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藏【零一小说www.01xiaoshuo.com】,热门网络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虚无之地没有夜晚,头顶永远是那片混沌的灰,灰蒙蒙的,这里没有方向,没有温度,自然也就没有昼夜之分,但他们点燃了篝火,使得周围亮了许多。

    石勇坐在篝火前,由往火里又加了几根柴,火苗蹿高了一些,映得每个人的脸都忽明忽暗

    年婧盘膝坐在帐篷前,双手搭在膝盖上,闭着眼睛,呼吸平稳

    金色的头发在火光中泛着温暖的光泽,衬得年婧的侧脸柔和了许多,不再像平时那样凌厉。

    时伯江坐在年婧的身边,手撑着下巴,歪着脑袋安静地凝视着她,眼中满是疑问

    为何年婧的头发在一瞬间变为了金色,是何秘法导致的吗?还有那一手治疗的能力……不是灵气。

    时伯江没有说话,也没有刻意掩饰自己的目光,火苗则在他和她之间跳动。

    璎佩注意到了他的目光,落寞的低下头,深呼吸后才抬起头将手中的干粮掰成两半,一半递给他,一半留给自己。

    时伯江接过干粮,咬了一口,慢慢嚼着,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年婧的方向。

    “年婧累了。”璎佩轻声说,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时伯江没有回答,只是将口中的干粮咽下,又咬了一口。

    凌无咎靠在帐篷边,手里把玩着那枚定身珠,目光在年婧和时伯江之间转了两圈,嘴角微微抽了抽,最终什么也没说,闭上了眼睛。

    谢云舟在检查阵旗,确保每一根都插得牢固,石勇已经躺进了帐篷里,微微的鼾声从里面传出来。

    篝火噼啪作响,火光时不时的晃动,虚无之地虽说没有风,但空气是流动的,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干冷的气息。

    年婧的呼吸越来越轻,越来越缓,最终沉入了一种近乎入定的状态,而且有001在,她也很放松。

    时伯江收回目光,将手中剩下的干粮吃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身,走到年婧身边。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将自己的外袍脱下来,轻轻披在她肩上,动作很轻,披上后他走就回自己的位置,坐下,靠着帐篷,抱着青萤闭上眼睛。

    璎佩看着他做完这一切,便咬紧下唇,可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是将手中那半块干粮一点一点地掰碎,丢进篝火里,干粮在火焰中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很快便烧成了灰烬。

    真是浪费!

    001看着璎佩露出谴责的表情,这里可是没有食物的,璎佩还如此浪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除了时伯江、年婧其他人都回到了帐篷里,而畸变者们则缩在阵法的边缘,直接躺在骨沙上睡觉。

    篝火渐渐熄灭,001趴在年婧的头上,小身板随着她的呼吸一起一伏,打着细小的哈欠,眼睛半睁半闭

    正当001百无聊赖,准备着换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趴着时,刺耳的警报声骤然炸响!

    那声音尖锐得的要把人的耳膜刺穿,001一个激灵从年婧头上弹起来,年婧的眼睛也在警报响起的瞬间睁开

    年婧站起身,右臂上的鸦羽从她袖中无声地滑出,缠绕上手腕,黑色的羽尖微微扬起,警惕着周围的一切。

    时伯江也一直没睡,他靠在帐篷边,闭着眼睛,呼吸平稳,但意识始终清醒,所以在听见年婧起身的动静时他就睁开了眼,在下一瞬,便已经站在了她身侧。

    “怎么了?”时伯江的声音压得很低,右手已经握上了青萤的剑柄。

    年婧没有回答,她的目光始终警惕的盯着营地外,右手也从001的空间中迅速抽出了一套阵盘

    这套阵盘是四块巴掌大的玉牌,通体漆黑,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色符文。

    诛仙阵,顶级杀阵,是年婧之前从系统商城里换来的压箱底的东西,还没有使用过,主要是也没有机会使用!

    年婧将四块玉牌同时掷出,玉牌无声地没入骨粒之中,正好叠放在凌无咎之前布下的警戒阵法之上。

    阵纹重叠的瞬间,一股凌厉的杀意从地底升起,就像是有一头沉睡的凶兽翻了个身,虽还没有完全醒来,但已经让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就在阵法布下的一瞬间,天亮了?

    不,不是天亮。

    而是一颗流星,迅速从天空中坠落,拖着长长的、炽白的尾焰,直直地砸向他们所在的营地。

    那颗流星的速度快得惊人,从出现到坠落不过一息之间,快到连他们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轰——!

    流星重重地砸在了诛仙阵上。

    阵法被瞬间激活了,四块玉牌同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无数道剑气从阵纹中而出,迎向那颗坠落的流星。

    剑气与流星相撞,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骨粒沙漠都在颤抖,白色的骨粒被震得飞起,砸在帐篷之上。

    烟尘弥漫,骨粒纷飞。营地里的所有人都被震醒了。

    石勇第一个从帐篷里滚出来,手里还攥着他那柄长刀,脸上全是惊慌,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已经在喊了:“出了何事?出了何事?!”

    凌无咎紧随其后,头发散乱,衣袍歪歪斜斜地挂在身上,定身珠扣在掌心,目光在营地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时伯江身上:“这是怎么了?如此大的声响!”

    谢云舟和璎佩也从各自的帐篷里出来了,一个脸色发白,一个眉头紧锁,四个人的目光同时看向时伯江,等着他回答。

    时伯江还没来得及开口,一道声音便从远处传来了,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落在每个人的耳中

    清冷、淡漠、带着一丝被打扰了清净的不悦,还有一丝居高临下的、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谁?进了我的魂梦殿。”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被那道声音吸引,凌无咎茫然地看向四周,石勇握紧了长刀,谢云舟皱起眉头,璎佩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他们还有些懵,还在寻找声音的来源,还在试图理解“魂梦殿”三个字意味着什么。

    但年婧已经反应过来了,她的瞳孔微微收缩,魂梦殿……这魂梦殿是哪间小屋,哪间闺房!

    那间属于杳岳神女祝羲、却被时渊用何办法封印的、存在于记忆碎片里的屋子。

    魂梦殿。

    那是时渊起的名字,魂牵梦萦,魂萦梦绕,他把那间屋子叫做魂梦殿。

    时伯江也反应过来了,他的身体迅速绷紧,右眼中的昭晰珠亮到了极致,金色的图纹疯狂流转。

    他盯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黑暗,盯着那道声音传来的方向,握着青萤的手指微微泛白。

    时渊,白煦神君,时家的老祖宗!而此刻他的声音居然出现在了这里。

    年婧和时伯江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的目光碰撞了一瞬,没有言语,没有交流,但彼此都读懂了对方眼中的意思

    他,时渊为何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他没有回到神界而是一直待在虚无之地?!

    年婧深吸一口气,将鸦羽收拢了一些但没有收回,她抬起头,面朝那片灰蒙蒙的黑暗,开口:“误入此地,惊扰前辈,还望见谅。”

    沉默。

    很长很长的沉默。

    然后,那道声音又响了起来,这一次比之前更近了一些,就像是时渊在朝他们走来

    “误入?”那声音轻笑了一声,笑意里没有温度:“一千万年了,你是第一个‘误入’这里的人。”

    年婧的手指微微收紧,她的话时渊根本不相信,她得做好准备时渊攻击的准备!

    时伯江站在她身侧,青萤剑已经出鞘了三寸。

    凌无咎终于反应过来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谢云舟一把捂住了嘴。

    石勇抱着长刀,大气不敢出,璎佩站在最后面,目光在年婧和时伯江的背影上来回移动,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黑暗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朝他们走来,他们看不见却能感觉到

    那是一种无形的、沉重的、连带着整片天空都在往下压的威压

    从远处一步一步地逼近,每近一步,骨粒就会震颤一下,每近一步,空气就会冷一分

    年婧握紧了手中的鸦羽,右手已经摸上了储物袋里的傲狠。

    那道脚步声不急不缓,却一声声地叩在每个人心口上,黑暗也在此时无声地向两侧褪去。时渊从裂缝中走了出来。

    他穿着玄色的长袍,没有戴冠,头发只用一根同色的发带束着,垂在背后。

    衣袍上没有多余的纹饰,只在领口和袖边用银线绣着极细的云纹,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

    他的身形清瘦而挺拔,像一柄收在鞘中的长剑,锋芒内敛却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时渊的脸,年婧看见那张脸的瞬间,呼吸微微顿了一下,然后迅速看了眼时伯江。

    时渊与时伯江长得很像。眉眼、轮廓、下颌的线条,都像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可又有一些不同!

    时伯江的眼睛里是有温度的,即使在他最冷漠的时候,那双眼睛里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

    而时渊的眼睛是冷的,不是那种刻意的、拒人千里的冷,而是一种更深层的、像是被千万年的孤独冻透了的冷。

    那冷从他的瞳孔中深处渗出来,弥漫在他周身,让每一个看见他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想后退一步。

    时渊的五官无疑是好看的,甚至可以说是极其的清俊,剑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如峰,薄唇微抿。

    可这种好看带着一种强烈的攻击性,不是他要攻击你,而是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压迫。

    你看着他,会觉得他不属于这里,不属于这个世界,不属于任何有人烟的地方。

    他应该站在雪山之巅,站在云端之上,站在没有人能够触及的孤绝之处,一个人,一柄剑,一片寂寥的天地。

    时渊就站在那里,离他们不过十丈远,玄色的衣袍在灰蒙蒙的光线下没有反光。

    他的目光从年婧脸上扫过,从时伯江脸上扫过,从凌无咎、璎佩、谢云舟、石勇脸上一一扫过,最后又落回了时伯江脸上。

    那双眼睛里没有惊讶,没有波动,甚至没有好奇,他只是看着时伯江。

    凌无咎第一个打破了沉默,他的手抬起来,指着时渊又猛地转向时伯江,手指在两人之间来回比划,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他的瞳孔放得极大,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声音有些尖锐:“他——你——你们——”

    石勇抱着长刀,看看时渊又看看时伯江,脸上的表情从惊恐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是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含糊的“呃”。

    谢云舟的反应最安静。他只是站在那里,目光在时渊和时伯江之间来回移动,眉头越皱越紧,嘴唇越抿越薄。

    时伯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的脸色比平时白了几分,但神情还算平静。

    他看着时渊,看着那张与自己极为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的脸,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有些涩,但还是稳的:“晚辈拜见老祖。”

    时渊看着他,那双冰冷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你身上有我的血脉,但太多稀薄了。”

    时伯江的手指微微收紧,没有说话。

    时渊的目光从时伯江身上移开,落在了年婧身上。

    这个女子,他在记忆碎片中见过,在魂梦殿的往事里,她站在不远处窥探着祝羲的过往。

    可眼前这个女子,头发是金色的,记忆碎片里的那个是黑发!

    时渊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他很快就跳过这怪异之处

    因为他是来问罪的,不是来探究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的。魂梦殿塌了。

    那间他用法力封存了千万年的屋子,那些他用时间之力凝固了千万年的记忆,那些他留给祝羲的最后一点念想,全塌了。

    在他感应到有人闯入的后没多久,整座魂梦殿的气息便从这片天地间彻底消失了!

    “你真的是误闯吗?”时渊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落在每个人耳中。

    话音落下的瞬间,威压便渗透了年婧布下的诛仙阵,重重的落在了年婧身上。

章节目录

免费其他小说推荐: 刑侦悬赏榜?是赏金小姐的业绩表 三国:第一坑爹闺女杀回来了 1988,从街边小店开始 七零俏媳去随军,带飞两个贫困村 六零,重生后我踹掉渣男嫁糙汉 我家真有神位要继承啊 替嫁随军,孕吐后糙汉军官慌了 深情失控,他服软低哄别离婚 综影视:不灭的平行宇宙 四合院:傻子开局,征服全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