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藏【零一小说www.01xiaoshuo.com】,热门网络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延境调防,将朝云这条故年西境防线拨减四分,大良山往后便不再屯驻常军,则本在此方营中任职的白曻亦将调往淆临关,与另一位校尉领其关中常驻一万兵马。

    因此关减,则朝廷也罢免了此方中郎将之职,那不幸罹难的魏靖倒成了国中最后一位淆临中郎将。

    慕辞来到大良山次日便施令如此,白曻受命则在两日之内便将启程前往淆临关驻职。

    今日在营中交接了换防诸务,别无他事,白曻便提前回到了自己在县里的住所,路边顺道买了两坛酒,却才走到自家小院门边,就瞧见家里那个孩子正拿木刀挥舞练习着。

    “手还不稳,不要盲目求速。先好好扎马步。”

    “义父,你回来啦!”

    孩子笑着迎上前来,白曻看了他一眼,不冷不热的扯了下嘴角,便兀自推门走进屋里。

    是时陈氏亦在厨房里忙活,便是听见了白曻的声音才匆忙迎了出来。

    屋里无灯,便是白日间也显得晦暗,白曻将酒摆在桌上,也没什么讲究的随手拿了个杯子便倒酒。

    即便已经同这个人在一处院围里生活了数月,她在他面前却仍不敢轻易开口,说话前总要再三掂量。

    “将军今日回来得早,饭菜都还没备好……空腹饮酒也是不好,我先给将军炒两个小菜吧。”

    “不用。”

    白曻兀自喝了两杯,便起身走到架前取下搭在那上头的衣裳,陈氏瞧他似有更衣之意,便也上前去。

    却才察觉她来到自己旁边,白曻止了动作盯着她,“做什么?”

    “我……我帮将军更衣。”

    白曻却厌烦的将视线转开,“走开,我不喜欢别人离我太近。”

    “噢……”陈氏只得依言退开了些。

    这数月间,今日也是她头一回鼓起勇气走近了白曻。她始终不明,这个人把她和孩子救出地狱又留在了身边,然而既不将她作仆婢驱使,也没有填房的意思,却到底要怎样呢?

    默然间,白曻自己动身只是换了件轻便的外衣,便又绕开她回到桌前继续喝酒。

    “那个……将军先前说要给孩子重新取名……将军可定好了?”

    “烈。”

    陈氏一愣,他说得太简略,叫人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乱世里,性子烈一些才好活。”

    陈氏于是应为笑的点了点头,“是,这个名字好。”

    “那……可叫烈儿承将军之姓否?”

    “随便。”

    “那便请随将军姓吧。”

    白曻默然饮酒。

    陈氏想来自己应是不该再打扰将军了,便安静的向门边走去。

    “他认字吗?”

    白曻忽此一问,陈氏又愕然止步,摇了摇头,“没读过书,不识字……”

    “等去了夷川,就先找个教书先生。”

    “好……”

    白曻正拎坛倒酒,忽又想起什么,于是抬眼而问:“你想去夷川,还是留在於从县?”

    陈氏看着他,“孤儿寡母,无依无靠……自然将军去哪,我们就去哪。”

    白曻点了点头,收回眼来,“那就去夷川吧。”

    “欸……”

    陈氏回了厨房,他抬眼便瞧见自己新取名的那个孩子又正在小院里扎起了马步,虽然瘦得干瘪,看起来也没几分机灵,倒是听话得很。

    “再蹲下去些,把腿打开!”

    孩子忽然闻声一惊,连忙依言照做。

    白曻如此静瞧了他片刻,便继续自顾自的饮酒。

    说来这个女人和孩子其实并没有什么是值得他留恋的,那日会救他们,也不过见这女人着实有些血性,哪怕那个比自己魁梧了不知多少的男人都已举起了案板上的菜刀,她竟仍然奋不顾身的将孩子护在自己身下。

    其实他也已回想不起自己当时究竟是出于什么心态去多管的闲事,好像只是才瞧见,他就已经过去拧了那屠户的胳膊。

    _

    三日后,淆临关营中诸事理顺,守将入关居职,领军分驻西境诸亦将各往其道。

    思来倘若没有向常这一兵变之乱,慕辞此来公务怕还不一定能处理的这样顺遂。

    境中之军非主谋战,且慕辞此来镇州整军只是其一,更要紧的还是西境沃土之治。

    根踞于朝云岭东的群商之势已埋网太深,民间诸业多为其染,更不必言官商比周,侵田夺宅之事。

    时夜已深,慕辞却仍坐案前燃灯而书。

    前者他向镇皇献昭地军田之策以为养军戍边,而今行至西境,也需设此相类之策。

    月舒旧制素与朝云殊异,且两国民风囧别,兵纳其境还只为其浅,一统两境民心方为后谋之重,也必得让朝云之军融于其境方能军民互养,同心御境。

    边境军田,务在开荒,等闲不可轻占民田,而西境之中鲜得荒田可取,若于守境添征养军之税又易激生民怨。

    慕辞思绪稍阻,笔下亦为一顿。

    且如今镇皇虽不欲将尚安令之制推广西境,却也不能阻断商行之道,而这些商人狡诈多谋,更无孔不入,若只虚置一道阻令,则只要他们的路还能走过去,必然就能勾结当地官绅,进者纳民之业、夺民之田自然更不在话下。

    “殿下?”

    听得门外是元燕的声音,慕辞思绪稍止,索性也放下了手中久悬不动的笔,“进来。”

    元燕推门而入,只见堂中只在慕辞座旁与案上有灯照明,别处尽是沉暗。

    “夜已深了,殿下还不休息?”

    “你不也还在这?”

    元燕惯然摆弄着手中折扇,也来到了他案旁,“审讯向常的事不便在白日间汇报,我也是刚从伏鳞那边走了一趟。”

    “新有所获?”

    “口供我带来了,殿下请过目。”

    短短几日间,关于昔年那场兵变的详细,向常已交代了不少,而元燕这回递上的却关乎了另一个关键之人——尹宵长。

    尹宵长乃是余成一手提拔之人,多年来皆重养于侧,大小战役皆有参与,乃是镇皇眼前留名的余成亲信。

    也正因有此人一道状述,当年这桩冤案才被压了够实。倘若换一个人说,镇皇或许都未必能如此置信。

    却在这份口供里,向常道出了当年他们如何策反尹宵长的详细。

    大若谷的乱局中,余成已知自己无力回天,于是率领部下一干亲信勇士孤战破围,最终将尹宵长送出了层层包围,给他的使命便是回京复命,向镇皇诉明此方李常忠与向常通敌兵变之实。

    尹宵长孤身闯过颉族之境,原想与余成早遣于隐君河一道的眭棠会和,却到底行晚一步,自余成失事后,此方亦为副帅李常忠收束,无奈他又只得拼命躲避奔逃,却还是在秋蒙山中被向常截捕。

    其实说来他们策反尹宵长的手段并没有什么复杂,只是拿了他的妻女父母性命为挟。

    慕辞默然阅罢,冷怒未语,只是将这份口供压在案上。

    元燕亦落眼瞧着那述中文字,深感冰冷伐心。

    “据向常所言,从那时兵变至今,尹宵长一家始终在其监控之下,且为了令尹宵长的供状足以取信,李向安亦不许他自裁——只要他一死,便将他的妻女尽没为奴任人欺侮,他的父母则一并烹杀。”

    “有此一言,尹宵长只能竭力谋生,于是终为其所缚,任之驱使。”

章节目录

免费其他小说推荐: 漫威之影蝠 模拟:诡异看见我后决定不降临了 托雷基娅奥特曼 精灵文主角,哪有种田香 疯批母女在年代逆袭 神徒游戏 恶毒女修不装了,开局五个道侣 重生千禧,从高考状元开始 穿成兽世万人嫌,我被赖皮蛇吃了 入府做奶娘,小寡妇被权臣们疯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