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亡魂的献礼（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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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前，在顶层的封闭房间，铁骨坦白了残镖的来历：
“由于我和灰八通的亲密关系，老鼠们几乎构建出一条严密的情报网，因此我很快关注到路边的一位流浪汉。
“作为竞技馆的馆长，我还学了点识骨的本领，很快根据灰八通的描述察觉出此人的不凡，为此我特地展开了暗中观察。
“他虽说看上去颓废，目光消沉，可从粗糙的手茧以及没有完全颓靡的气势来看，我判断他是一名武器大师，至少是常年使用兵器，并且我隐约觉得这人心里藏着野火。”
“所以你就收留了他？”陆桥问，“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不太记得清了，大概六十年前？天顺……332年？或者329年？真的记不清了。”铁骨叹了口气，“他本名叫蒋贵，我对他其实算不上收留，我能看得出来，对于他这样有修为的人来说，生存不是什么困难，他只是在折磨自己……这种人往往是有故事的，他身上的萧条让我给他取名‘残镖’，那个时候所有人都能从他眼中看出悲怆和空洞，我相信他一定经历了亲密之人的死亡。”
“然后你们就共处了整整60年？”陆桥发现铁骨很喜欢“投资”这种落魄的人。
“也不是，他中间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在息壤镇长住，加入竞技馆也只是最近几年的事。”铁骨耸了耸肩。
“所以他今晚什么也没告诉你，只叫你帮忙拖时间，你答应他照做了？”陆桥继续问。
“男人嘛，每个人身上都有秘密，何必要搞那么清楚？我又不是他老婆。”铁骨挥舞手上的不记名黑卡，“况且他给了不错的报酬。”
陆桥叹了一口气，感觉被掏空了。
他真想问一句，万一残镖真不来怎么办？那些为了看他而来的官员贵人难道不会迁怒于你吗？
没办法，他只能起身离开。
“对了，我要退押注的钱……你这也太坑了。”陆桥骂骂咧咧。
“嗯，我给你安排，你现在就要离开这里么？”铁骨指的是离开竞技馆。
“当然了！”陆桥摆手告别，“我可不是什么官场的交际花。”
……
“侯九！”空旷的街道上，陆桥朝着屋顶上的猴子挥手。
对方没有理会，只看了他一眼就默默走开了。
“居然是认错了吗……”陆桥小声嘀咕，“确实猴子大多都长一个样啊……不过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其实想想看，息壤镇外面有那么庞大的猴群，这里出现猴子也很正常。
在被侯九领到猴山之前，他一只猴子也没见过，这也是很神奇的事情。
“你宁愿跟猴子说话以及自言自语都不理睬我。”旁边传来委屈的男声，是闪烁奇特光芒的腰牌，腰牌旁一支没人触碰的笔正独自漂浮，在纸卷上奋笔疾书，大概是陆桥收到了信件，腰腰灵正对信件进行誊抄。
“你把该办的都办了吗？就想着聊天。”陆桥语气不耐烦。
明明已经回到了息壤镇，面前就是司道监低矮的建筑和暗红的大灯笼，他却总有一种危机感。
说不出是什么，但心头总有阴霾笼罩。
“好了好了，这么点小事，根本不需要我用出全部算力。”腰腰灵的声音里颇有自夸之意。
不过它总算停笔，一封完整的信件呈现在面前。
陆桥接过信件阅读。
他的脸上浮现出疑惑、惊讶以及感叹。
“对了，我叫你查的情报，你都查了吗？”陆桥将信件小心叠起来，收进怀里，蹲下，冲着街边做出意味不明的动作。
很快，阴影开始扭动，一个个老鼠脑袋冒了出来。
“这怎么查？肯定查不到，地震才过去多久，核心的反馈至少要等到明天一早才能给过来。”腰腰灵不甚在意地说。
这时，老鼠们已经聚集过来，呈半月停在陆桥四周。
“你们知道刚刚的地震吗？”陆桥问老鼠们。
“吱吱…吱吱吱…”
“奇怪……”陆桥摸着下巴自言自语。
“奇怪什么？”腰间传来询问。
“你没听它们说么？”陆桥反问。
“听到了，吱吱吱，然后呢？”腰腰灵冷笑，“你当我是老鼠精啊？？？吱吱吱吱吱吱。”
“很奇怪，他们说没有地震。”柳雨薇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她说话的瞬间，地面的鼠群惊恐四散，重新躲回阴暗潮湿之地。
陆桥抬头看去，柳雨薇穿着宽松的裙子正迈出司道监的大门，白色的纱裙像是一朵云，手上一块银色腰牌被翻来覆去把玩。
作为有着银卫头衔的妖，尽管无法直接对这里的司道监进行指挥，但情报权限是非常高的。
“司道监也这么说？他们是没感觉到还是别的意思？”陆桥已经从最初的不可置信中脱离出来，认真思考事情的可能性，似乎息壤镇被某种迷雾笼罩，让人搞不清状况，“他们应该有检测的设备吧？竞技馆那边动静那么大，绝对不可能是我们的错觉。”
就连守卫都纷纷加固建筑，比赛一度中断。
“但是这里一切正常，地震不可能还分地段的吧。”柳雨薇补充说：“我始终觉得哪里怪怪的，当时不愿意在这里蜕皮也是这个原因。”
“我也有这种感觉。”陆桥发现他的第六感越来越强烈了，这应该是沉默的守护神——荼吉尼天在发挥作用。
它在转化自己体内的妖血和凝聚的妖丹，使它们更适合人体，但同时也给自己增加了妖性么？
不过现在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佛明寺的和尚曾经叮嘱过，守护神的功效不是一朝一夕完成的，就连怎么驾驭荼吉尼天陆桥都没搞明白。
但陆桥一问法门，和尚们就半遮半掩，说什么靠“因缘际会”。
他忽然问柳雨薇：“你蜕皮的时候就发现了么？”
那可是在半个多月之前。
“我也说不出来，就是觉得在这里蜕皮很危险。”柳雨薇很为难，她试图说点什么有用的事情却无能为力。
尽管已经化作人形有相当的岁月，可在绝大部分事情上柳雨薇都是按照本能在行动。
喜欢的东西就去得到，不喜欢的就远离。
“老大，你这么英明神武修为高深，还有什么好怕的？谁让你不顺眼你就嘎了谁。”腰腰灵在这时开口了。
“滚蛋，少来这套。”柳雨薇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它：“老娘的妖力不是大风刮来的，怎么可能用在乱七八糟的事情上。”
半小时前，在顶层的封闭房间，铁骨坦白了残镖的来历：
“由于我和灰八通的亲密关系，老鼠们几乎构建出一条严密的情报网，因此我很快关注到路边的一位流浪汉。
“作为竞技馆的馆长，我还学了点识骨的本领，很快根据灰八通的描述察觉出此人的不凡，为此我特地展开了暗中观察。
“他虽说看上去颓废，目光消沉，可从粗糙的手茧以及没有完全颓靡的气势来看，我判断他是一名武器大师，至少是常年使用兵器，并且我隐约觉得这人心里藏着野火。”
“所以你就收留了他？”陆桥问，“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不太记得清了，大概六十年前？天顺……332年？或者329年？真的记不清了。”铁骨叹了口气，“他本名叫蒋贵，我对他其实算不上收留，我能看得出来，对于他这样有修为的人来说，生存不是什么困难，他只是在折磨自己……这种人往往是有故事的，他身上的萧条让我给他取名‘残镖’，那个时候所有人都能从他眼中看出悲怆和空洞，我相信他一定经历了亲密之人的死亡。”
“然后你们就共处了整整60年？”陆桥发现铁骨很喜欢“投资”这种落魄的人。
“也不是，他中间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在息壤镇长住，加入竞技馆也只是最近几年的事。”铁骨耸了耸肩。
“所以他今晚什么也没告诉你，只叫你帮忙拖时间，你答应他照做了？”陆桥继续问。
“男人嘛，每个人身上都有秘密，何必要搞那么清楚？我又不是他老婆。”铁骨挥舞手上的不记名黑卡，“况且他给了不错的报酬。”
陆桥叹了一口气，感觉被掏空了。
他真想问一句，万一残镖真不来怎么办？那些为了看他而来的官员贵人难道不会迁怒于你吗？
没办法，他只能起身离开。
“对了，我要退押注的钱……你这也太坑了。”陆桥骂骂咧咧。
“嗯，我给你安排，你现在就要离开这里么？”铁骨指的是离开竞技馆。
“当然了！”陆桥摆手告别，“我可不是什么官场的交际花。”
……
“侯九！”空旷的街道上，陆桥朝着屋顶上的猴子挥手。
对方没有理会，只看了他一眼就默默走开了。
“居然是认错了吗……”陆桥小声嘀咕，“确实猴子大多都长一个样啊……不过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其实想想看，息壤镇外面有那么庞大的猴群，这里出现猴子也很正常。
在被侯九领到猴山之前，他一只猴子也没见过，这也是很神奇的事情。
“你宁愿跟猴子说话以及自言自语都不理睬我。”旁边传来委屈的男声，是闪烁奇特光芒的腰牌，腰牌旁一支没人触碰的笔正独自漂浮，在纸卷上奋笔疾书，大概是陆桥收到了信件，腰腰灵正对信件进行誊抄。
“你把该办的都办了吗？就想着聊天。”陆桥语气不耐烦。
明明已经回到了息壤镇，面前就是司道监低矮的建筑和暗红的大灯笼，他却总有一种危机感。
说不出是什么，但心头总有阴霾笼罩。
“好了好了，这么点小事，根本不需要我用出全部算力。”腰腰灵的声音里颇有自夸之意。
不过它总算停笔，一封完整的信件呈现在面前。
陆桥接过信件阅读。
他的脸上浮现出疑惑、惊讶以及感叹。
“对了，我叫你查的情报，你都查了吗？”陆桥将信件小心叠起来，收进怀里，蹲下，冲着街边做出意味不明的动作。
很快，阴影开始扭动，一个个老鼠脑袋冒了出来。
“这怎么查？肯定查不到，地震才过去多久，核心的反馈至少要等到明天一早才能给过来。”腰腰灵不甚在意地说。
这时，老鼠们已经聚集过来，呈半月停在陆桥四周。
“你们知道刚刚的地震吗？”陆桥问老鼠们。
“吱吱…吱吱吱…”
“奇怪……”陆桥摸着下巴自言自语。
“奇怪什么？”腰间传来询问。
“你没听它们说么？”陆桥反问。
“听到了，吱吱吱，然后呢？”腰腰灵冷笑，“你当我是老鼠精啊？？？吱吱吱吱吱吱。”
“很奇怪，他们说没有地震。”柳雨薇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她说话的瞬间，地面的鼠群惊恐四散，重新躲回阴暗潮湿之地。
陆桥抬头看去，柳雨薇穿着宽松的裙子正迈出司道监的大门，白色的纱裙像是一朵云，手上一块银色腰牌被翻来覆去把玩。
作为有着银卫头衔的妖，尽管无法直接对这里的司道监进行指挥，但情报权限是非常高的。
“司道监也这么说？他们是没感觉到还是别的意思？”陆桥已经从最初的不可置信中脱离出来，认真思考事情的可能性，似乎息壤镇被某种迷雾笼罩，让人搞不清状况，“他们应该有检测的设备吧？竞技馆那边动静那么大，绝对不可能是我们的错觉。”
就连守卫都纷纷加固建筑，比赛一度中断。
“但是这里一切正常，地震不可能还分地段的吧。”柳雨薇补充说：“我始终觉得哪里怪怪的，当时不愿意在这里蜕皮也是这个原因。”
“我也有这种感觉。”陆桥发现他的第六感越来越强烈了，这应该是沉默的守护神——荼吉尼天在发挥作用。
它在转化自己体内的妖血和凝聚的妖丹，使它们更适合人体，但同时也给自己增加了妖性么？
不过现在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佛明寺的和尚曾经叮嘱过，守护神的功效不是一朝一夕完成的，就连怎么驾驭荼吉尼天陆桥都没搞明白。
但陆桥一问法门，和尚们就半遮半掩，说什么靠“因缘际会”。
他忽然问柳雨薇：“你蜕皮的时候就发现了么？”
那可是在半个多月之前。
“我也说不出来，就是觉得在这里蜕皮很危险。”柳雨薇很为难，她试图说点什么有用的事情却无能为力。
尽管已经化作人形有相当的岁月，可在绝大部分事情上柳雨薇都是按照本能在行动。
喜欢的东西就去得到，不喜欢的就远离。
“老大，你这么英明神武修为高深，还有什么好怕的？谁让你不顺眼你就嘎了谁。”腰腰灵在这时开口了。
“滚蛋，少来这套。”柳雨薇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它：“老娘的妖力不是大风刮来的，怎么可能用在乱七八糟的事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