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刀尖舞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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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校！他们调来了迫击炮！”
观察手惊恐地喊道。
沃克探头。看到远处几个小黑点被抛向空中。
“炮击！找坚固掩体！”
所有人迅速蜷缩在承重柱和加固墙后。
咻——轰！咻——轰！咻——轰！
迫击炮弹接连落下。
在塔楼周围爆炸。
震耳欲聋。
破片四处飞射。
塔楼的结构发出痛苦的呻吟。
“这样下去我们会被活埋！”
一名队员在爆炸间隙喊道。
沃克靠在墙上，喘着粗气。
灰尘落满他全身。
办法用尽了。
他们被彻底困死。
就在这时。
“沃克。”
银翼的声音再次响起。
“有屁快放！”
沃克没好气地回道。
“水下小组已经突破外层障碍。进入管道内部。”
“然后呢？！”
沃克不抱希望。
“他们发现，管道内部确实连接着监狱的老旧排水系统。并且……”
“并且什么？！”
“并且，其中一个分支，通向你们正下方。”
沃克一愣。
“正下方？什么意思？”
“机场跑道下方，有一个废弃的紧急出口。连接着管道系统。坐标已发送到你的终端。”
沃克猛地掏出查看，一个闪烁的光点，赫然出现在他们所在的塔楼与监狱主体建筑之间，跑道边缘的位置！
“那里有个检修井盖。从下面可以打开。”
银翼继续说道，“这是你们进入内部的唯一机会。”
沃克的心脏狂跳起来。
“怎么过去？！外面是开阔地！子弹横飞！”
“那是你的问题，少校。”
银翼的声音恢复冰冷。“机会只有一次。我们会在检修井下方等待。六十秒。过时不候。”
通讯中断。
沃克深吸一口气。
他看向窗外。
迫击炮弹还在零星落下。
六十秒。
穿越这片死亡地带。
他转过身，看着身边一张张沾满灰尘和汗水的脸。
“听着！”
“我们有了一条路。在跑道那边那个标记的检修井。”
“那是自杀！”
“留在这里也是死！”
沃克吼道，“与其被炮轰成渣，不如冲一次！”
他快速部署。
“所有人！烟雾弹！全部扔出去！覆盖整个跑道！”
“听到吗？向塔楼靠拢！准备最后冲刺！”
“我们需要火力掩护！集中所有自动火力，压制两侧的敌人！”
“你们还有爆炸物吗？”
“有！最后几块c4！”
“好！等我们冲出去后，引爆油罐！制造更大的混乱！”
命令一条条下达。
队员们迅速行动。
“准备好了吗？！”
沃克看着众人。
众人点头。
“烟雾弹！投掷！”
嗤嗤嗤嗤——
十几发烟雾弹从塔楼窗口抛出。
落在跑道上。
浓密的白色烟雾迅速弥漫开来。
很快形成了一道烟雾墙。
“开火！全力压制！”
塔楼内，所有能开枪的人探出身子，对着两侧的敌人疯狂扫射。
m-5外骨骼系统辅助稳定枪身，射击精度极高，暂时压得敌人抬不起头。
“引爆！”
轰隆！！！
远处油罐被引爆。
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
整个机场都在震动。
冲击波甚至吹散了一部分烟雾。
“就是现在！”
沃克第一个跳出窗口，落在跑道上。
“跟我冲！”
三支队伍，二十多名队员，冲入浓密的烟雾之中。
子弹在他们头顶、身边呼啸。
不断有人中弹倒下。
但没有人停下。
沃克拼命奔跑。
肺部火辣辣地疼。
坐标点越来越近。
三十米。
二十米。
十米。
他看到了！
一个不起眼的、锈蚀的圆形铁盖。
“在这里！”
他扑到井盖旁。
两名队员立刻上前，用撬棍插进缝隙。
“一！二！三！用力！”
井盖被猛地撬开。
露出下方黑暗的通道。
一架金属梯子通向深处。
“快！下去！”
沃克催促着。
队员们一个接一个快速下行。
子弹打在井盖边缘，火星四溅。
“沃克！快！”
已经下去的队员在下面喊道。
沃克最后看了一眼被烟雾和火焰笼罩的机场，纵身跳下。
在他身影消失的瞬间，井盖被下面的队友迅速合上。
咔哒。
……
“停！”
银翼抬手。
队伍猛地刹住脚步。
前方管道拐角。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金属靴底敲击混凝土。
“接敌。”
银翼的声音透过面罩，毫无波动。
他肩头一架自杀式无人机“嗖”地射出。
贴着管道顶部疾飞。
拐角另一侧传来惊呼。
紧接着是爆炸。
短暂的火光映亮通道。
“推进。”
队员们立刻前冲。
R14m步枪在近距离喷出火舌。
中间威力弹轻易撕开哈夫克士兵的外骨骼胸甲。
但敌人更多。
“左侧掩体！”
混凝土墩后面伸出枪管。
6.3mm弹丸泼来。
打在管道壁上火花四溅。
“枪榴弹。”
一名队员蹲下。
R14m下挂发射器轰一声。
掩体连人带工事被炸飞。
没时间喘息。
“小心！自动武器！”
通道顶部降下mbS-22A哨戒炮。
枪口开始旋转。
“Emp！”
银翼甩出一枚电磁脉冲手雷。
圆盘状装置滚到炮塔下方。
蓝光一闪。
哨戒炮的枪管徒劳地空转几下，熄火了。
“清除。”
队伍继续向前突进。
外骨骼系统提供着额外的力量和稳定，让他们在激烈交火中仍能快速移动装弹。
但阻力越来越大。
“前方岔路。有重火力。”
话音未落。
炽热的火焰龙卷风般灌满了主通道。
是Ft-m3A1喷火外骨骼。
两台。
守在向上的楼梯口。
那是通往医疗区的唯一路径。
火焰封死了所有前进角度。
“退后！”
队伍被迫后撤。
热浪扑面而来。
管道里的油漆都在剥落起泡。
“上不去。”
一名队员喘着气报告。
银翼调出结构图。
“线报显示，医疗区就在上面。我们必须突破。”
“怎么突破？火太大了！”
就在这时。
嗤——
刺耳的泄气声从管道四周响起。
白色的浓烟从隐藏的喷口汹涌而出。
是热能烟雾。
浓密，粘稠。
瞬间剥夺了所有视线。
“传感器触发了！烟雾弹！”
“我看不到目标！”
“热成像失效！”
烟雾不仅阻碍视线，更干扰了装备的传感器。
推进彻底停滞。
银翼站在原地。
面罩后的hUd快速扫描。
但只有一片灰白。
他明白了。
几年前。
GtI也曾尝试强攻“潮汐”。
损失惨重。
报告里只写了“遭遇顽强抵抗”。
现在他知道了。
不是顽强。
是精密。
是计算。
每一步都在格赫罗斯的预料之中。
每一个应急方案都被反向利用。
这条管道。
不是漏洞。
是陷阱。
“银翼！现在怎么办？”
队员在烟雾中喊道。
枪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哈夫克士兵依靠预设的射击孔盲目开火。
流弹在狭窄空间乱跳。
一名GtI队员闷哼倒地。
腿部中弹。
“找掩体！原地防御！”
银翼下令。
队伍收缩。
凭借管道内有限的结构凹陷进行还击。
但被动挨打撑不了多久。
银翼快速思考。
格赫罗斯。
典狱长。
神秘。
从不露面。
只通过冰冷的指令掌控一切。
他把监狱变成了他的棋盘。
把所有闯入者都当成棋子。
“不能按他的节奏走。”
银翼低声自语。
他接通沃克的频道。
信号断断续续。
“沃克。听到吗？”
“勉强能听！你们在哪？我们这边压力也很大！”
“我们在管道。被烟雾和喷火器挡住了。去医疗区的路断了。”
“妈的！需要支援吗？”
“不。你们按原计划。吸引注意力。”
“那你怎么办？”
“我需要找到……另一个玩家。”
银翼切断通讯。
他调出所有已扫描的管道地图。
目光锁定在一个被标记为“废弃”的支线。
那条支线绕向更深层。
结构不稳定。
风险极高。
但也许。
在格赫罗斯的棋盘之外。
“改变路线。”
银翼在小队频道里说。
“跟我来。保持安静。”
“改变路线？去哪里？”
“去典狱长意想不到的地方。”
队伍在烟雾掩护下悄悄后撤。
脱离主要交火区。
钻进一条更狭窄、更潮湿的管道。
这里没有灯光。
只有水滴声。
他们关闭了大部分电子设备。
只保留最低限度通讯。
“老板，这条路通向哪里？”
一名哈里森事务所的队员低声问。
“不知道。”
“不知道？”
“正因不知道。才安全。”
队伍沉默前行。
警惕任何动静。
几分钟后。
前方出现微弱的光亮。
是一个通风井的格栅。
银翼示意停下。
他小心靠近，透过格栅向下看。
下面是一个控制室。
不大。
布满屏幕。
一名技术人员背对着他们，正在操作台前工作。
屏幕上的画面。
正是他们刚才激战的主管道。
热能烟雾弥漫。
哈夫克士兵在调动。
这是管道防御系统的局部控制节点。
银翼做了几个手势。
两名队员无声地卸下格栅。
技术人员听到风声刚回头，就被枪托砸晕。
银翼和其他人随后降下。
“搜查。找有用的数据。”
队员们快速操作控制台。
“找到防御布防图了。主控室在更下层。”
“喷火器和烟雾系统是从这里分控的。可以关闭。”
“关闭上行路口的喷火器。”
银翼命令。
“需要授权密码。”
“破解。”
“需要时间。”
“我们最缺的就是时间。”
突然。
控制室的主屏幕亮起。
一张覆盖了白铁面具的脸出现在上面。
是格赫罗斯。
“银翼先生。”
声音通过扬声器传出，带着一丝电子合成的质感。
“你比我想象的……更不守规矩。”
所有队员瞬间举枪对准屏幕。
银翼抬手示意他们放下。
“格赫罗斯典狱长。”
“喜欢我为你准备的欢迎仪式吗？”
“很有创意。”
“你走了一条废弃管道。这不在我的计算内。看来数据需要更新。”
“你会更新吗？”
“恐怕没机会了……我是说你们，没机会亲眼看见了。”
控制室的金属门突然传来沉重的落锁声。
咔嚓。
咔嚓。
咔嚓。
“你所在的控制室。氧气将在五分钟后抽空。当作清理冗余数据。”
格赫罗斯的声音毫无起伏。
“再见，银翼先生。”
屏幕熄灭。
“妈的！我们被锁死了！”
“检查通风口！”
“都被封死了！”
“破解密码！快！”
控制台上。
倒计时开始。
04:59。
04:58。
空气似乎开始变得稀薄。
银翼看着屏幕，看着那冰冷的数字跳动。
他突然抬起R14m步枪，对准控制台主处理器。
“银翼！你要干什么？我们可能需要它破解密码！”
“他不会给我们密码。”
银翼平静地说。
“他在享受这个过程。”
他扣动扳机。
砰！砰！砰！
处理器火花四溅。
屏幕瞬间黑屏。
几乎在同时。
咔哒。
门锁弹开了。
队员们愣住了。
“怎么回事？”
银翼放下枪。
“他喜欢控制。喜欢看我们在他的规则里挣扎。破坏规则。破坏他的玩具。他就失去了兴趣。”
他推开控制室的门。
“走吧。喷火器应该失效了。”
“你怎么知道？”
“我毁了他的监控点。他会把注意力转移到……新的漏洞上。暂时不会在乎这条已知的通道了。”
队伍冲出控制室。
回到主干道。
烟雾还在。
但喷火器的轰鸣已经停止。
“喷火器真的停了！”
“清理通道。快速通过！”
银翼命令。
队员们一鼓作气冲向上行楼梯。
解决掉几个残留的守卫。
楼梯尽头。
一扇厚重的金属门。
标记着“医疗实验区 b”。
银翼站在门前。
格赫罗斯的网很大。
很密。
但他们撕开了一道口子。
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挥手。
“爆破。开门。”
“三、二、一，爆！”
轰！
医疗区的金属门被炸开，扭曲着向内倒下。
迎接他们的不是空荡的走廊。
是密集到令人窒息的交叉火力。
“开火！”
6.3mm弹丸瞬间将门口区域覆盖。
“找掩护！”
银翼小队被迫分散，依托炸毁的门框和外侧墙体还击。
“左侧！机器人！”
两台机兵从侧翼通道滑出。
GS-221轻机枪喷吐着火舌。
30口径的子弹轻易凿穿了混凝土墙壁。
“压制它们！”
R14m的枪声更加密集。
中间威力弹打在机兵装甲上叮当作响，但难以瞬间摧毁。
“枪榴弹！”
一名队员冒险探头，发射器轰然作响。
一台机兵被炸翻。
但另一台仍在疯狂射击。
“火力太猛！冲不进去！”
银翼快速观察。
医疗区内结构复杂。
哈夫克士兵占据了所有有利位置，形成了完美的杀戮地带。
“烟雾弹！”
白色烟雾再次弥漫。
暂时遮蔽了视线。
但这次敌人学聪明了。
“热成像干扰！”
“听声辨位！自由射击！”
子弹穿透烟雾，盲目地飞来。
流弹击中了一名队员的手臂。
他闷哼一声，后退一步。
“我中弹了！”
“后退！包扎！”
通道内陷入僵持。
冲进去是送死。
原地停留是被耗死。
银翼的目光投向走廊深处。
隔着东侧二号通道的强化玻璃墙，能看到另一片区域。
那里灯火通明，结构规整。
行政区域。
更深处，隐约可见一道更加厚重的合金大门。
门口站着至少八名全副武装的机械卫兵。
典狱长办公区。
格赫罗斯就在那扇门后面。
而在行政区，典狱长办公室内，格赫罗斯调整了一下脸上冰冷的白铁面具。
面具完美贴合，只露出下颌和毫无血色的嘴唇。
他面前是整面墙的监控屏幕。
其中一个分屏正显示着医疗区入口的激烈交火。
他看着银翼冷静地躲在掩体后，偶尔探身精准点射。
每一次射击，几乎都伴随着一名哈夫克士兵的倒下。
“目标已进入医疗区A入口。”
他对着通讯器说，声音经过面具过滤，带着金属的嗡鸣。
“执行b预案。机动预备队向A区靠拢。”
“明白。”
“看守部队，维持其他区域秩序。任何骚乱，格杀勿论。”
“收到。”
他的手指在控制台上轻点。
调出东侧停机坪的画面。
一架“毒蝎”式武装炮艇机，和一架运输直升机正停在机库内。
地勤人员在进行最后的检查。
“东侧停机坪。保持待命状态。随时准备支援，或执行‘贵宾’撤离程序。”
“停机坪收到。引擎预启动完成。随时可以升空。”
他的目光扫过屏幕角落。
东西两侧了望台的画面依然平静。
防空阵地的雷达平稳旋转。
“了望台。报告情况。”
“西侧了望台正常。未发现空中威胁。”
“东侧了望台正常。空域洁净。”
还算安全。
他稍微放松了靠背。
一切仍在掌控。
银翼。
他研究过他。
一个高效的武器。
一个麻烦。
对GtI是，对哈夫克更是。
但武器，终归是武器。
会被更坚硬的盾挡住，会被更聪明的策略瓦解。
医疗区，就是那块盾。
他很好奇。
这块盾，能磨钝这把刀到什么程度。
回到医疗区入口。
“银翼！这样下去不行！”
一名队员在换弹间隙吼道，“他们在消耗我们！”
“我们需要突破口！”
银翼自然也看到了。
敌人占据地利，兵力源源不断。
“沃克！听到吗？”
“听着！我们被狗娘养的堵在门口了！”
“我们需要佯攻。吸引他们部分兵力。”
“怎么佯攻？我们也在啃硬骨头！”
“制造更大的动静。攻击闸门。或者别的重要目标。让他们认为主攻方向在你们那边。”
“妈的……明白了！我们试试！”
“就是现在！冲！”
银翼第一个跃出掩体。
外骨骼驱动腿部，爆发出惊人速度。
R14m步枪连续点射，精准放倒了右侧缺口后的两名敌人。
小队成员集中所有火力向一点倾泻。
“压制！压制！”
枪榴弹开路。
爆炸清空了缺口附近的掩体。
他们成功突入了医疗区内部。
但代价惨重。
一名SAS队员在冲锋途中被GS-221的子弹击中胸口。
胸甲碎裂。
他当场倒地。
“别停！继续推进！”
内部空间更加复杂。
到处都是仪器、隔间和培养罐。
敌人借助地形层层阻击。
“右侧房间！两个！”
“清除！”
“小心头顶！通风管道！”
子弹从上方射下。
一名GtI队员肩膀中弹。
“妈的！把他们打下来！”
战斗变成了残酷的逐屋清理。
银翼留意着行政区域的方向。
那扇厚重的门依然紧闭。
格赫罗斯在看着。
“少校！他们调来了迫击炮！”
观察手惊恐地喊道。
沃克探头。看到远处几个小黑点被抛向空中。
“炮击！找坚固掩体！”
所有人迅速蜷缩在承重柱和加固墙后。
咻——轰！咻——轰！咻——轰！
迫击炮弹接连落下。
在塔楼周围爆炸。
震耳欲聋。
破片四处飞射。
塔楼的结构发出痛苦的呻吟。
“这样下去我们会被活埋！”
一名队员在爆炸间隙喊道。
沃克靠在墙上，喘着粗气。
灰尘落满他全身。
办法用尽了。
他们被彻底困死。
就在这时。
“沃克。”
银翼的声音再次响起。
“有屁快放！”
沃克没好气地回道。
“水下小组已经突破外层障碍。进入管道内部。”
“然后呢？！”
沃克不抱希望。
“他们发现，管道内部确实连接着监狱的老旧排水系统。并且……”
“并且什么？！”
“并且，其中一个分支，通向你们正下方。”
沃克一愣。
“正下方？什么意思？”
“机场跑道下方，有一个废弃的紧急出口。连接着管道系统。坐标已发送到你的终端。”
沃克猛地掏出查看，一个闪烁的光点，赫然出现在他们所在的塔楼与监狱主体建筑之间，跑道边缘的位置！
“那里有个检修井盖。从下面可以打开。”
银翼继续说道，“这是你们进入内部的唯一机会。”
沃克的心脏狂跳起来。
“怎么过去？！外面是开阔地！子弹横飞！”
“那是你的问题，少校。”
银翼的声音恢复冰冷。“机会只有一次。我们会在检修井下方等待。六十秒。过时不候。”
通讯中断。
沃克深吸一口气。
他看向窗外。
迫击炮弹还在零星落下。
六十秒。
穿越这片死亡地带。
他转过身，看着身边一张张沾满灰尘和汗水的脸。
“听着！”
“我们有了一条路。在跑道那边那个标记的检修井。”
“那是自杀！”
“留在这里也是死！”
沃克吼道，“与其被炮轰成渣，不如冲一次！”
他快速部署。
“所有人！烟雾弹！全部扔出去！覆盖整个跑道！”
“听到吗？向塔楼靠拢！准备最后冲刺！”
“我们需要火力掩护！集中所有自动火力，压制两侧的敌人！”
“你们还有爆炸物吗？”
“有！最后几块c4！”
“好！等我们冲出去后，引爆油罐！制造更大的混乱！”
命令一条条下达。
队员们迅速行动。
“准备好了吗？！”
沃克看着众人。
众人点头。
“烟雾弹！投掷！”
嗤嗤嗤嗤——
十几发烟雾弹从塔楼窗口抛出。
落在跑道上。
浓密的白色烟雾迅速弥漫开来。
很快形成了一道烟雾墙。
“开火！全力压制！”
塔楼内，所有能开枪的人探出身子，对着两侧的敌人疯狂扫射。
m-5外骨骼系统辅助稳定枪身，射击精度极高，暂时压得敌人抬不起头。
“引爆！”
轰隆！！！
远处油罐被引爆。
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
整个机场都在震动。
冲击波甚至吹散了一部分烟雾。
“就是现在！”
沃克第一个跳出窗口，落在跑道上。
“跟我冲！”
三支队伍，二十多名队员，冲入浓密的烟雾之中。
子弹在他们头顶、身边呼啸。
不断有人中弹倒下。
但没有人停下。
沃克拼命奔跑。
肺部火辣辣地疼。
坐标点越来越近。
三十米。
二十米。
十米。
他看到了！
一个不起眼的、锈蚀的圆形铁盖。
“在这里！”
他扑到井盖旁。
两名队员立刻上前，用撬棍插进缝隙。
“一！二！三！用力！”
井盖被猛地撬开。
露出下方黑暗的通道。
一架金属梯子通向深处。
“快！下去！”
沃克催促着。
队员们一个接一个快速下行。
子弹打在井盖边缘，火星四溅。
“沃克！快！”
已经下去的队员在下面喊道。
沃克最后看了一眼被烟雾和火焰笼罩的机场，纵身跳下。
在他身影消失的瞬间，井盖被下面的队友迅速合上。
咔哒。
……
“停！”
银翼抬手。
队伍猛地刹住脚步。
前方管道拐角。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金属靴底敲击混凝土。
“接敌。”
银翼的声音透过面罩，毫无波动。
他肩头一架自杀式无人机“嗖”地射出。
贴着管道顶部疾飞。
拐角另一侧传来惊呼。
紧接着是爆炸。
短暂的火光映亮通道。
“推进。”
队员们立刻前冲。
R14m步枪在近距离喷出火舌。
中间威力弹轻易撕开哈夫克士兵的外骨骼胸甲。
但敌人更多。
“左侧掩体！”
混凝土墩后面伸出枪管。
6.3mm弹丸泼来。
打在管道壁上火花四溅。
“枪榴弹。”
一名队员蹲下。
R14m下挂发射器轰一声。
掩体连人带工事被炸飞。
没时间喘息。
“小心！自动武器！”
通道顶部降下mbS-22A哨戒炮。
枪口开始旋转。
“Emp！”
银翼甩出一枚电磁脉冲手雷。
圆盘状装置滚到炮塔下方。
蓝光一闪。
哨戒炮的枪管徒劳地空转几下，熄火了。
“清除。”
队伍继续向前突进。
外骨骼系统提供着额外的力量和稳定，让他们在激烈交火中仍能快速移动装弹。
但阻力越来越大。
“前方岔路。有重火力。”
话音未落。
炽热的火焰龙卷风般灌满了主通道。
是Ft-m3A1喷火外骨骼。
两台。
守在向上的楼梯口。
那是通往医疗区的唯一路径。
火焰封死了所有前进角度。
“退后！”
队伍被迫后撤。
热浪扑面而来。
管道里的油漆都在剥落起泡。
“上不去。”
一名队员喘着气报告。
银翼调出结构图。
“线报显示，医疗区就在上面。我们必须突破。”
“怎么突破？火太大了！”
就在这时。
嗤——
刺耳的泄气声从管道四周响起。
白色的浓烟从隐藏的喷口汹涌而出。
是热能烟雾。
浓密，粘稠。
瞬间剥夺了所有视线。
“传感器触发了！烟雾弹！”
“我看不到目标！”
“热成像失效！”
烟雾不仅阻碍视线，更干扰了装备的传感器。
推进彻底停滞。
银翼站在原地。
面罩后的hUd快速扫描。
但只有一片灰白。
他明白了。
几年前。
GtI也曾尝试强攻“潮汐”。
损失惨重。
报告里只写了“遭遇顽强抵抗”。
现在他知道了。
不是顽强。
是精密。
是计算。
每一步都在格赫罗斯的预料之中。
每一个应急方案都被反向利用。
这条管道。
不是漏洞。
是陷阱。
“银翼！现在怎么办？”
队员在烟雾中喊道。
枪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哈夫克士兵依靠预设的射击孔盲目开火。
流弹在狭窄空间乱跳。
一名GtI队员闷哼倒地。
腿部中弹。
“找掩体！原地防御！”
银翼下令。
队伍收缩。
凭借管道内有限的结构凹陷进行还击。
但被动挨打撑不了多久。
银翼快速思考。
格赫罗斯。
典狱长。
神秘。
从不露面。
只通过冰冷的指令掌控一切。
他把监狱变成了他的棋盘。
把所有闯入者都当成棋子。
“不能按他的节奏走。”
银翼低声自语。
他接通沃克的频道。
信号断断续续。
“沃克。听到吗？”
“勉强能听！你们在哪？我们这边压力也很大！”
“我们在管道。被烟雾和喷火器挡住了。去医疗区的路断了。”
“妈的！需要支援吗？”
“不。你们按原计划。吸引注意力。”
“那你怎么办？”
“我需要找到……另一个玩家。”
银翼切断通讯。
他调出所有已扫描的管道地图。
目光锁定在一个被标记为“废弃”的支线。
那条支线绕向更深层。
结构不稳定。
风险极高。
但也许。
在格赫罗斯的棋盘之外。
“改变路线。”
银翼在小队频道里说。
“跟我来。保持安静。”
“改变路线？去哪里？”
“去典狱长意想不到的地方。”
队伍在烟雾掩护下悄悄后撤。
脱离主要交火区。
钻进一条更狭窄、更潮湿的管道。
这里没有灯光。
只有水滴声。
他们关闭了大部分电子设备。
只保留最低限度通讯。
“老板，这条路通向哪里？”
一名哈里森事务所的队员低声问。
“不知道。”
“不知道？”
“正因不知道。才安全。”
队伍沉默前行。
警惕任何动静。
几分钟后。
前方出现微弱的光亮。
是一个通风井的格栅。
银翼示意停下。
他小心靠近，透过格栅向下看。
下面是一个控制室。
不大。
布满屏幕。
一名技术人员背对着他们，正在操作台前工作。
屏幕上的画面。
正是他们刚才激战的主管道。
热能烟雾弥漫。
哈夫克士兵在调动。
这是管道防御系统的局部控制节点。
银翼做了几个手势。
两名队员无声地卸下格栅。
技术人员听到风声刚回头，就被枪托砸晕。
银翼和其他人随后降下。
“搜查。找有用的数据。”
队员们快速操作控制台。
“找到防御布防图了。主控室在更下层。”
“喷火器和烟雾系统是从这里分控的。可以关闭。”
“关闭上行路口的喷火器。”
银翼命令。
“需要授权密码。”
“破解。”
“需要时间。”
“我们最缺的就是时间。”
突然。
控制室的主屏幕亮起。
一张覆盖了白铁面具的脸出现在上面。
是格赫罗斯。
“银翼先生。”
声音通过扬声器传出，带着一丝电子合成的质感。
“你比我想象的……更不守规矩。”
所有队员瞬间举枪对准屏幕。
银翼抬手示意他们放下。
“格赫罗斯典狱长。”
“喜欢我为你准备的欢迎仪式吗？”
“很有创意。”
“你走了一条废弃管道。这不在我的计算内。看来数据需要更新。”
“你会更新吗？”
“恐怕没机会了……我是说你们，没机会亲眼看见了。”
控制室的金属门突然传来沉重的落锁声。
咔嚓。
咔嚓。
咔嚓。
“你所在的控制室。氧气将在五分钟后抽空。当作清理冗余数据。”
格赫罗斯的声音毫无起伏。
“再见，银翼先生。”
屏幕熄灭。
“妈的！我们被锁死了！”
“检查通风口！”
“都被封死了！”
“破解密码！快！”
控制台上。
倒计时开始。
04:59。
04:58。
空气似乎开始变得稀薄。
银翼看着屏幕，看着那冰冷的数字跳动。
他突然抬起R14m步枪，对准控制台主处理器。
“银翼！你要干什么？我们可能需要它破解密码！”
“他不会给我们密码。”
银翼平静地说。
“他在享受这个过程。”
他扣动扳机。
砰！砰！砰！
处理器火花四溅。
屏幕瞬间黑屏。
几乎在同时。
咔哒。
门锁弹开了。
队员们愣住了。
“怎么回事？”
银翼放下枪。
“他喜欢控制。喜欢看我们在他的规则里挣扎。破坏规则。破坏他的玩具。他就失去了兴趣。”
他推开控制室的门。
“走吧。喷火器应该失效了。”
“你怎么知道？”
“我毁了他的监控点。他会把注意力转移到……新的漏洞上。暂时不会在乎这条已知的通道了。”
队伍冲出控制室。
回到主干道。
烟雾还在。
但喷火器的轰鸣已经停止。
“喷火器真的停了！”
“清理通道。快速通过！”
银翼命令。
队员们一鼓作气冲向上行楼梯。
解决掉几个残留的守卫。
楼梯尽头。
一扇厚重的金属门。
标记着“医疗实验区 b”。
银翼站在门前。
格赫罗斯的网很大。
很密。
但他们撕开了一道口子。
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挥手。
“爆破。开门。”
“三、二、一，爆！”
轰！
医疗区的金属门被炸开，扭曲着向内倒下。
迎接他们的不是空荡的走廊。
是密集到令人窒息的交叉火力。
“开火！”
6.3mm弹丸瞬间将门口区域覆盖。
“找掩护！”
银翼小队被迫分散，依托炸毁的门框和外侧墙体还击。
“左侧！机器人！”
两台机兵从侧翼通道滑出。
GS-221轻机枪喷吐着火舌。
30口径的子弹轻易凿穿了混凝土墙壁。
“压制它们！”
R14m的枪声更加密集。
中间威力弹打在机兵装甲上叮当作响，但难以瞬间摧毁。
“枪榴弹！”
一名队员冒险探头，发射器轰然作响。
一台机兵被炸翻。
但另一台仍在疯狂射击。
“火力太猛！冲不进去！”
银翼快速观察。
医疗区内结构复杂。
哈夫克士兵占据了所有有利位置，形成了完美的杀戮地带。
“烟雾弹！”
白色烟雾再次弥漫。
暂时遮蔽了视线。
但这次敌人学聪明了。
“热成像干扰！”
“听声辨位！自由射击！”
子弹穿透烟雾，盲目地飞来。
流弹击中了一名队员的手臂。
他闷哼一声，后退一步。
“我中弹了！”
“后退！包扎！”
通道内陷入僵持。
冲进去是送死。
原地停留是被耗死。
银翼的目光投向走廊深处。
隔着东侧二号通道的强化玻璃墙，能看到另一片区域。
那里灯火通明，结构规整。
行政区域。
更深处，隐约可见一道更加厚重的合金大门。
门口站着至少八名全副武装的机械卫兵。
典狱长办公区。
格赫罗斯就在那扇门后面。
而在行政区，典狱长办公室内，格赫罗斯调整了一下脸上冰冷的白铁面具。
面具完美贴合，只露出下颌和毫无血色的嘴唇。
他面前是整面墙的监控屏幕。
其中一个分屏正显示着医疗区入口的激烈交火。
他看着银翼冷静地躲在掩体后，偶尔探身精准点射。
每一次射击，几乎都伴随着一名哈夫克士兵的倒下。
“目标已进入医疗区A入口。”
他对着通讯器说，声音经过面具过滤，带着金属的嗡鸣。
“执行b预案。机动预备队向A区靠拢。”
“明白。”
“看守部队，维持其他区域秩序。任何骚乱，格杀勿论。”
“收到。”
他的手指在控制台上轻点。
调出东侧停机坪的画面。
一架“毒蝎”式武装炮艇机，和一架运输直升机正停在机库内。
地勤人员在进行最后的检查。
“东侧停机坪。保持待命状态。随时准备支援，或执行‘贵宾’撤离程序。”
“停机坪收到。引擎预启动完成。随时可以升空。”
他的目光扫过屏幕角落。
东西两侧了望台的画面依然平静。
防空阵地的雷达平稳旋转。
“了望台。报告情况。”
“西侧了望台正常。未发现空中威胁。”
“东侧了望台正常。空域洁净。”
还算安全。
他稍微放松了靠背。
一切仍在掌控。
银翼。
他研究过他。
一个高效的武器。
一个麻烦。
对GtI是，对哈夫克更是。
但武器，终归是武器。
会被更坚硬的盾挡住，会被更聪明的策略瓦解。
医疗区，就是那块盾。
他很好奇。
这块盾，能磨钝这把刀到什么程度。
回到医疗区入口。
“银翼！这样下去不行！”
一名队员在换弹间隙吼道，“他们在消耗我们！”
“我们需要突破口！”
银翼自然也看到了。
敌人占据地利，兵力源源不断。
“沃克！听到吗？”
“听着！我们被狗娘养的堵在门口了！”
“我们需要佯攻。吸引他们部分兵力。”
“怎么佯攻？我们也在啃硬骨头！”
“制造更大的动静。攻击闸门。或者别的重要目标。让他们认为主攻方向在你们那边。”
“妈的……明白了！我们试试！”
“就是现在！冲！”
银翼第一个跃出掩体。
外骨骼驱动腿部，爆发出惊人速度。
R14m步枪连续点射，精准放倒了右侧缺口后的两名敌人。
小队成员集中所有火力向一点倾泻。
“压制！压制！”
枪榴弹开路。
爆炸清空了缺口附近的掩体。
他们成功突入了医疗区内部。
但代价惨重。
一名SAS队员在冲锋途中被GS-221的子弹击中胸口。
胸甲碎裂。
他当场倒地。
“别停！继续推进！”
内部空间更加复杂。
到处都是仪器、隔间和培养罐。
敌人借助地形层层阻击。
“右侧房间！两个！”
“清除！”
“小心头顶！通风管道！”
子弹从上方射下。
一名GtI队员肩膀中弹。
“妈的！把他们打下来！”
战斗变成了残酷的逐屋清理。
银翼留意着行政区域的方向。
那扇厚重的门依然紧闭。
格赫罗斯在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