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怀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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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在一片废墟中醒来的，准确地说，是一片正在被植物重新覆盖的废墟。
绿色的藤蔓从碎裂的石缝中钻出，在晨光中舒展着嫩叶。
几只不知名的小虫在叶片上爬行，翅膀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属于遥远海风的咸腥味。
陈琳躺在两块倾颓的石板之间，身下是一层柔软的苔藓。
她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是当初她穿着去的那件墨绿色长袍，现在上面沾满了灰尘和干涸的泥土，但皮肤上那些曾经的绿色纹路都已经消失了。她的皮肤恢复了原本的色泽，苍白，带着一丝不健康的光泽。
她睁开眼睛，看着头顶那片被藤蔓切割成碎片的天空，记忆很混乱，零零碎碎凑不成一个整体，她只记得自己当初准备做点什么，后面的事情已经完全记不清了。
身体有些乏力，但是强悍的基因正在从阳光之中汲取力量，帮助她快速恢复。
“你醒了。”
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很近，近得仿佛融进她的骨血。
陈琳没有动，她只是躺在那里，看着天空，感受着体内那个正在苏醒的存在。
“你还没死。”
“我死了。”
那个声音很平静。
“我的本体被摧毁了，我的核心被击碎了，我的意识网络彻底崩溃了，从物理意义上来说，我已经死了。”
它顿了顿，继续开口。
“但我留了一部分意识在你体内，很小的一部分，比一粒尘埃还要小。”
“在你沉睡的时候，它一直在缓慢地生长，现在它已经足够大，大到可以和你对话。”
陈琳闭上眼睛:“所以你想要我的身体？”
那个声音沉默了片刻。
“不全是，我其实不喜欢你这样的生命结构体，还在犹豫。”
融合很容易，但是它已经不再是母树，想要离开就有些麻烦了。
陈琳听着那个声音，它和之前不一样了。
之前的母树声音带着古老跨越了漫长岁月的平静，现在只剩下一丝微弱，带着疲惫的余音。
像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走到了生命最后一刻。
“你不会成功的，我在很久之前就想到了这种可能。”
“只是那时候我不确定，但我一直在准备。”
零碎都记忆拼凑着，陈琳想起了一些事情，忽然笑了。
“你确实做好了准备，我也很意外你居然把你的身体改造成了这副鬼样子。”
“你体内的环境对我这种外来意识来说极其恶劣，甚至想要离开都变得有些困难。”
陈琳缓缓坐起身，阳光照在她的脸上，映出她苍白的皮肤和那双依然锐利的眼睛。
她余光好似看见一点什么，浑身一僵，微微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那里的衣物微微隆起，不明显，但确实存在。
她伸出手，轻轻按在上面，感觉到一股微弱像心跳一样的脉动。
“这是什么？”
她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颤抖。
“你改造自己身体的时候，可能没有预料到这一点。”
母树的声音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的意识碎片在你体内寄存了很久，久到它已经和你的身体产生了一些……共生关系。”
“当你清理我本能的时候，有一部分东西没有被清理掉，它留在那里，和你的生命能量融合了。”
陈琳的手按在小腹上，感受着那阵微弱的脉动。
“它在生长。”
“是的，它正在变成一个全新的生命。”
“不是我的复制体，不是你的复制体。而是某种……介于两者之间的东西。”
“它有我的一部分意识残留，也有你的一部分基因信息，它将会是一个全新的存在，既不是母树，也不是陈琳。”
陈琳沉默了很久，手指有些颤抖。
“所以，现在我怀孕了？怀了你的孩子？”
“或者说，怀了你！”
母树的声音出现了一丝近乎无奈的停顿。
“从生物学角度来说……可以这么理解。”
陈琳忽然觉得有点想笑，她真的笑了。
那笑声不大，在废墟间回荡，惊起了几只正在觅食的小鸟。
她笑了很久，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我准备了那么久，想了那么多办法要摆脱你，结果到最后，你变成了我肚子里的孩子。”
母树没有说话，它似乎也在消化这个事实。
陈琳的笑声渐渐平息，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那里还在脉动，微弱但稳定。
她的表情从荒谬的无奈，逐渐变成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不是喜悦，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你会把它生下来吗？”
母树的声音忽然问。
陈琳沉默了片刻:“我不知道。”
她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和泥土。
阳光从藤蔓的缝隙间洒落，在她的头发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环顾四周，辨认了一下方向，然后迈开脚步，向废墟外走去。
走了几步，她停下脚步。
“母树。”
“嗯。”
“你现在还能做什么？”
“几乎什么都不能，我现在只是一段虚弱的意识残片，连你的意识都影响不了，而且，它还在吸收我残余的力量和意识。”
母树很平静都叙述着。
陈琳点了点头:“那就好好看着，好好听着，好好感受着。”
“我会把这孩子生下来，不是为了你，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它自己，它既然选择了活着，那就活着。”
母树没有说话，但陈琳感觉到小腹里那阵脉动加快了一点，像是在回应她的话。
她走过废墟，走过正在发芽的草地，走过一条在晨光中闪闪发亮的小溪，向远方的界门走去。
阳光照在她脸上，温暖而明亮。
她的影子在身后拉得很长很长，小腹里那阵微弱的脉动，像是一颗正在萌发的种子，安静跳动着。
她是在一片废墟中醒来的，准确地说，是一片正在被植物重新覆盖的废墟。
绿色的藤蔓从碎裂的石缝中钻出，在晨光中舒展着嫩叶。
几只不知名的小虫在叶片上爬行，翅膀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属于遥远海风的咸腥味。
陈琳躺在两块倾颓的石板之间，身下是一层柔软的苔藓。
她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是当初她穿着去的那件墨绿色长袍，现在上面沾满了灰尘和干涸的泥土，但皮肤上那些曾经的绿色纹路都已经消失了。她的皮肤恢复了原本的色泽，苍白，带着一丝不健康的光泽。
她睁开眼睛，看着头顶那片被藤蔓切割成碎片的天空，记忆很混乱，零零碎碎凑不成一个整体，她只记得自己当初准备做点什么，后面的事情已经完全记不清了。
身体有些乏力，但是强悍的基因正在从阳光之中汲取力量，帮助她快速恢复。
“你醒了。”
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很近，近得仿佛融进她的骨血。
陈琳没有动，她只是躺在那里，看着天空，感受着体内那个正在苏醒的存在。
“你还没死。”
“我死了。”
那个声音很平静。
“我的本体被摧毁了，我的核心被击碎了，我的意识网络彻底崩溃了，从物理意义上来说，我已经死了。”
它顿了顿，继续开口。
“但我留了一部分意识在你体内，很小的一部分，比一粒尘埃还要小。”
“在你沉睡的时候，它一直在缓慢地生长，现在它已经足够大，大到可以和你对话。”
陈琳闭上眼睛:“所以你想要我的身体？”
那个声音沉默了片刻。
“不全是，我其实不喜欢你这样的生命结构体，还在犹豫。”
融合很容易，但是它已经不再是母树，想要离开就有些麻烦了。
陈琳听着那个声音，它和之前不一样了。
之前的母树声音带着古老跨越了漫长岁月的平静，现在只剩下一丝微弱，带着疲惫的余音。
像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走到了生命最后一刻。
“你不会成功的，我在很久之前就想到了这种可能。”
“只是那时候我不确定，但我一直在准备。”
零碎都记忆拼凑着，陈琳想起了一些事情，忽然笑了。
“你确实做好了准备，我也很意外你居然把你的身体改造成了这副鬼样子。”
“你体内的环境对我这种外来意识来说极其恶劣，甚至想要离开都变得有些困难。”
陈琳缓缓坐起身，阳光照在她的脸上，映出她苍白的皮肤和那双依然锐利的眼睛。
她余光好似看见一点什么，浑身一僵，微微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那里的衣物微微隆起，不明显，但确实存在。
她伸出手，轻轻按在上面，感觉到一股微弱像心跳一样的脉动。
“这是什么？”
她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颤抖。
“你改造自己身体的时候，可能没有预料到这一点。”
母树的声音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的意识碎片在你体内寄存了很久，久到它已经和你的身体产生了一些……共生关系。”
“当你清理我本能的时候，有一部分东西没有被清理掉，它留在那里，和你的生命能量融合了。”
陈琳的手按在小腹上，感受着那阵微弱的脉动。
“它在生长。”
“是的，它正在变成一个全新的生命。”
“不是我的复制体，不是你的复制体。而是某种……介于两者之间的东西。”
“它有我的一部分意识残留，也有你的一部分基因信息，它将会是一个全新的存在，既不是母树，也不是陈琳。”
陈琳沉默了很久，手指有些颤抖。
“所以，现在我怀孕了？怀了你的孩子？”
“或者说，怀了你！”
母树的声音出现了一丝近乎无奈的停顿。
“从生物学角度来说……可以这么理解。”
陈琳忽然觉得有点想笑，她真的笑了。
那笑声不大，在废墟间回荡，惊起了几只正在觅食的小鸟。
她笑了很久，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我准备了那么久，想了那么多办法要摆脱你，结果到最后，你变成了我肚子里的孩子。”
母树没有说话，它似乎也在消化这个事实。
陈琳的笑声渐渐平息，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那里还在脉动，微弱但稳定。
她的表情从荒谬的无奈，逐渐变成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不是喜悦，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你会把它生下来吗？”
母树的声音忽然问。
陈琳沉默了片刻:“我不知道。”
她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和泥土。
阳光从藤蔓的缝隙间洒落，在她的头发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环顾四周，辨认了一下方向，然后迈开脚步，向废墟外走去。
走了几步，她停下脚步。
“母树。”
“嗯。”
“你现在还能做什么？”
“几乎什么都不能，我现在只是一段虚弱的意识残片，连你的意识都影响不了，而且，它还在吸收我残余的力量和意识。”
母树很平静都叙述着。
陈琳点了点头:“那就好好看着，好好听着，好好感受着。”
“我会把这孩子生下来，不是为了你，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它自己，它既然选择了活着，那就活着。”
母树没有说话，但陈琳感觉到小腹里那阵脉动加快了一点，像是在回应她的话。
她走过废墟，走过正在发芽的草地，走过一条在晨光中闪闪发亮的小溪，向远方的界门走去。
阳光照在她脸上，温暖而明亮。
她的影子在身后拉得很长很长，小腹里那阵微弱的脉动，像是一颗正在萌发的种子，安静跳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