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不该分享的别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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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点四十，云棠复兴军总部新闻发布厅。
这地方平时是复兴军对外发布动态用的，能塞下两百来号人，今天来得比往常都多。
不光有常驻云棠的那帮各国记者，好些个是从邻国——暹罗、爪瓦、阿国赶来的。
这几个国家的记者知道今天云棠有大新闻，所以天没亮就出发了，转了两趟飞机才赶到云棠。
月球那档子事闹得太大，谁都不想错过第一手消息。
电视台的摄像机架了七八台，长枪短炮地对准了前头。
微言那边也早早开了直播通道，虽然没像昨晚月球直播那样挤爆服务器，但在线人数也在蹭蹭往上涨
八十万、一百二十万、一百八十万，数字跳得飞快。
不过看得出来很多人是挂着直播干别的，毕竟昨晚熬了大半夜看月球种菜，这会儿困得眼皮打架，但又舍不得关，就怕错过什么大新闻。
发言台前面，记者们的座位一排排往后铺开，最前面几排坐着的是世界各大通讯社和报社的老牌记者。
往后是各地赶来的媒体，再往后，靠着墙根站着的，是挤不进来干脆站着的小媒体记者。
暹罗来的几个记者坐在第四排，爪瓦来的在第五排，阿国来的在第六排，都是提前预约好的位置。
总部大楼的顶层，有一间小会客室，门关着，但墙上挂着一台电视，连着直播信号。
胡力靠在沙发上，两条腿跷着，手里夹着根烟，慢悠悠地抽着。
关键坐在他左手边，翘着二郎腿，一个劲抖着，吊儿郎当的。
孟庆倒是坐的端正，脸上的表情也比较严肃。
电视里，发布会现场的画面已经切出来了。
桌子空着，台下的记者们交头接耳，有人在翻笔记本，有人在调试录音笔，还有人在对着镜头整理领带。
关键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一点四十五，还有十五分钟。
“团长，”
关键转头看向胡力。
“你说就彪子那嘴皮子，能行吗？”
胡力吐了口烟，没看他。
“行不行都得上，临时换人更不像话。”
孟庆在旁边接了一句。
“我看王彪这几年变化挺大，早不是当年那个愣头青了。再说了，团长你给他那套话术，就是头猪也能应付下来。”
关键“啧”了一声，刚刚他还在想给王彪换下来，自己上呢，现在希望破灭了。
胡力没搭理他俩，抬手摸了一下耳朵里塞着的那颗微型耳麦。
这玩意儿是他让人提前准备的，会场那头的王彪耳朵里也塞着一颗，衣领上别着个微型收音器，两边能通上话。
倒不是胡力想远程指挥，主要是怕王彪万一遇到那种“卡住了不知道咋回”的问题，至少还能有人在背后递个话。
“王彪，”
胡力对着茶几上一个不起眼的黑色话筒说了一句。
“听见没？”
过了两秒，耳麦里传来王彪压低的声音。
“听见了，清楚得很。”
“就按我们说好的来，”
胡力吐出一口烟。
“不管什么问题，就那套话术，该绕绕，该怼怼，别跟他们客气。”
王彪在那头“嗯”了一声。
一点五十五，发布会现场突然安静了下来。
侧门开了，王彪走进来。
他穿着一身复兴军常服，步伐不快不慢，脸上没什么表情。
走到那发言台后面，他把话筒往下掰了掰，试了一下音，然后抬起头，扫了一眼台下乌泱泱的脑袋。
“各位记者朋友，下午好。我是复兴军航空航天局发言人王彪。”
“今天的新闻发布会，主要就复兴军在月球的相关活动，回答大家的提问。”
“老规矩，每人一个问题，请举手示意，提问前请通报自己的姓名、媒体名称和所属国家。”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带着一种“懒得跟你们废话”的干脆。
话音刚落，台下呼啦啦举起一片手，像树林似的。
王彪看了一眼，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
第一排有个戴眼镜的男的，手举得老高，他点了点头。
“那位，戴眼镜的，你先来。”
被点到的记者站起来，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话筒，清了清嗓子。
“王彪先生，我是汤姆森·布朗，约国陆透社记者。请问复兴军这次公开月球基地，是否意味着复兴军未来会更多地与国际社会分享太空探索的信息？”
这个问题问得不算刁钻，甚至有点温和。
王彪听完，点了点头，语气平稳。
“复兴军一直主张和平利用太空。这次直播，就是想让全世界都看看，我们在月球上到底干了什么。”
“种菜，种粮食，搞科研。不是搞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至于以后分不分享，看情况。该分享的分享，不该分享的，你们也别惦记。”
台下有人在本子上飞快地记着，有人皱了皱眉。
直播间里，弹幕开始多起来了。
“这个叫王彪的状态不错啊，挺稳的。”
“该分享的分享，不该分享的别惦记，这话说得硬气。”
“在线人数才一百五十万？人呢？”
“哪里还有人？我昨晚熬夜看直播的，这会儿刚醒。”
“我是一直没睡，就等着发布会呢。”
王彪又点了第二个记者。
这次是个女记者，金发，穿着深蓝色西装，她站起来道。
“王彪先生，我是索菲·杜布瓦，是高卢《世界报》记者。请问复兴军在月球上的基地规模很大，建设这些设施需要大量的资金和技术投入。请问复兴军的这些投入，是否得到了国际社会的认可？”
王彪听完，表情没变，语气还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
“认不认可，是别人的事。做不做，是我们自己的事。”
“复兴军做事，不需要等别人点头了再干，等你们开完会、吵完架、达成共识，我们的菜都收了三茬了。”
台下有人轻笑了一声。
杜布瓦似乎还想追问什么，但王彪已经把手抬起来，做了个“请坐”的手势。
“下一个。”
直播间里，弹幕又热闹了几分。
“等你们吵完架，我们的菜都收了三茬了，哈哈哈...”
“这话说得太对了，国际社会开会就是吵架。”
“这个叫王彪的嘴皮子挺溜啊，爱了爱了。”
“咦~楼上的还有这爱好？”
“在线人数两百万了，这热度不行啊，想我媳妇的第一天。”
“就是，干脆让我媳妇来发言得了。”
小会客室里，关键笑了一声。
“这小子，还行。”
孟庆也点了点头。
“比我想的稳。”
胡力没说话，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发布会现场，王彪的目光又在台下扫了一圈。
第三排靠过道的位置，有个金发的男记者把手举得很高，身体前倾，那表情，那姿态，看着就挺急的。
王彪认出来了，那是米联社的记者，史密斯。
他以前在别的场合见过这人，问问题刁钻得很，跟个钻头似的，哪儿疼往哪儿钻。
王彪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半秒，然后移开了，点了前排另一个记者。
“那位，穿格子衬衫的，你说。”
被点到的记者站起来，接过话筒。
“王彪先生，我是马可斯·约翰逊，枫叶国《环球邮报》记者。请问复兴军的月球基地是否有军事用途？你们在月球上部署了什么类型的设备？是否有武器系统？”
这个问题问得很直接，几乎不带拐弯的。
台下不少人都竖起了耳朵。
王彪听完，不紧不慢地摊开两只手。
“你这个问题问得很好啊。”
他顿了顿。
“其实这个问题不复杂。”
又顿了顿。
“为什么不复杂呢？因为这个问题很简单。”
再顿了顿。
“为什么简单呢？因为这个问题不复杂。”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特别认真，好像是在给学生讲题。
全场安静了大概两秒钟。
记者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人已经开始皱眉了。
这人说的啥？好像说了，又好像啥也没说？
王彪这时候把手收回来，低头看了一眼桌面，然后抬起头，冲着那个枫叶国记者点了点头。
“好的，我知道了，下一位。”
约翰逊手里还举着话筒，嘴张着，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他脑子里已经炸开了。
我这是被耍了？不对。
他是不是没听懂？不是，他明明说“我知道了”，他知道什么了？就说下一位，这就算回答完了？
他想说点什么，但王彪已经不看他了。
他站了两秒，最后还是坐下了，脸上的表情，像吞了一只苍蝇。
小会客室里，关键笑得直拍大腿。
“哈哈哈...你们看他那小表情！脸都绿了！哎哟...笑死我了...哈哈哈...”
孟庆嘴角抽了抽，想笑又忍住了，最后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摇了摇头。
“王彪这小子，学坏了。”
胡力没笑，但嘴角的弧度比刚才大了一些，随手把那根快烧到手指的烟掐灭在烟灰缸里，又点上一根。
发布会还在继续。
王彪又点了几个记者，有汉斯的，有意待利，还有一个桑巴国的。
“王彪先生，我是汉斯·韦伯，汉斯《明镜周刊》记者。请问月球基地的能源主要来自哪里？太阳能还是核能？”
“王彪先生，我是卢卡·里奇，意待利《晚邮报》记者。复兴军计划在月球上停留多久？是否有长期居住的安排？”
“王彪先生，我是卡洛斯·门德斯，桑巴《保罗页报》记者。复兴军是否会邀请其他国家的科学家到月球基地参观或工作？”
王彪的回答都是一个路数，该说的说一点，不该说的绕过去，实在绕不过去的就怼回去。
能源问题他说“两者都有”；居住问题他说“已经住了六年了，你说算不算长期”；邀请科学家的问题他说“看合作情况，不是谁想来就能来的”。
直到此时，米酱记者他一个都没点。
第三排的史密斯把手举了又举，胳膊都快举酸了，王彪就跟没看见似的。
史密斯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嘴角往下撇着，跟旁边的同行嘀嘀咕咕说了几句什么，那人摇了摇头，好像是在说“别急，再等等”。
第四排有个暹罗记者举了半天手也没被点到，但他不着急，反正能从同行那儿问到消息，今天能进来就不错了。
第五排爪瓦来的记者倒是心态好，干脆把录音笔开着放在桌上，自己靠椅子上闭目养神。
反正该问的别人会问，回去整理录音就行。
小会客室里，关键一开始还在那儿笑，看着王彪把枫叶国记者怼得说不出话，乐得直拍腿。
但看着看着，他就不笑了。
因为他发现，王彪一个米酱记者都没点。
“哎，”
关键指着电视。
“这小子怎么回事？怎么不点米酱的？”
胡力看了一眼，没说话。
孟庆倒是接了一句。
“可能是故意的吧，先让别的国家问，最后再点米酱的。”
关键皱了皱眉，没接话，继续盯着电视。
电视里，王彪又点了一个记者。
这次是个亚洲面孔，坐在第四排，站起来的时候先鞠了个躬。
“王彪先生，我是田中信夫，倭国共同社记者。请问复兴军未来是否计划在月球上建立更大型的居住区？如果有，规模会有多大？”
王彪眯着眼听完，语气平淡道。
“有这计划，规模肯定比现在大。具体多大，等建好了你们自己看。”
田中点了点头，坐下了。
下午一点四十，云棠复兴军总部新闻发布厅。
这地方平时是复兴军对外发布动态用的，能塞下两百来号人，今天来得比往常都多。
不光有常驻云棠的那帮各国记者，好些个是从邻国——暹罗、爪瓦、阿国赶来的。
这几个国家的记者知道今天云棠有大新闻，所以天没亮就出发了，转了两趟飞机才赶到云棠。
月球那档子事闹得太大，谁都不想错过第一手消息。
电视台的摄像机架了七八台，长枪短炮地对准了前头。
微言那边也早早开了直播通道，虽然没像昨晚月球直播那样挤爆服务器，但在线人数也在蹭蹭往上涨
八十万、一百二十万、一百八十万，数字跳得飞快。
不过看得出来很多人是挂着直播干别的，毕竟昨晚熬了大半夜看月球种菜，这会儿困得眼皮打架，但又舍不得关，就怕错过什么大新闻。
发言台前面，记者们的座位一排排往后铺开，最前面几排坐着的是世界各大通讯社和报社的老牌记者。
往后是各地赶来的媒体，再往后，靠着墙根站着的，是挤不进来干脆站着的小媒体记者。
暹罗来的几个记者坐在第四排，爪瓦来的在第五排，阿国来的在第六排，都是提前预约好的位置。
总部大楼的顶层，有一间小会客室，门关着，但墙上挂着一台电视，连着直播信号。
胡力靠在沙发上，两条腿跷着，手里夹着根烟，慢悠悠地抽着。
关键坐在他左手边，翘着二郎腿，一个劲抖着，吊儿郎当的。
孟庆倒是坐的端正，脸上的表情也比较严肃。
电视里，发布会现场的画面已经切出来了。
桌子空着，台下的记者们交头接耳，有人在翻笔记本，有人在调试录音笔，还有人在对着镜头整理领带。
关键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一点四十五，还有十五分钟。
“团长，”
关键转头看向胡力。
“你说就彪子那嘴皮子，能行吗？”
胡力吐了口烟，没看他。
“行不行都得上，临时换人更不像话。”
孟庆在旁边接了一句。
“我看王彪这几年变化挺大，早不是当年那个愣头青了。再说了，团长你给他那套话术，就是头猪也能应付下来。”
关键“啧”了一声，刚刚他还在想给王彪换下来，自己上呢，现在希望破灭了。
胡力没搭理他俩，抬手摸了一下耳朵里塞着的那颗微型耳麦。
这玩意儿是他让人提前准备的，会场那头的王彪耳朵里也塞着一颗，衣领上别着个微型收音器，两边能通上话。
倒不是胡力想远程指挥，主要是怕王彪万一遇到那种“卡住了不知道咋回”的问题，至少还能有人在背后递个话。
“王彪，”
胡力对着茶几上一个不起眼的黑色话筒说了一句。
“听见没？”
过了两秒，耳麦里传来王彪压低的声音。
“听见了，清楚得很。”
“就按我们说好的来，”
胡力吐出一口烟。
“不管什么问题，就那套话术，该绕绕，该怼怼，别跟他们客气。”
王彪在那头“嗯”了一声。
一点五十五，发布会现场突然安静了下来。
侧门开了，王彪走进来。
他穿着一身复兴军常服，步伐不快不慢，脸上没什么表情。
走到那发言台后面，他把话筒往下掰了掰，试了一下音，然后抬起头，扫了一眼台下乌泱泱的脑袋。
“各位记者朋友，下午好。我是复兴军航空航天局发言人王彪。”
“今天的新闻发布会，主要就复兴军在月球的相关活动，回答大家的提问。”
“老规矩，每人一个问题，请举手示意，提问前请通报自己的姓名、媒体名称和所属国家。”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带着一种“懒得跟你们废话”的干脆。
话音刚落，台下呼啦啦举起一片手，像树林似的。
王彪看了一眼，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
第一排有个戴眼镜的男的，手举得老高，他点了点头。
“那位，戴眼镜的，你先来。”
被点到的记者站起来，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话筒，清了清嗓子。
“王彪先生，我是汤姆森·布朗，约国陆透社记者。请问复兴军这次公开月球基地，是否意味着复兴军未来会更多地与国际社会分享太空探索的信息？”
这个问题问得不算刁钻，甚至有点温和。
王彪听完，点了点头，语气平稳。
“复兴军一直主张和平利用太空。这次直播，就是想让全世界都看看，我们在月球上到底干了什么。”
“种菜，种粮食，搞科研。不是搞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至于以后分不分享，看情况。该分享的分享，不该分享的，你们也别惦记。”
台下有人在本子上飞快地记着，有人皱了皱眉。
直播间里，弹幕开始多起来了。
“这个叫王彪的状态不错啊，挺稳的。”
“该分享的分享，不该分享的别惦记，这话说得硬气。”
“在线人数才一百五十万？人呢？”
“哪里还有人？我昨晚熬夜看直播的，这会儿刚醒。”
“我是一直没睡，就等着发布会呢。”
王彪又点了第二个记者。
这次是个女记者，金发，穿着深蓝色西装，她站起来道。
“王彪先生，我是索菲·杜布瓦，是高卢《世界报》记者。请问复兴军在月球上的基地规模很大，建设这些设施需要大量的资金和技术投入。请问复兴军的这些投入，是否得到了国际社会的认可？”
王彪听完，表情没变，语气还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
“认不认可，是别人的事。做不做，是我们自己的事。”
“复兴军做事，不需要等别人点头了再干，等你们开完会、吵完架、达成共识，我们的菜都收了三茬了。”
台下有人轻笑了一声。
杜布瓦似乎还想追问什么，但王彪已经把手抬起来，做了个“请坐”的手势。
“下一个。”
直播间里，弹幕又热闹了几分。
“等你们吵完架，我们的菜都收了三茬了，哈哈哈...”
“这话说得太对了，国际社会开会就是吵架。”
“这个叫王彪的嘴皮子挺溜啊，爱了爱了。”
“咦~楼上的还有这爱好？”
“在线人数两百万了，这热度不行啊，想我媳妇的第一天。”
“就是，干脆让我媳妇来发言得了。”
小会客室里，关键笑了一声。
“这小子，还行。”
孟庆也点了点头。
“比我想的稳。”
胡力没说话，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发布会现场，王彪的目光又在台下扫了一圈。
第三排靠过道的位置，有个金发的男记者把手举得很高，身体前倾，那表情，那姿态，看着就挺急的。
王彪认出来了，那是米联社的记者，史密斯。
他以前在别的场合见过这人，问问题刁钻得很，跟个钻头似的，哪儿疼往哪儿钻。
王彪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半秒，然后移开了，点了前排另一个记者。
“那位，穿格子衬衫的，你说。”
被点到的记者站起来，接过话筒。
“王彪先生，我是马可斯·约翰逊，枫叶国《环球邮报》记者。请问复兴军的月球基地是否有军事用途？你们在月球上部署了什么类型的设备？是否有武器系统？”
这个问题问得很直接，几乎不带拐弯的。
台下不少人都竖起了耳朵。
王彪听完，不紧不慢地摊开两只手。
“你这个问题问得很好啊。”
他顿了顿。
“其实这个问题不复杂。”
又顿了顿。
“为什么不复杂呢？因为这个问题很简单。”
再顿了顿。
“为什么简单呢？因为这个问题不复杂。”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特别认真，好像是在给学生讲题。
全场安静了大概两秒钟。
记者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人已经开始皱眉了。
这人说的啥？好像说了，又好像啥也没说？
王彪这时候把手收回来，低头看了一眼桌面，然后抬起头，冲着那个枫叶国记者点了点头。
“好的，我知道了，下一位。”
约翰逊手里还举着话筒，嘴张着，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他脑子里已经炸开了。
我这是被耍了？不对。
他是不是没听懂？不是，他明明说“我知道了”，他知道什么了？就说下一位，这就算回答完了？
他想说点什么，但王彪已经不看他了。
他站了两秒，最后还是坐下了，脸上的表情，像吞了一只苍蝇。
小会客室里，关键笑得直拍大腿。
“哈哈哈...你们看他那小表情！脸都绿了！哎哟...笑死我了...哈哈哈...”
孟庆嘴角抽了抽，想笑又忍住了，最后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摇了摇头。
“王彪这小子，学坏了。”
胡力没笑，但嘴角的弧度比刚才大了一些，随手把那根快烧到手指的烟掐灭在烟灰缸里，又点上一根。
发布会还在继续。
王彪又点了几个记者，有汉斯的，有意待利，还有一个桑巴国的。
“王彪先生，我是汉斯·韦伯，汉斯《明镜周刊》记者。请问月球基地的能源主要来自哪里？太阳能还是核能？”
“王彪先生，我是卢卡·里奇，意待利《晚邮报》记者。复兴军计划在月球上停留多久？是否有长期居住的安排？”
“王彪先生，我是卡洛斯·门德斯，桑巴《保罗页报》记者。复兴军是否会邀请其他国家的科学家到月球基地参观或工作？”
王彪的回答都是一个路数，该说的说一点，不该说的绕过去，实在绕不过去的就怼回去。
能源问题他说“两者都有”；居住问题他说“已经住了六年了，你说算不算长期”；邀请科学家的问题他说“看合作情况，不是谁想来就能来的”。
直到此时，米酱记者他一个都没点。
第三排的史密斯把手举了又举，胳膊都快举酸了，王彪就跟没看见似的。
史密斯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嘴角往下撇着，跟旁边的同行嘀嘀咕咕说了几句什么，那人摇了摇头，好像是在说“别急，再等等”。
第四排有个暹罗记者举了半天手也没被点到，但他不着急，反正能从同行那儿问到消息，今天能进来就不错了。
第五排爪瓦来的记者倒是心态好，干脆把录音笔开着放在桌上，自己靠椅子上闭目养神。
反正该问的别人会问，回去整理录音就行。
小会客室里，关键一开始还在那儿笑，看着王彪把枫叶国记者怼得说不出话，乐得直拍腿。
但看着看着，他就不笑了。
因为他发现，王彪一个米酱记者都没点。
“哎，”
关键指着电视。
“这小子怎么回事？怎么不点米酱的？”
胡力看了一眼，没说话。
孟庆倒是接了一句。
“可能是故意的吧，先让别的国家问，最后再点米酱的。”
关键皱了皱眉，没接话，继续盯着电视。
电视里，王彪又点了一个记者。
这次是个亚洲面孔，坐在第四排，站起来的时候先鞠了个躬。
“王彪先生，我是田中信夫，倭国共同社记者。请问复兴军未来是否计划在月球上建立更大型的居住区？如果有，规模会有多大？”
王彪眯着眼听完，语气平淡道。
“有这计划，规模肯定比现在大。具体多大，等建好了你们自己看。”
田中点了点头，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