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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那个嘛……”
龟仙人支吾了几秒，墨镜后面的眼神飘忽不定。
“老夫作为师父，怎么可能让女弟子在大庭广众之下穿那种……那种……”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变成了不可闻的呢喃。
克林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
弗利萨看着龟仙人那副欲盖弥彰的样子。
总结了一下情况。
那套紫色蕾丝紧身衣，根本不是什么武道服，而是这个好色老头的私人收藏。
本来只是给女性穿着供其观赏的。
结果因为想要欺骗兰琪，被拿出来给大家当训练服。
回想起自己穿着那套紧身衣的怪异感觉，弗利萨的右手食指微微抬起了一根。
能量正在指尖汇聚。
只需要轻轻一弹。
就能让这颗碧蓝色的星球从宇宙中永远消失。
但那颗光球最终没有被弹出。
弗利萨缓缓放下了手指。
深深地用尽全身力气地吸了一口气。
忍住了。
不是因为善良。
不是因为宽容。
纯粹是因为他还需要探索这颗星球的秘密。
以及更重要的目的……恢复损失的身高。
如果因为一套衣服就毁灭地球，前期的那些隐忍不就全都白费了吗？
但弗利萨也在心里给这笔账记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终有一日。
他会让这个好色老头付出代价的。
“好了好了，赶紧换衣服！”
龟仙人意识到气氛不对，连忙催促着徒弟们。
“比赛马上要开始了，别在这种小事上浪费时间！”
三人各自拿着道服，找了附近的更衣区换装。
弗利萨走进隔间，将那套橙色道服在面前摊开。
内衬，外衫，腰带，护腕，布鞋……
他一件一件地穿上。
布鞋出乎意料地与他的三趾足完美贴合，显然是龟仙人特意找人定制的。
深蓝色的内衬贴合皮肤，质地比想象中更加透气。
橙色的外衫宽松而不拖沓，袖口和下摆留出了足够的活动空间。
弗利萨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的“龟”字，目光停留了几秒。
然后他拿起黑色的腰带，在腰间缠绕了一圈，用力一紧。
布料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他转身面对更衣室里那面模糊的全身镜。
镜子里映出一个穿着橙色道服的他。
个头不高。
面容清冷。
但腰板挺得笔直，眼神里有一种与年龄完全不符的深沉。
弗利萨盯着镜中的自己看了很久。
这身道服。
在另一个时空里，有一个人穿着同样的衣服，用这个名字，从一个低级赛亚人战士成长到了跟他分庭抗礼的程度。
弗利萨推开更衣室的门，走了出去。
克林已经换好了，正站在走廊里对着玻璃窗的倒影左看右看，不停地调整腰带的位置。
“嘿，悟空！你看我穿这身帅不帅？”
克林转过身来，双手叉腰，挺起胸膛。
橙色道服穿在他矮小的身板上，说实话有些空荡荡的，但那股子精神气倒是比之前穿旧道服的时候提升了不少。
弗利萨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还行。”
“什么叫还行啊！明明很帅的好不好！”
克林不满地嘟起嘴。
兰琪也换好衣服走了出来。
橙色道服穿在她身上，因为体型的差异显得格外宽松。
但她用腰带将衣服束紧后，倒也利落干练了许多。
蓝色的长发从领口后方泻出，与橙色的布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怎……怎么样？”
兰琪有些不好意思地问，双手不安地拉着衣角。
“穿这身也没有那么束缚呢。”
克林竖起大拇指。
“兰琪你穿什么都好看！”
弗利萨没有发表评论。
但他默默地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脚踝，确认这套道服确实比之前的正装更适合战斗。
布料的延展性不错。
至少不会在出拳的时候撕裂。
对付地球上的这些普通选手，足够了。
三人重新聚到龟仙人面前时，老头的目光在三套崭新的龟仙流道服上逡巡了一遍，嘴角露出一丝欣慰的微笑。
但那微笑只持续了一瞬，随即又被严肃的表情取代。
“听好了。”
龟仙人将拐杖往地上轻轻一杵，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
“从这里进去之后，你们要先参加预选赛。”
“预选赛在武道馆内部进行，通过层层淘汰，最终决出八名选手。”
“只有这八个人，才有资格登上外面那座正赛擂台。”
他抬手指了指身后那座矗立在阳光下的巨大石质擂台。
“在万众瞩目之下，堂堂正正地交手。”
克林的呼吸急促了几分。
兰琪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沫。
弗利萨面无表情。
这种程度的舞台，太小场面了。
但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安静地站着，等龟仙人把话说完。
“老夫不能进选手区，会在外面等着你们。”
龟仙人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温度。
他看着三个穿着龟仙流道服的年轻面孔，墨镜后面的目光似乎柔和了许多。
“老夫很期待。”
他慢慢说道。
“能在观众席上，看到自己的徒弟登上那座擂台。”
这句话说得很轻，很淡，却莫名地有一种重量。
克林深吸一口气，猛地挺直了腰板。
“师父，您放心！我一定会让您看到龟仙流的旗帜飘扬在武道会上的！”
兰琪也用力点了点头，蓝色的眸子里燃起了一抹纤细的光芒。
“我会努力的！”
弗利萨沉默了一秒。
然后微微点头。
“嗯。”
只有一个字。
但龟仙人看着那个字从弗利萨嘴里说出来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去吧。”
龟仙人挥了挥手，转身朝观众席的方向走去。
走出几步后，他的身影停顿了一下。
没有回头。
只是拐杖在地上多杵了一下，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然后继续迈步，渐渐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弗利萨收回视线。
“走了。”
他对克林和兰琪说了一声，率先迈步走进了武道馆的大门。
武道馆内部的空间远比外表看起来要宽敞得多。
高挑的穹顶之下，八座正方形的小型比武台整齐地排列在地面上，每座比武台旁边都竖着一根标有编号的旗杆。
选手们三三两两地聚集在各处，有的在做热身，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则独自坐在角落里闭目养神。
弗利萨走进来的瞬间，他的精神力已经将整座武道馆内所有人的气息扫描了一遍。
都是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气息。
其中最强的几个，也不过是普通武术家的水准。
弗利萨在心里叹了口气。
独孤求败的滋味，他曾经在宇宙里品尝过太多次。
没想到重生一次，依然是这种感觉。
克林跟在弗利萨身后走进来，目光立刻被一名站在角落里的巨汉吸引了。
那个男人至少有两米高，浑身肌肉如同铁块般隆起，脖子比克林的腰还粗。
他正在用一只手轻松地举起一个看起来至少有百斤重的石墩，另一只手则漫不经心地剔着牙。
克林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一度。
“那个人……好大只。”
他的声音发虚。
弗利萨瞥了那个巨汉一眼。
战斗力大约在……
他懒得计算了。
反正和蚂蚁差不多。
武道馆中央的位置，一座临时搭建的高台上站着一名穿着正式裁判服的中年男人。
他手里拿着一只铁皮喇叭，身后的墙上挂着一块巨大的白板，上面用红笔画满了密密麻麻的表格。
“各位选手！”
中年裁判将喇叭举到嘴边，声音在武道馆的穹顶下回荡开来。
“请安静！”
嘈杂的人声逐渐平息下来。
一双双眼睛汇聚到了高台上。
“首先，欢迎各位来到五年一度的天下第一武道会！”
裁判的声音洪亮而正式。
“本届赛事共有来自全国各地的一百三十八名选手报名参赛！”
“这个数字，是过去十届以来参赛人数最多的一次！”
一阵低低的议论声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一百三十八人……比上届多了将近一倍啊。”
“竞争可够激烈的。”
“正赛名额只有八个，差不多十七个人里才能出一个。”
克林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下这个淘汰比例，脸色又白了一度。
弗利萨无动于衷。
“接下来，由我来向各位说明预选赛的规则。”
裁判清了清嗓子，用喇叭指了指身后那八座小型比武台。
“预选赛将在这些比武台上进行，双方选手一对一交手。”
“掉下比武台算输。”
“昏倒算输。”
“认输算输。”
裁判顿了一下，然后补充了一条。
“哭泣，也算输。”
“此外。”
裁判的语气变得严厉起来。
“比赛中严禁杀人。”
“一旦经裁判判定选手有故意致死行为，将被立即取消资格并移交警察处理。”
弗利萨的表情依然平静。
这条规则对他来说本就毫无意义。
在座的所有人加在一起，都不够他用一根手指弹的。
要杀人的前提是，对方至少得强到让他产生杀意。
很显然，这里没有任何一个人具备这个资格。
“同时，不允许使用任何武器。”
裁判继续宣读。
“包括但不限于刀、剑、枪、棒、暗器以及一切可能对对手造成额外伤害的器具。”
弗利萨在脑海里回忆了一下，在原本时空他倒是从来没有借助过外部武器。
不过自从来到地球后，从爷爷那得到了如意棒，倒是有点喜欢上拿棍子砸人的感觉了。
当然，这条规则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如意棒也放在了龟屋，没有带来。
“预选赛每一场比赛限时一分钟。”
“如果一分钟内分不出胜负，将由在场裁判根据双方表现进行判定。”
一分钟。
弗利萨在心里默算了一下。
一分钟的时间，他足够把这座武道馆里所有人同时击倒几百遍。
当然，他不会这么做。
那样太引人注目了。
“好！以上就是预选赛的全部规则！”
裁判将喇叭从嘴边移开，深吸一口气。
“接下来进入分组抽签环节！”
他身后的助手推出了一台木制的抽签箱。
箱子的正面开了一个刚好能伸进一只手的圆洞，里面装满了标有数字的小木牌。
“预选赛分为八组，每组产生一名优胜者晋级正赛。”
“各位选手将依次上前抽签，根据你们抽到的号码决定分组以及对战顺序。”
裁判指了指白板上那八列纵向的表格。
“一号到十七号为第一组。”
“十八号到三十四号为第二组。”
“以此类推。”
“请各位选手依次上前！”
人群开始缓缓移动。
弗利萨、克林和兰琪随着队伍慢慢向前挪动。
克林排在弗利萨前面，不停地搓着手心。
“紧张吗？”
兰琪好奇问了一句。
克林压低声音。
“不紧张才奇怪吧！一百三十八个人啊！万一抽到什么可怕的对手怎么办！”
弗利萨没有理会二人的交流。
因为他已经走到了抽签箱前。
他将手伸进圆洞里，指尖在一堆小木牌上轻轻掠过。
凭借精神力，他其实可以清晰地感知到每一块木牌上刻着的数字。
但他没有刻意选择。
无所谓。
抽到哪个都一样。
手指随意地夹起一块木牌，抽了出来。
七十号。
第五组。
弗利萨将木牌翻了个面确认了一下数字，然后不动声色地走到了一旁。
克林紧跟着上前，深呼一口气，像是在执行什么神圣仪式一般郑重其事地将手伸进箱子。
在里面摸索了好一会儿。
换了三次。
最终抽出一块。
“九十三号！”
克林看着木牌上的数字，心跳猛地加速了几拍。
第六组。
“和你不一样诶……”
他看向弗利萨，脸上的表情明显是松了一口气。
至少预选赛不用和弗利萨打。
兰琪最后走上前，白皙纤细的手伸进抽签箱。
“二十……二十五号。”
她低头看了看，然后抬起头来。
第二组。
三个人，三个不同的组别。
克林叹了一口气。
“这样很好，至少在预选赛我们不会对上。”
弗利萨扫了一眼白板上的分组表。
第二组，兰琪。
第五组，自己。
第六组，克林。
弗利萨将木牌收好，目光在武道馆内逡巡了一圈。
各组的选手正在各自聚拢，在裁判助手的引导下走向对应的比武台区域。
克林和兰琪站在原地，握着木牌的手微微发抖。
“那个……那个嘛……”
龟仙人支吾了几秒，墨镜后面的眼神飘忽不定。
“老夫作为师父，怎么可能让女弟子在大庭广众之下穿那种……那种……”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变成了不可闻的呢喃。
克林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
弗利萨看着龟仙人那副欲盖弥彰的样子。
总结了一下情况。
那套紫色蕾丝紧身衣，根本不是什么武道服，而是这个好色老头的私人收藏。
本来只是给女性穿着供其观赏的。
结果因为想要欺骗兰琪，被拿出来给大家当训练服。
回想起自己穿着那套紧身衣的怪异感觉，弗利萨的右手食指微微抬起了一根。
能量正在指尖汇聚。
只需要轻轻一弹。
就能让这颗碧蓝色的星球从宇宙中永远消失。
但那颗光球最终没有被弹出。
弗利萨缓缓放下了手指。
深深地用尽全身力气地吸了一口气。
忍住了。
不是因为善良。
不是因为宽容。
纯粹是因为他还需要探索这颗星球的秘密。
以及更重要的目的……恢复损失的身高。
如果因为一套衣服就毁灭地球，前期的那些隐忍不就全都白费了吗？
但弗利萨也在心里给这笔账记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终有一日。
他会让这个好色老头付出代价的。
“好了好了，赶紧换衣服！”
龟仙人意识到气氛不对，连忙催促着徒弟们。
“比赛马上要开始了，别在这种小事上浪费时间！”
三人各自拿着道服，找了附近的更衣区换装。
弗利萨走进隔间，将那套橙色道服在面前摊开。
内衬，外衫，腰带，护腕，布鞋……
他一件一件地穿上。
布鞋出乎意料地与他的三趾足完美贴合，显然是龟仙人特意找人定制的。
深蓝色的内衬贴合皮肤，质地比想象中更加透气。
橙色的外衫宽松而不拖沓，袖口和下摆留出了足够的活动空间。
弗利萨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的“龟”字，目光停留了几秒。
然后他拿起黑色的腰带，在腰间缠绕了一圈，用力一紧。
布料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他转身面对更衣室里那面模糊的全身镜。
镜子里映出一个穿着橙色道服的他。
个头不高。
面容清冷。
但腰板挺得笔直，眼神里有一种与年龄完全不符的深沉。
弗利萨盯着镜中的自己看了很久。
这身道服。
在另一个时空里，有一个人穿着同样的衣服，用这个名字，从一个低级赛亚人战士成长到了跟他分庭抗礼的程度。
弗利萨推开更衣室的门，走了出去。
克林已经换好了，正站在走廊里对着玻璃窗的倒影左看右看，不停地调整腰带的位置。
“嘿，悟空！你看我穿这身帅不帅？”
克林转过身来，双手叉腰，挺起胸膛。
橙色道服穿在他矮小的身板上，说实话有些空荡荡的，但那股子精神气倒是比之前穿旧道服的时候提升了不少。
弗利萨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还行。”
“什么叫还行啊！明明很帅的好不好！”
克林不满地嘟起嘴。
兰琪也换好衣服走了出来。
橙色道服穿在她身上，因为体型的差异显得格外宽松。
但她用腰带将衣服束紧后，倒也利落干练了许多。
蓝色的长发从领口后方泻出，与橙色的布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怎……怎么样？”
兰琪有些不好意思地问，双手不安地拉着衣角。
“穿这身也没有那么束缚呢。”
克林竖起大拇指。
“兰琪你穿什么都好看！”
弗利萨没有发表评论。
但他默默地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脚踝，确认这套道服确实比之前的正装更适合战斗。
布料的延展性不错。
至少不会在出拳的时候撕裂。
对付地球上的这些普通选手，足够了。
三人重新聚到龟仙人面前时，老头的目光在三套崭新的龟仙流道服上逡巡了一遍，嘴角露出一丝欣慰的微笑。
但那微笑只持续了一瞬，随即又被严肃的表情取代。
“听好了。”
龟仙人将拐杖往地上轻轻一杵，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
“从这里进去之后，你们要先参加预选赛。”
“预选赛在武道馆内部进行，通过层层淘汰，最终决出八名选手。”
“只有这八个人，才有资格登上外面那座正赛擂台。”
他抬手指了指身后那座矗立在阳光下的巨大石质擂台。
“在万众瞩目之下，堂堂正正地交手。”
克林的呼吸急促了几分。
兰琪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沫。
弗利萨面无表情。
这种程度的舞台，太小场面了。
但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安静地站着，等龟仙人把话说完。
“老夫不能进选手区，会在外面等着你们。”
龟仙人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温度。
他看着三个穿着龟仙流道服的年轻面孔，墨镜后面的目光似乎柔和了许多。
“老夫很期待。”
他慢慢说道。
“能在观众席上，看到自己的徒弟登上那座擂台。”
这句话说得很轻，很淡，却莫名地有一种重量。
克林深吸一口气，猛地挺直了腰板。
“师父，您放心！我一定会让您看到龟仙流的旗帜飘扬在武道会上的！”
兰琪也用力点了点头，蓝色的眸子里燃起了一抹纤细的光芒。
“我会努力的！”
弗利萨沉默了一秒。
然后微微点头。
“嗯。”
只有一个字。
但龟仙人看着那个字从弗利萨嘴里说出来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去吧。”
龟仙人挥了挥手，转身朝观众席的方向走去。
走出几步后，他的身影停顿了一下。
没有回头。
只是拐杖在地上多杵了一下，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然后继续迈步，渐渐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弗利萨收回视线。
“走了。”
他对克林和兰琪说了一声，率先迈步走进了武道馆的大门。
武道馆内部的空间远比外表看起来要宽敞得多。
高挑的穹顶之下，八座正方形的小型比武台整齐地排列在地面上，每座比武台旁边都竖着一根标有编号的旗杆。
选手们三三两两地聚集在各处，有的在做热身，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则独自坐在角落里闭目养神。
弗利萨走进来的瞬间，他的精神力已经将整座武道馆内所有人的气息扫描了一遍。
都是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气息。
其中最强的几个，也不过是普通武术家的水准。
弗利萨在心里叹了口气。
独孤求败的滋味，他曾经在宇宙里品尝过太多次。
没想到重生一次，依然是这种感觉。
克林跟在弗利萨身后走进来，目光立刻被一名站在角落里的巨汉吸引了。
那个男人至少有两米高，浑身肌肉如同铁块般隆起，脖子比克林的腰还粗。
他正在用一只手轻松地举起一个看起来至少有百斤重的石墩，另一只手则漫不经心地剔着牙。
克林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一度。
“那个人……好大只。”
他的声音发虚。
弗利萨瞥了那个巨汉一眼。
战斗力大约在……
他懒得计算了。
反正和蚂蚁差不多。
武道馆中央的位置，一座临时搭建的高台上站着一名穿着正式裁判服的中年男人。
他手里拿着一只铁皮喇叭，身后的墙上挂着一块巨大的白板，上面用红笔画满了密密麻麻的表格。
“各位选手！”
中年裁判将喇叭举到嘴边，声音在武道馆的穹顶下回荡开来。
“请安静！”
嘈杂的人声逐渐平息下来。
一双双眼睛汇聚到了高台上。
“首先，欢迎各位来到五年一度的天下第一武道会！”
裁判的声音洪亮而正式。
“本届赛事共有来自全国各地的一百三十八名选手报名参赛！”
“这个数字，是过去十届以来参赛人数最多的一次！”
一阵低低的议论声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一百三十八人……比上届多了将近一倍啊。”
“竞争可够激烈的。”
“正赛名额只有八个，差不多十七个人里才能出一个。”
克林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下这个淘汰比例，脸色又白了一度。
弗利萨无动于衷。
“接下来，由我来向各位说明预选赛的规则。”
裁判清了清嗓子，用喇叭指了指身后那八座小型比武台。
“预选赛将在这些比武台上进行，双方选手一对一交手。”
“掉下比武台算输。”
“昏倒算输。”
“认输算输。”
裁判顿了一下，然后补充了一条。
“哭泣，也算输。”
“此外。”
裁判的语气变得严厉起来。
“比赛中严禁杀人。”
“一旦经裁判判定选手有故意致死行为，将被立即取消资格并移交警察处理。”
弗利萨的表情依然平静。
这条规则对他来说本就毫无意义。
在座的所有人加在一起，都不够他用一根手指弹的。
要杀人的前提是，对方至少得强到让他产生杀意。
很显然，这里没有任何一个人具备这个资格。
“同时，不允许使用任何武器。”
裁判继续宣读。
“包括但不限于刀、剑、枪、棒、暗器以及一切可能对对手造成额外伤害的器具。”
弗利萨在脑海里回忆了一下，在原本时空他倒是从来没有借助过外部武器。
不过自从来到地球后，从爷爷那得到了如意棒，倒是有点喜欢上拿棍子砸人的感觉了。
当然，这条规则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如意棒也放在了龟屋，没有带来。
“预选赛每一场比赛限时一分钟。”
“如果一分钟内分不出胜负，将由在场裁判根据双方表现进行判定。”
一分钟。
弗利萨在心里默算了一下。
一分钟的时间，他足够把这座武道馆里所有人同时击倒几百遍。
当然，他不会这么做。
那样太引人注目了。
“好！以上就是预选赛的全部规则！”
裁判将喇叭从嘴边移开，深吸一口气。
“接下来进入分组抽签环节！”
他身后的助手推出了一台木制的抽签箱。
箱子的正面开了一个刚好能伸进一只手的圆洞，里面装满了标有数字的小木牌。
“预选赛分为八组，每组产生一名优胜者晋级正赛。”
“各位选手将依次上前抽签，根据你们抽到的号码决定分组以及对战顺序。”
裁判指了指白板上那八列纵向的表格。
“一号到十七号为第一组。”
“十八号到三十四号为第二组。”
“以此类推。”
“请各位选手依次上前！”
人群开始缓缓移动。
弗利萨、克林和兰琪随着队伍慢慢向前挪动。
克林排在弗利萨前面，不停地搓着手心。
“紧张吗？”
兰琪好奇问了一句。
克林压低声音。
“不紧张才奇怪吧！一百三十八个人啊！万一抽到什么可怕的对手怎么办！”
弗利萨没有理会二人的交流。
因为他已经走到了抽签箱前。
他将手伸进圆洞里，指尖在一堆小木牌上轻轻掠过。
凭借精神力，他其实可以清晰地感知到每一块木牌上刻着的数字。
但他没有刻意选择。
无所谓。
抽到哪个都一样。
手指随意地夹起一块木牌，抽了出来。
七十号。
第五组。
弗利萨将木牌翻了个面确认了一下数字，然后不动声色地走到了一旁。
克林紧跟着上前，深呼一口气，像是在执行什么神圣仪式一般郑重其事地将手伸进箱子。
在里面摸索了好一会儿。
换了三次。
最终抽出一块。
“九十三号！”
克林看着木牌上的数字，心跳猛地加速了几拍。
第六组。
“和你不一样诶……”
他看向弗利萨，脸上的表情明显是松了一口气。
至少预选赛不用和弗利萨打。
兰琪最后走上前，白皙纤细的手伸进抽签箱。
“二十……二十五号。”
她低头看了看，然后抬起头来。
第二组。
三个人，三个不同的组别。
克林叹了一口气。
“这样很好，至少在预选赛我们不会对上。”
弗利萨扫了一眼白板上的分组表。
第二组，兰琪。
第五组，自己。
第六组，克林。
弗利萨将木牌收好，目光在武道馆内逡巡了一圈。
各组的选手正在各自聚拢，在裁判助手的引导下走向对应的比武台区域。
克林和兰琪站在原地，握着木牌的手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