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女儿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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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伸手轻轻触摸手腕上的白瓷手镯。
这镯子，既是姐姐的馈赠，也是她的底牌。
刘如意想唱戏，她不介意搭个台子，只怕到时候，砸的不是她的场子，而是刘如意自己。
“红鸾，紫苏，”她扬声道，“明日替我准备一套素净些的衣裳，我们去丞相府，贺喜。”
辰时初刻，天光大亮，丞相府门前已是车水马龙，贺客盈门。
刘如意为子举办满月宴，排场自然不小，整个京城的权贵几乎都收到了请柬。
慕悠漓的马车在喧嚣中显得格外低调。
红鸾扶着她下了车，紫苏提着一个寻常的贺礼盒子跟在后面。
她今日穿了一袭月白色的素面杭绸长裙，袖口与领缘处用银线绣着几朵清雅的兰草，发间只簪了一支碧玉簪，整个人瞧着清丽脱俗，却又不过分张扬，恰到好处地融于这喜庆又暗流汹涌的场合。
“慕大小姐，您可算来了，夫人念叨您好几回了。”
门口的管事一见慕悠漓，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上来，那热情劲儿，倒像是真心实意一般。
慕悠漓淡淡颔首：“有劳。”
刘如意今日一身石榴红撒花亮面锦裳，头戴赤金镶红宝凤尾钗，怀中抱着襁褓，正满面春风地与几位官夫人寒暄。
瞧见慕悠漓进来，她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得意与算计，面上却笑得愈发亲热：“哎呀，悠漓妹妹可算来了，快让我瞧瞧，些时日不见，越发标致了。”
“姐姐客气了，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慕悠漓将礼盒递上，目光在襁褓中的婴儿脸上一扫而过，那孩子睡得正沉，小脸红扑扑的，倒也可爱。
只是，这可爱背后，藏着多少龌龊，就未可知了。
她对刘如意那套虚情假意的客套话没什么兴趣，只想着今日这出戏，刘如意究竟要如何开场。
她不知对方具体目的，但那黑衣人提及的身败名裂与奇特的物件，已让她心中有了七八分警惕。
寒暄了几句，便有其他宾客上前，慕悠漓顺势退到一旁，寻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由着红鸾和紫苏陪着，默默观察着场中众人。
不多时，门口又是一阵骚动。
“哟，唐将军也到了！”
唐陨枫一身墨蓝色锦袍，身姿挺拔，缓步走了进来。
他一出现，便吸引了场中不少年轻女眷的目光。
刘如意更是立刻放下怀中的孩子，交给奶娘，亲自迎了上去，声音娇嗲：“夫君，你可来了，宾客们都等着呢。”
唐陨枫对她略一点头，目光却不着痕迹地在厅内扫了一圈，很快便落在了角落里的慕悠漓身上。
他略一沉吟，趁着刘如意与其他宾客应酬的间隙，不着痕迹地踱步到了慕悠漓近前。
“你也来了。”他的声音不高，带着几分复杂。
慕悠漓抬眸，平静地看着他：“丞相府的满月宴，自然是要来的。”
唐陨枫左右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我得到些消息，刘家……似乎对你身上的某样东西很感兴趣。你自己当心些。”
慕悠漓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哦？不知是什么东西，竟能入得了丞相府的眼？”
唐陨枫摇了摇头：“具体不清楚，只是提醒你一句，今日这里人多眼杂，刘如意……怕是没安好心。”他说完，便不再多言，转身走开，重新回到了刘如意身边。
慕悠漓垂下眼帘，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的白瓷手镯。
刘家感兴趣的东西？除了这个手镯空间，她身上还有什么值得他们如此费心？
看来，姐姐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
这手镯，果然已经被人盯上了。只是，他们是如何得知的？
她不敢多想，也不敢在此刻显露任何异样。
宴会吉时已到，丝竹管弦之声悠扬响起。
唐老太爷在下人的搀扶下露了个面，说了几句场面话，无非是感谢宾客赏光，祝愿孙儿康健之类的，便以年事已高为由，先行离席。众人自然不敢有异议，恭送老太爷离开。
接下来，便是唐陨枫与刘如意主持宴席。
刘丞相与几位刘氏族中的重要人物也坐在主桌，不时与唐陨枫含笑攀谈。
唐陨枫今日似乎格外有耐心，对刘如意也显得颇为照顾，时不时为她布菜，或是低声说笑几句，引得刘如意眉开眼笑，也让刘家人看在眼里，满意地点头。
慕悠漓冷眼瞧着这一幕，心中并无波澜。
唐陨枫想要巴结刘家，稳固自己的地位，做出这番姿态再正常不过。
她只是在想，刘如意究竟会用什么手段来对付自己，又会在什么时候动手。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厅中觥筹交错，笑语晏晏，一派和乐融融的景象。
然而，在这片刻的太平之下，慕悠漓能感觉到几道若有似无的目光，时不时地落在自己身上，带着审视与探究。
她端起面前的酒杯，浅浅抿了一口，是上好的女儿红。
酒是好酒，只怕人心，未必如酒这般醇厚。
刘如意频频举杯，与各桌宾客敬酒，言笑晏晏间，眼神却总往慕悠漓这边瞟。
她身边的贴身丫鬟捧着一个精致的银酒壶，亦步亦趋地跟着。
慕悠漓注意到，那丫鬟在给其他人斟酒时，用的都是席上公用的青瓷酒壶，唯独在给刘如意自己，以及偶尔“不经意”地转向某些特定人物时，会悄然换成手中那把小巧的银壶。
她的心微微一沉。看来，戏肉要来了。
“悠漓妹妹，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闷闷不乐的？”
刘如意端着酒杯，笑吟吟地走了过来，她身后的丫鬟也紧随其后，“今日是我儿的好日子，你可要多喝几杯，替他添添喜气才是。”
慕悠漓起身，脸上漾开一抹浅笑：“自然，先恭喜姐姐喜得麟儿，祝小公子福运绵长，康健顺遂。”她举起自己的酒杯。
刘如意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好妹妹，还是你会说话，来，我们姐妹俩，单独喝一杯。”说着，她对自己身后的丫鬟使了个眼色。
那丫鬟会意，立刻上前一步，拿起那把小巧的银酒壶，便要往慕悠漓的杯中斟酒。
“等等。”慕悠漓伸手，轻轻按住了丫鬟的手腕。
她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伸手轻轻触摸手腕上的白瓷手镯。
这镯子，既是姐姐的馈赠，也是她的底牌。
刘如意想唱戏，她不介意搭个台子，只怕到时候，砸的不是她的场子，而是刘如意自己。
“红鸾，紫苏，”她扬声道，“明日替我准备一套素净些的衣裳，我们去丞相府，贺喜。”
辰时初刻，天光大亮，丞相府门前已是车水马龙，贺客盈门。
刘如意为子举办满月宴，排场自然不小，整个京城的权贵几乎都收到了请柬。
慕悠漓的马车在喧嚣中显得格外低调。
红鸾扶着她下了车，紫苏提着一个寻常的贺礼盒子跟在后面。
她今日穿了一袭月白色的素面杭绸长裙，袖口与领缘处用银线绣着几朵清雅的兰草，发间只簪了一支碧玉簪，整个人瞧着清丽脱俗，却又不过分张扬，恰到好处地融于这喜庆又暗流汹涌的场合。
“慕大小姐，您可算来了，夫人念叨您好几回了。”
门口的管事一见慕悠漓，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上来，那热情劲儿，倒像是真心实意一般。
慕悠漓淡淡颔首：“有劳。”
刘如意今日一身石榴红撒花亮面锦裳，头戴赤金镶红宝凤尾钗，怀中抱着襁褓，正满面春风地与几位官夫人寒暄。
瞧见慕悠漓进来，她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得意与算计，面上却笑得愈发亲热：“哎呀，悠漓妹妹可算来了，快让我瞧瞧，些时日不见，越发标致了。”
“姐姐客气了，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慕悠漓将礼盒递上，目光在襁褓中的婴儿脸上一扫而过，那孩子睡得正沉，小脸红扑扑的，倒也可爱。
只是，这可爱背后，藏着多少龌龊，就未可知了。
她对刘如意那套虚情假意的客套话没什么兴趣，只想着今日这出戏，刘如意究竟要如何开场。
她不知对方具体目的，但那黑衣人提及的身败名裂与奇特的物件，已让她心中有了七八分警惕。
寒暄了几句，便有其他宾客上前，慕悠漓顺势退到一旁，寻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由着红鸾和紫苏陪着，默默观察着场中众人。
不多时，门口又是一阵骚动。
“哟，唐将军也到了！”
唐陨枫一身墨蓝色锦袍，身姿挺拔，缓步走了进来。
他一出现，便吸引了场中不少年轻女眷的目光。
刘如意更是立刻放下怀中的孩子，交给奶娘，亲自迎了上去，声音娇嗲：“夫君，你可来了，宾客们都等着呢。”
唐陨枫对她略一点头，目光却不着痕迹地在厅内扫了一圈，很快便落在了角落里的慕悠漓身上。
他略一沉吟，趁着刘如意与其他宾客应酬的间隙，不着痕迹地踱步到了慕悠漓近前。
“你也来了。”他的声音不高，带着几分复杂。
慕悠漓抬眸，平静地看着他：“丞相府的满月宴，自然是要来的。”
唐陨枫左右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我得到些消息，刘家……似乎对你身上的某样东西很感兴趣。你自己当心些。”
慕悠漓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哦？不知是什么东西，竟能入得了丞相府的眼？”
唐陨枫摇了摇头：“具体不清楚，只是提醒你一句，今日这里人多眼杂，刘如意……怕是没安好心。”他说完，便不再多言，转身走开，重新回到了刘如意身边。
慕悠漓垂下眼帘，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的白瓷手镯。
刘家感兴趣的东西？除了这个手镯空间，她身上还有什么值得他们如此费心？
看来，姐姐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
这手镯，果然已经被人盯上了。只是，他们是如何得知的？
她不敢多想，也不敢在此刻显露任何异样。
宴会吉时已到，丝竹管弦之声悠扬响起。
唐老太爷在下人的搀扶下露了个面，说了几句场面话，无非是感谢宾客赏光，祝愿孙儿康健之类的，便以年事已高为由，先行离席。众人自然不敢有异议，恭送老太爷离开。
接下来，便是唐陨枫与刘如意主持宴席。
刘丞相与几位刘氏族中的重要人物也坐在主桌，不时与唐陨枫含笑攀谈。
唐陨枫今日似乎格外有耐心，对刘如意也显得颇为照顾，时不时为她布菜，或是低声说笑几句，引得刘如意眉开眼笑，也让刘家人看在眼里，满意地点头。
慕悠漓冷眼瞧着这一幕，心中并无波澜。
唐陨枫想要巴结刘家，稳固自己的地位，做出这番姿态再正常不过。
她只是在想，刘如意究竟会用什么手段来对付自己，又会在什么时候动手。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厅中觥筹交错，笑语晏晏，一派和乐融融的景象。
然而，在这片刻的太平之下，慕悠漓能感觉到几道若有似无的目光，时不时地落在自己身上，带着审视与探究。
她端起面前的酒杯，浅浅抿了一口，是上好的女儿红。
酒是好酒，只怕人心，未必如酒这般醇厚。
刘如意频频举杯，与各桌宾客敬酒，言笑晏晏间，眼神却总往慕悠漓这边瞟。
她身边的贴身丫鬟捧着一个精致的银酒壶，亦步亦趋地跟着。
慕悠漓注意到，那丫鬟在给其他人斟酒时，用的都是席上公用的青瓷酒壶，唯独在给刘如意自己，以及偶尔“不经意”地转向某些特定人物时，会悄然换成手中那把小巧的银壶。
她的心微微一沉。看来，戏肉要来了。
“悠漓妹妹，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闷闷不乐的？”
刘如意端着酒杯，笑吟吟地走了过来，她身后的丫鬟也紧随其后，“今日是我儿的好日子，你可要多喝几杯，替他添添喜气才是。”
慕悠漓起身，脸上漾开一抹浅笑：“自然，先恭喜姐姐喜得麟儿，祝小公子福运绵长，康健顺遂。”她举起自己的酒杯。
刘如意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好妹妹，还是你会说话，来，我们姐妹俩，单独喝一杯。”说着，她对自己身后的丫鬟使了个眼色。
那丫鬟会意，立刻上前一步，拿起那把小巧的银酒壶，便要往慕悠漓的杯中斟酒。
“等等。”慕悠漓伸手，轻轻按住了丫鬟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