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亡魂的献礼（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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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我曾经深入过这个地方，这种妖怪就是极限了。”蒋贵不甚在意地说，“之前你要是在，我们两个人就能将‘茧’给做掉。”
“现在我担心的是它已经孵化了。”李清格也吃下一枚行军丸。
他走到金甲铜人身边，在铜人腰部摸索，果然找到一片可以移动的铠甲，打开来，里面放着一枚略微黯淡的灵能石。
两人带着两具铜人杀了足有两公里，已经消耗掉铜人一半的能量。
保险起见，他为其中一具铜人更换了崭新的灵能石，以免接下来消耗殆尽掉链子。
他们遭遇的对手从最初羸弱大量的妖魔拟态变成二阶妖怪，最后变成三阶妖怪，这途中的能耗是不断提升的。
“孵化？刚才的地震算是胎动么？”蒋贵笑了笑，拿起水袋喝水。
“算。”李清格神情淡漠，检查完金甲铜人的状态后，细长干枯的手指在铜人身上仔细摸索，然后把满能的那具收了起来。
高大的傀儡不断缩小，最后被他收入乾坤袋中。
“我之前在一处研究所担任防卫工作，朝廷对这种‘堕落’的研究一直没有停，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它们算是重生。”
“重生？哈哈，是邪魔的新生吧？”蒋贵笑了，笑得有点疯魔，和李清格见面后，他开始放飞自我，不再是寡言深邃的教官了。
“也不知道是邪魔走向我们，还是我们拥抱邪魔……”
“有什么所谓？无所谓啊兄弟！都到这个份上了，还需要说别的话吗？”蒋贵蹭地站起，语气激昂，满眼狠厉，他挥动手臂，握成拳头，“在我的老家，有仇必报！我们这种泥腿子就是这样，没读过什么书，但就是有仇必报！谁招惹我，我就像水鬼一样缠着他！”
“哈哈哈！但是你从来没有见过真正的水猴子。”李清格发笑。
“草他妈！这重要吗？这不重要！没有水猴子我就成为水猴子！水猴子只是一种精神！”蒋贵用词也开始粗暴。
汪！汪！
远处的纸犬发出预警，通道中响起水花飞溅的奔跑声。
奔跑声由远及近，是有什么东西过来了。
这里的结构类似于怪兽巢穴，只是更加四通八达，每隔一段距离，就会存在一个宽阔如大厅的“腔室”，这是为了作为下水道系统缓解汹涌的水流，顺带方便疏通淤堵，每个“腔室”之间由通道连接。
“话说这么多年，你一直待在息壤镇？就没有成家吗？”李清格拿起弓箭，伸手摸进箭袋。
“省省吧，我的真气还很充裕，体力也得到了补充。”蒋贵按下他持弓的手臂，“弓箭留着招呼那头代号‘猪虎’的大怪物。”
说完，他往嘴里塞了一枚补气丹，没有咽下，甚至没有咬碎，只是含在嘴里。
“我也没一直待在息壤镇，游历过一段时间，主要观察妖精们的变化，你知道，我是游骑兵出身的，擅长这个。”蒋贵拔出腰间的双戟，“妖精没受到什么影响，可妖兽堕落的比例一直在提高，前几年的‘妖怪之乱’其实是把有隐患的妖兽们全部怪化了，我曾经希望妖盟能有所作为，毕竟妖兽的怪化其实是动摇妖精族群的根基，就像有人不断屠杀人族的百姓，把他们变成鬼怪一样，久而久之，新生的灵修也会减少。这种事情怎么能允许？但很操蛋的是，妖盟的执行力实在太差了。”
话音刚落，大厅内就响起水声。
蒋贵再一次从岸边涉水了，走向黑暗中不断接近的怪物。
“妖精的社会结构决定了他们很难团结一致。”李清格将弓负好，跟着蒋贵前进，顺带抄起被蒋贵靠在墙边的长枪。
金甲铜人缓步跟在旁边，似乎没打算先于蒋贵迎敌。
“说点轻松点的话题，这么多年，你没看上的姑娘吗？”李清格旧事重提。
两头怪物在地面踩出连续的水花，最终冲出黑暗，来到纸鸢柔和光芒的照耀之下。
“有，怎么会没有？我只是伤心的老兵，不是被割的太监。”蒋贵目光锁定在前来的黑影上。
话音刚落，攻击已经近在眼前。
他提起双戟，突然向前弓身，速度爆发，一戟格挡带歪妖魔拟态的身体，另一戟流畅地割喉。
这时候第二只也来了。
蒋贵干脆抛出短戟，钉穿拟态的胸膛，然后上前切割四肢。
两头拟态被瞬间解决。
蒋贵拔出戟尖，走向通道，嘴里继续道：“……那是很棒的姑娘，屁股大，好生养。”
“后来呢？”李清格往前一指，纸犬和纸鸢立刻前出侦查。
漆黑的通道里亮起两道光环，十秒钟后，它们在前方两百米照出十来只焦躁不安的妖魔拟态。
“后来？后来就没了，我现在连户口都没有，实际上在国内哪里都去不了，完全没法办路引，也就是这个地带三不管。哪里给得了别人未来呢？再说我已经是鬼魂了。”蒋贵将双戟插在腰后，接过李清格递来的长枪，重新准备好臂盾。
“最后一句才是最关键的，你是不是怕自己活着的消息传出来，朝廷收回你的阵亡抚恤金？”李清格淡淡道。
“哈哈哈哈，你踏马的。”蒋贵无语了。
“说真的兄弟，我觉得你适合腿长一点的女人，毕竟你个子不算高。”
蒋贵白了他一眼，“一定要像你一样高？看看你都瘦成什么了？竹竿一根。”
说完，他略微提快脚步，舞动枪花，当即击杀两头冲来的妖魔拟态，然后贴身对第三头盾击。
“起码我有过妻儿了，而且我会给我妻儿报仇。”李清格说完，也加入战场。
他拔出双刀，刀刃旋转，身法流畅似蝴蝶。
两人清理掉这些拟态毫不费劲。
“要不回头你弄个组织，专门猎杀这些东西，我给你提供情报，在这片区域待了这么久，情报网还是有的。”蒋贵擦了擦脸上黑色的淤液，“妖魔的脏器组织应该能卖钱吧？你看看军方有没有渠道。”
“只要你回来，干什么都行，你家里人会高兴的。”李清格拍了拍他的肩膀。
“唉，我觉得自己回不去了。”蒋贵的声音忽然变得软弱无力，“我现在已经融不进来了，我恍若游魂。”
“你当然能回来。”李清格倒是眼神坚定，“你只是需要看病，心理问题也算疾病，都督府甚至专门为老兵设立了治疗所。你回来，有家人，还有鲁巴顿、安雅、万有才他们，他们都准备退休了，需要你的激励，让他们充满热情。”
“哈哈哈，充满热情？”蒋贵又忽然充满活力，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两三百岁也正当奋斗时？”
“哈哈哈哈。”李清格看着他，也忽然笑起来。
两人竟然整整笑了半分钟。
李清格似乎突然注意到什么，笑容收敛，抬手沾了沾蒋贵脸上的污渍，递到他面前：
“你有没有发现什么？”
蒋贵了也不笑了，认真起来：“怎么没有血？”
“放心，我曾经深入过这个地方，这种妖怪就是极限了。”蒋贵不甚在意地说，“之前你要是在，我们两个人就能将‘茧’给做掉。”
“现在我担心的是它已经孵化了。”李清格也吃下一枚行军丸。
他走到金甲铜人身边，在铜人腰部摸索，果然找到一片可以移动的铠甲，打开来，里面放着一枚略微黯淡的灵能石。
两人带着两具铜人杀了足有两公里，已经消耗掉铜人一半的能量。
保险起见，他为其中一具铜人更换了崭新的灵能石，以免接下来消耗殆尽掉链子。
他们遭遇的对手从最初羸弱大量的妖魔拟态变成二阶妖怪，最后变成三阶妖怪，这途中的能耗是不断提升的。
“孵化？刚才的地震算是胎动么？”蒋贵笑了笑，拿起水袋喝水。
“算。”李清格神情淡漠，检查完金甲铜人的状态后，细长干枯的手指在铜人身上仔细摸索，然后把满能的那具收了起来。
高大的傀儡不断缩小，最后被他收入乾坤袋中。
“我之前在一处研究所担任防卫工作，朝廷对这种‘堕落’的研究一直没有停，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它们算是重生。”
“重生？哈哈，是邪魔的新生吧？”蒋贵笑了，笑得有点疯魔，和李清格见面后，他开始放飞自我，不再是寡言深邃的教官了。
“也不知道是邪魔走向我们，还是我们拥抱邪魔……”
“有什么所谓？无所谓啊兄弟！都到这个份上了，还需要说别的话吗？”蒋贵蹭地站起，语气激昂，满眼狠厉，他挥动手臂，握成拳头，“在我的老家，有仇必报！我们这种泥腿子就是这样，没读过什么书，但就是有仇必报！谁招惹我，我就像水鬼一样缠着他！”
“哈哈哈！但是你从来没有见过真正的水猴子。”李清格发笑。
“草他妈！这重要吗？这不重要！没有水猴子我就成为水猴子！水猴子只是一种精神！”蒋贵用词也开始粗暴。
汪！汪！
远处的纸犬发出预警，通道中响起水花飞溅的奔跑声。
奔跑声由远及近，是有什么东西过来了。
这里的结构类似于怪兽巢穴，只是更加四通八达，每隔一段距离，就会存在一个宽阔如大厅的“腔室”，这是为了作为下水道系统缓解汹涌的水流，顺带方便疏通淤堵，每个“腔室”之间由通道连接。
“话说这么多年，你一直待在息壤镇？就没有成家吗？”李清格拿起弓箭，伸手摸进箭袋。
“省省吧，我的真气还很充裕，体力也得到了补充。”蒋贵按下他持弓的手臂，“弓箭留着招呼那头代号‘猪虎’的大怪物。”
说完，他往嘴里塞了一枚补气丹，没有咽下，甚至没有咬碎，只是含在嘴里。
“我也没一直待在息壤镇，游历过一段时间，主要观察妖精们的变化，你知道，我是游骑兵出身的，擅长这个。”蒋贵拔出腰间的双戟，“妖精没受到什么影响，可妖兽堕落的比例一直在提高，前几年的‘妖怪之乱’其实是把有隐患的妖兽们全部怪化了，我曾经希望妖盟能有所作为，毕竟妖兽的怪化其实是动摇妖精族群的根基，就像有人不断屠杀人族的百姓，把他们变成鬼怪一样，久而久之，新生的灵修也会减少。这种事情怎么能允许？但很操蛋的是，妖盟的执行力实在太差了。”
话音刚落，大厅内就响起水声。
蒋贵再一次从岸边涉水了，走向黑暗中不断接近的怪物。
“妖精的社会结构决定了他们很难团结一致。”李清格将弓负好，跟着蒋贵前进，顺带抄起被蒋贵靠在墙边的长枪。
金甲铜人缓步跟在旁边，似乎没打算先于蒋贵迎敌。
“说点轻松点的话题，这么多年，你没看上的姑娘吗？”李清格旧事重提。
两头怪物在地面踩出连续的水花，最终冲出黑暗，来到纸鸢柔和光芒的照耀之下。
“有，怎么会没有？我只是伤心的老兵，不是被割的太监。”蒋贵目光锁定在前来的黑影上。
话音刚落，攻击已经近在眼前。
他提起双戟，突然向前弓身，速度爆发，一戟格挡带歪妖魔拟态的身体，另一戟流畅地割喉。
这时候第二只也来了。
蒋贵干脆抛出短戟，钉穿拟态的胸膛，然后上前切割四肢。
两头拟态被瞬间解决。
蒋贵拔出戟尖，走向通道，嘴里继续道：“……那是很棒的姑娘，屁股大，好生养。”
“后来呢？”李清格往前一指，纸犬和纸鸢立刻前出侦查。
漆黑的通道里亮起两道光环，十秒钟后，它们在前方两百米照出十来只焦躁不安的妖魔拟态。
“后来？后来就没了，我现在连户口都没有，实际上在国内哪里都去不了，完全没法办路引，也就是这个地带三不管。哪里给得了别人未来呢？再说我已经是鬼魂了。”蒋贵将双戟插在腰后，接过李清格递来的长枪，重新准备好臂盾。
“最后一句才是最关键的，你是不是怕自己活着的消息传出来，朝廷收回你的阵亡抚恤金？”李清格淡淡道。
“哈哈哈哈，你踏马的。”蒋贵无语了。
“说真的兄弟，我觉得你适合腿长一点的女人，毕竟你个子不算高。”
蒋贵白了他一眼，“一定要像你一样高？看看你都瘦成什么了？竹竿一根。”
说完，他略微提快脚步，舞动枪花，当即击杀两头冲来的妖魔拟态，然后贴身对第三头盾击。
“起码我有过妻儿了，而且我会给我妻儿报仇。”李清格说完，也加入战场。
他拔出双刀，刀刃旋转，身法流畅似蝴蝶。
两人清理掉这些拟态毫不费劲。
“要不回头你弄个组织，专门猎杀这些东西，我给你提供情报，在这片区域待了这么久，情报网还是有的。”蒋贵擦了擦脸上黑色的淤液，“妖魔的脏器组织应该能卖钱吧？你看看军方有没有渠道。”
“只要你回来，干什么都行，你家里人会高兴的。”李清格拍了拍他的肩膀。
“唉，我觉得自己回不去了。”蒋贵的声音忽然变得软弱无力，“我现在已经融不进来了，我恍若游魂。”
“你当然能回来。”李清格倒是眼神坚定，“你只是需要看病，心理问题也算疾病，都督府甚至专门为老兵设立了治疗所。你回来，有家人，还有鲁巴顿、安雅、万有才他们，他们都准备退休了，需要你的激励，让他们充满热情。”
“哈哈哈，充满热情？”蒋贵又忽然充满活力，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两三百岁也正当奋斗时？”
“哈哈哈哈。”李清格看着他，也忽然笑起来。
两人竟然整整笑了半分钟。
李清格似乎突然注意到什么，笑容收敛，抬手沾了沾蒋贵脸上的污渍，递到他面前：
“你有没有发现什么？”
蒋贵了也不笑了，认真起来：“怎么没有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