术法分身。”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教学般的耐心？
“此等分化形神、维持独立行动的术法，须对元素与神识操控达到极高境界，且需长年累月潜心修习，方可得其精髓。你……” 他目光落在旅人气鼓鼓的脸上：“想学吗？”
“少给我转移话题！” 旅人不上当，怒斥道。但“术法分身”这个答案，至少暂时排除了“切片博士”那种最惊悚的可能性，让她心下稍安。可紧接着，另一桩旧账涌上心头。
“那个传送符箓失效，” 她眯起眼睛，想起睡去沙漠的时候，睡在帐篷里的夜晚：“也是你搞的鬼，是不是？” 害得我在沙漠里睡得浑身酸痛，提心吊胆！
新仇旧恨叠加，怒火彻底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旅人再也忍不住，握紧拳头，朝着近在咫尺的那张俊脸、或者说朝着他那含笑的嘴角，狠狠一拳挥了过去。
拳风刚起，还未触碰到他睡衣的布料，手腕便被一只温暖干燥、力道恰到好处的手掌稳稳包住，截停了所有攻势。
“痛。” 钟离看着她，眉头微蹙，轻声说了一个字。
“你还好意思喊痛？” 旅人简直要气笑了，另一只手想也不想，紧跟着朝他敞开的胸口击去！
同样的结局。
另一只手腕也被他轻松擒住，这一次，他只用了之前握住她那只手，五指收拢，便将她两只不安分的手腕一并钳制在掌心。
他的握住她双腕毫不费力，甚至还有余裕用拇指指腹，安抚似的、轻轻摩挲了一下她腕内侧细嫩的皮肤。
“你在武术与近身搏击一道，看来还未有太多长进。” 他低头看着她被制住的手，语气像在点评，内容却让旅人火冒三丈：“还需多加修行，夯实基础，才可做这等……冲动之举。” 话里话外，完全是一副“我为你好”的长者姿态，可手上的力道，却没有松开一分一毫。
“松手！” 旅人用力挣扎，却发现对方看似随意的握持，却像精铁铸就的枷锁，纹丝不动。
不认错就算了，还奚落我武术不精！真是可恶至极！
极致的愤怒和无力感交织，让她口不择言，说出了此刻最伤人也最决绝的气话：“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了！”
混蛋钟离！
然而，钟离并没有被这句话激怒，也没有露出受伤或妥协的神色。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双熔金般的眼眸深处，某种沉寂已久的东西被这句话轻轻拨动，漾开一圈深沉而执拗的涟漪。
“不可。” 他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许：“因为……”
他微微倾身，被制住双手而无法反抗的旅人，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面容在眼前放大，感受到那熟悉的、带着茶香的吐息再次拂过她的脸颊。
“……我想见你。”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握着她的手腕，将她轻轻往自己怀里一带，另一只手臂已然环上了她的腰背。
那未完的、被岩元素力打断的亲近，似乎在他低沉的话语和骤然逼近的气息中，找到了继续的契机与理由。
他低下头，目标明确地，再次寻向她的唇瓣，仿佛要将那句“不想见”的宣言，连同她所有未消的怒气，都吞没在另一个不容拒绝的吻里……
“呵呵……”
低低的笑声在即将触碰到她唇瓣的毫厘之处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皮肤。他没有再继续。
房间内，那尚未完全散尽的岩金色光晕边缘，忽然渗入了一缕冷冽质感的翠绿色光芒。随着这抹草元素光芒的出现，一杆精致而古朴的天秤虚影，悄然浮现在钟离身后的半空中。
天秤两端微微晃动，散发着公正、衡量与……“适可而止”的微妙律动。这并非攻击，而是是一种直白的威胁。
就是它的出现与旅人眼中泛着的幽光让钟离改变了主意，环在旅人腰背和握着她手腕的力道，也随之缓缓松开，最终完全撤离。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他直起身，彻底拉开了距离。
“出去。” 旅人脸色冰冷地说道。
*
第二天清晨。
经历了一夜混乱与对峙后，沙漠炽热的阳光也许也变得温和了些许，透过金叶子旅店套房宽阔的落地窗，将暖金色的光斑洒在光洁的地板和厚重的书案上。
旅程即将再次启程的清晨，旅人已经穿戴整齐，背着手，像一位严格的考官，肃立在宽大的红木书案一侧。
她的脸色平静，眼下却有着淡淡的青影，昭示着昨夜并未安眠。
书案后，钟离端坐着。他亦已换上平日那身庄重典雅的璃月长袍，每一道褶皱都打理得一丝不苟，长发重新束起，仅余几缕碎发垂在额角。
晨光照亮了案上铺开的、来自旅店的高档信笺纸。
他正提着一支狼毫笔，笔尖饱蘸浓墨，悬于纸面之上，等待着。
“第一条……” 旅人开口：“不许不告而别。任何情况下，离开前必须当面告知我，并说明原因和大致归期。不得再以任何书信、口信、暗示等方式敷衍了事。”
晨光落在素白的纸笺上，随着她的话音落下，钟离手腕微动，笔尖落下。他运笔沉稳而流畅，一手好字呈现于纸上，将她口述的条款一字不差，甚至更添几分郑重地记录下来。
“第二条，不准变成其他人，或者使用任何分身、幻术、易容等手段欺骗、接近、试探我。‘金茉莉’这种事，绝不允许再发生。”
笔尖在纸面移动，没有丝毫停顿或迟疑。那清峻的字迹仿佛本身就带着契约的约束力。
“第三条，只要我不允许，未经我明确同意，就不准碰我！任何形式的肢体接触都不行！” 她特意强调了“任何形式”和“明确同意”。
房间内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须弥城晨间的喧嚣。
三条列毕，旅人沉默了片刻，然后，她抬手指向纸张末尾，那里还空着关于违约惩罚的部分。
“否则，”我就再也不和你见面！从此你走你的璃月古道，我过我的星空旅路，形同陌路，永不相见！”
钟离停下了笔。他没有立刻写下这句惩罚，而是抬起眼，看向站在光晕中的旅人。他金色的眼眸中闪过思索：
“此三条约定，在下并无异议，自当谨记恪守。只是……这‘永不相见’之惩，是否过于严苛？以上所述事由，虽有不妥，然罪责似乎……尚不至于此等绝罚。” 他试图为惩罚的尺度留下一点回旋的余地，目光温和地看着旅人。
“是吗？” 旅人闻言，非但没有缓和，反而像是被触及了某根更敏感的神经。她向前迈了一小步，双手撑在书案边缘，俯身逼近，直视着钟离的眼睛。
“你觉得这惩罚重？”那你知道什么惩罚才算重吗？什么……‘永远不准我踏入璃月一步’？” 她翻起了陈旧而沉重的旧账，那是磨损的魔神曾给予的判决。
钟离脸上的温和渐渐收敛，最终，微微垂下眼帘，避开了她灼人的视线。他什么也没有再说，也没有再试图辩解或减轻。
他重新提起笔，蘸了蘸墨，将笔尖移向那空白的惩罚条款处，再无丝毫犹豫，将旅人口述的那句决绝的惩戒——“若违以上任一，则缔约双方情谊断绝，永不相见”清晰地书写在了保证书的末尾。
墨迹在晨光中渐渐干涸，崭新的契约拟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