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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生的头和尾,就像人生的伏笔——来的时候一个人,走的时候也是一个人。来的时候没得选,走的时候也没得选,开局就直接点明了人生的主旨:没得选。

    至少杰雷觉得,自己的人生主旨就是这样的。站在今天的位置回头看;

    穿越前也好,穿越后也罢,他都只是驾着一叶名为个人的小舟,在一条名为命运的、没有尽头的洋流中随波逐流……他的一生充斥着谎言、恍惚、失败和无能狂怒;

    所以啊,所以——他多么希望自己能像那些虚拟作品里的主角一样,喊出“我命由我不由天”,能一次次在失败中站起来,像个不倒翁;

    哪怕结局是悲惨的,那至少也能过好现在。

    但他做不到!

    不管是哪一个,他——真的做不到!

    他不是没有试着做出改变,可客观现实不是虚拟作品,它不会因为谁的改变而改变,它有它自己的规律;

    就像他的敌人从不会手下留情,他的朋友也无法时刻看着他;

    就连看似无所不能的希娜狄雅、阿斯塔蒂、爱希她们,也做不到全天候地给他提供支援。

    ……

    其实他很早以前就发现了——当命运的车轮碾过来时,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它在碾过自己时,要么干脆利落,要么全须全尾;

    哈——!

    杰雷无语地看着漆黑的世界,最后又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很好。他还是侥幸在历史车轮的夹缝中又躲过了一轮,既然如此,那就继续吧;

    毕竟——他活到现在,唯一的目标和诉求,就是亲眼看到自己的结局。

    而且作为参战老兵,杰雷深知一件事:自杀太疼,也太难了;

    大部分自杀者,都是趁着一时的激情,又或者自己给自己设下条件——因为生理层面的求生欲,可不是那么容易克制的;

    而自杀这个行为,说到底,是自己在和自己为敌……所以,就继续活一天算一天吧。

    ——

    “呜——呜……”希娜扑在诺恩丝的怀里哭泣着;

    她真的怕,怕自己的哥哥就此选择消亡——但所幸并没有,可一时间,希娜还是忍不住开始嚎啕大哭;

    当然,阿斯塔特和诺恩丝实际上也好不到哪里去,于是三位“神”一时间抱在一起,喜极而泣的哭成了一团;

    毕竟……概念星神与物理星神最大的不同,就是概念星神还会体验这个概念所承载的一切好与坏,悲与喜;

    这是祂们最大囚笼,也是祂们最大的力量……

    ——

    “啊,过了,过了!”阿哈说着,转向昔涟:“好了,你叔叔我啊,要去奔赴下一个剧场了。就让我们未来再会!”

    “再见!”奈亚拉托提普优雅地行了一礼,随即,二人便直接消失不见。

    昔涟长舒一口气,再度回首,望向杰雷那正在缓慢复原的尸骸,同样身为“坚持”的践行者,白厄有着无与伦比的信念与决心;

    在拥有力量的同时,他还深爱着身边的每一个人——他简直完美到了不像人;

    他从头到尾都清楚自己的方向和目标,包括最后,亲手毁灭那位“毁灭”的星神与命途。

    而杰雷呢……他就像路边一条流浪的野狗,发现一顿餐食,就吃上一口,然后继续麻木地、漫无目的地向前走;

    他不需要目标,也不需要方向,更没有什么长远的打算,他就是极度短视的,走一步,看一步。

    性格截然相反的两个人,却都在无意间,共同抵达了“存在”的奇迹。

    昔涟哀伤地叹息一声后,再度变回了迷迷,随即解除了周围的记忆冻结,同时将办公室内的时间拨回正常的流向;

    她刚忙完这一切,急躁的丽塔、阿尔托莉雅以及爱尔奎特便冲了进来,与此同时,贝拉这个小姑娘也直接昏了过去。

    “迷迷!迷迷!”昔涟所化的迷迷立刻对她们高声尖叫。

    这是这三人像是接收到了什么讯息,随即都不由得长舒一口气;

    尤其是丽塔和阿尔托莉雅,她俩连站都站不稳了,还是的爱尔奎特,一左一右搀扶住了她们。

    与此同时,杰雷的尸骸如同现实本身在倒流一般,开始快速复原;

    心脏回到了原位,开始砰砰跳动,脸皮也在末王诺恩丝的奇迹之下,恢复如初,奇迹之神——只要必要条件允许,那便真的可以带来奇迹。

    而在另一边,尽职尽责的塞罗菈与大阿洛娜已接手了长夜极光号的指挥权,不是她们不想过去看看自己的主人,而是职责告诉她们:唯有如此,才最符合主人的利益与周全;

    毕竟,这只是第一波杀招……祂们的敌人,可不会只出这一招。

    ——

    宇宙帷幕外,薇塔的神态舒缓下来,嘴角也压不住地上扬,杰雷不愧是她所看中的人——他还是走出了这一步。

    “这简直……堪称奇迹!”犹格此时不禁感慨道:“照理说,这原本是成功率最高的方法,没有任何一种计划能与之相比”。

    “毕竟对于人类这种生物而言,从内心击破确实是最为有效的手段!”薇塔微笑着看向犹格:“你的王牌已然落幕,那么,也该轮到我的王牌登场了!”

    “稍等一下,稍等!”犹格连忙否决:“奸——不!薇塔,我不愿让暴力亵渎这真理的殿堂”。

    薇塔一听这话,瞬间明白犹格接下来要说什么,于是直接停了手。

    见状,犹格便对着薇塔诚恳地发出了邀请:“智慧,智慧是无比伟大的,真理更是无可争辩的;

    所以我们这些自诩聪明之神,不该像那些毫无头脑的暴力之徒,只会用野蛮行径去作贱智慧;

    薇塔——不如就让我们以这个世界作为棋盘,以世间万物作为棋子;

    来一场智慧层面最后、也是终极的博弈,而赌注嘛——就是你我的全部”。

    对此薇塔直白地应了下来:“可以!但暴力也是智慧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所以还是老规矩——只在你和我之间,没有暴力”。

    “老规矩,除此之外,百无禁忌……我很期待”。

    “我也是——可惜博识尊不在了”。

    “是呀……奇迹和意外,也是常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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