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分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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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后第六天，一份新的命令传达了下来。
斯万站在先驱号的舰桥上，手里拿着一份数据板，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他看了三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然后抬起头看向安踏雷雅。
“老板真要把那些机械战兵分配给联军士兵个人？”
安塔雷雅正在看全息投影上的舰队维修进度，头也不抬地回答。
“是的。”
“那可是武器，而且数量很多，把它们分给那些矮人、半人马，他们拿回去拆了研究怎么办？技术泄露怎么办？”
安塔雷雅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他们不会拆。”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们把那些铁疙瘩当成了战友，你会拆了你战友的骨头去研究吗？”
“而且就算拆了，他们也造不出来。”
“连最基础的工业化都没有，他们用锤子敲出芯片吗？”
安踏雷雅语气平静，如果那些家伙真的能用锤子敲出芯片，那只能算是他们天赋异禀。
“可是，那些机械战兵会帮助他们发展工业化……”
斯万张了张嘴，好像想到了什么，又闭上了嘴。
他都能想到的问题，自家老板怎么会想不到。
“行吧，那怎么分配？按战功？按需求？还是按抽签？”
“让他们自己选。”
“那些机械战兵愿意跟谁走，就跟谁走，它们不是货物，是战士，战士有权选择自己的战友。”
安塔雷雅语气平静。
斯万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微微抽搐。
“它们是机器，它们没有意愿，还没有进化到那一步。”
安塔雷雅深深看了他一眼。
“莽夫。”
斯万有些语塞，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叫情绪价值，你去做就是。”
“好吧 ”
斯万暂时没想明白，只能去传达命令。
消息传开后，整个联军营地沸腾了。
那些刚从战场上撤下来的士兵，那些和机械战兵一起扛过枪，流过血，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士兵，那些曾经被铁疙瘩救过命，也救过铁疙瘩命的士兵，他们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也很触动。
格雷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呼吸一滞，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涌上心头。
“格雷大叔，你听到了吗？那些铁疙瘩要分给我们了！”
“不是分，是让我们选！”
“选什么选？铁罐肯定是跟格雷大叔的，这还用选吗？”
格雷没有接话。他蹲在一块碎石上，手里拿着磨刀石，一下一下地磨着那柄战斧。
磨了几下，他停下来，抬头看向站在旁边的铁罐。
铁罐站在那里，残破的机体已经修复完全，但并非所有零件全是新的，有些还有战斗的痕迹。
它的电子眼平静地看着远处那些正在忙碌的机械师，不知道在想什么，如果它能想的话。
“铁罐。”
格雷的声音有些沙哑。
“在。”
“你听到他们说的了吗？”
“听到了。”
格雷沉默了片刻，他想问“你愿不愿意跟我走”，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铁罐不会回答这种问题，因为在格雷的印象里，铁罐似乎没有愿意这个概念。
它只会说“可以”或“不可以”，“是”或“不是”，愿意这种词，不在它的词汇表里。
“算了，当我没说。”
格雷低下头，继续磨斧头。
铁罐的电子眼闪烁了一下，它低下头看着格雷。
“我愿意和你一起。”
格雷愣了一下，抬起头:“啥？”
“我愿意和你一起。”
“作为战友……”
铁罐重复了一遍。
格雷看着那双幽蓝色的电子眼，眼眶红了。
他站起身，把战斧扛在肩上，朝铁罐咧嘴笑了。
“走，去办手续，从今天起，你跟我了。”
铁罐的电子眼闪烁了一下。
“明白。”
其他人矮人有样学样，都拉着自己心仪的战友去办手续。
营地的另一边，半人马射手卡萨正在一堆废墟里翻找着什么。
他的左臂上还缠着绷带，那是被寄生兽骨刺划伤的地方，伤口还没完全愈合，动一下就疼得龇牙咧嘴。
“找到了！”
他从废墟里掏出一块银白色的金属碎片。
那是那台救过他命的机械战兵的残骸，在之前的战斗中被寄生兽的自爆炸碎了。
卡萨把碎片攥在手里，攥得很紧，指节都泛白了。
“你在这干什么呢？”
一个半人马同族走过来，好奇地看着他手里的碎片。
“找东西。”
卡萨把碎片塞进怀里:“那台救过我的铁疙瘩被炸碎了，我想把它拼回去。”
同族愣了一下:“拼回去？那玩意儿都碎成那样了，只剩这一点？怎么拼？”
卡萨没有回答，他低下头，看着怀里那块银白色的碎片，想起那台机械战兵挡在他面前用身体挡住寄生兽骨刺的那一幕。
它只有编号，没有名字，就是一台普通批量生产没有任何特殊之处的最普通的机械战兵，但它救了卡萨的命。
“会有办法的。”
他把残片抱的很紧，朝着后勤那边跑了过去。
“机械战兵分配名单，第二批。”
一个联军后勤部的军官站在临时搭建的台子上，虚拟屏幕上是望不到头的名单。
排队口挤满了各族士兵，矮人、半人马、精灵、天族，灵族，赤炎族，甚至还有几个龙族，他们的体型太大，站在最后面，像几座小山。
“卡萨，半人马族，分配机械战兵……编号Ld-四三八七。”
卡萨愣了一下，然后从人群中挤出来，跑到台前。
“Ld-四三八七？那台不是被炸碎了吗？”
他记得早上他才把仅剩的残片送回后勤处。
军官低头看了一眼数据板。
“Ld-四三八七在战斗中损毁，但是核心数据在终端有保存，正在进行机体重建。”
“也就是说它的身体死了，灵魂还完好无损，后勤部正在给它建造一个新的身体把灵魂塞回去。”
军官看卡萨有些茫然，换了个他能听懂的方式。
卡萨眼眶有些泛红，这个意思他听懂了。
“我等着……三天，我等。”
“还有，谢谢您。”
“不客气。”
军官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继续念名单。
天族的战士萨拉站在营地边缘，看着远处那台正在维修的机械战兵。
天族战士都是貌美的人类女性样貌，萨拉也不例外，她原本清冷的脸上此刻带着紧张，手指不自觉握紧了腰间的配剑看着前方。
那是她的搭档，在之前的战斗中，这台机械战兵救了她三次，每一次都几乎让它机体彻底损坏，严格来说，她欠这个铁疙瘩三条命。
萨拉站在维修车间外，透过舷窗看着那台正在被修复的机械战兵。
它的胸口已经被重新撑起来了，银白色的装甲上还留着些许细小划痕，单整个机体已经焕然一新
一个机械师从维修车间里走出来，看到萨拉迪尔，愣了一下。
“你是来认领的？”
萨拉迪尔点了点头。
机械师低头看了一眼数据板，又看了萨拉手里的编号。
“编号Ld-四三三二，机体修复进度百分之八十八，大概还要三小时进行最后检修。”
“你可以下午再来。”
萨拉摇了摇头:“多谢，我在这等。”
机械师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说什么，这几天这种场景对他们来说已经司空见惯了。
萨拉站在舷窗外，看着那台正在被修复的机械战兵，看着那些技术员在它身上忙碌，看着它的电子眼在测试中一次次亮起又一次次熄灭。
他在等，等它的电子眼重新亮起，等它从那台维修台上站起来，等它再次对她说出那句没有任何感情的话。
“你好，我是编号Ld-四三三二，接下来 ，我将和您一起战斗。”
战后第六天，一份新的命令传达了下来。
斯万站在先驱号的舰桥上，手里拿着一份数据板，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他看了三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然后抬起头看向安踏雷雅。
“老板真要把那些机械战兵分配给联军士兵个人？”
安塔雷雅正在看全息投影上的舰队维修进度，头也不抬地回答。
“是的。”
“那可是武器，而且数量很多，把它们分给那些矮人、半人马，他们拿回去拆了研究怎么办？技术泄露怎么办？”
安塔雷雅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他们不会拆。”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们把那些铁疙瘩当成了战友，你会拆了你战友的骨头去研究吗？”
“而且就算拆了，他们也造不出来。”
“连最基础的工业化都没有，他们用锤子敲出芯片吗？”
安踏雷雅语气平静，如果那些家伙真的能用锤子敲出芯片，那只能算是他们天赋异禀。
“可是，那些机械战兵会帮助他们发展工业化……”
斯万张了张嘴，好像想到了什么，又闭上了嘴。
他都能想到的问题，自家老板怎么会想不到。
“行吧，那怎么分配？按战功？按需求？还是按抽签？”
“让他们自己选。”
“那些机械战兵愿意跟谁走，就跟谁走，它们不是货物，是战士，战士有权选择自己的战友。”
安塔雷雅语气平静。
斯万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微微抽搐。
“它们是机器，它们没有意愿，还没有进化到那一步。”
安塔雷雅深深看了他一眼。
“莽夫。”
斯万有些语塞，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叫情绪价值，你去做就是。”
“好吧 ”
斯万暂时没想明白，只能去传达命令。
消息传开后，整个联军营地沸腾了。
那些刚从战场上撤下来的士兵，那些和机械战兵一起扛过枪，流过血，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士兵，那些曾经被铁疙瘩救过命，也救过铁疙瘩命的士兵，他们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也很触动。
格雷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呼吸一滞，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涌上心头。
“格雷大叔，你听到了吗？那些铁疙瘩要分给我们了！”
“不是分，是让我们选！”
“选什么选？铁罐肯定是跟格雷大叔的，这还用选吗？”
格雷没有接话。他蹲在一块碎石上，手里拿着磨刀石，一下一下地磨着那柄战斧。
磨了几下，他停下来，抬头看向站在旁边的铁罐。
铁罐站在那里，残破的机体已经修复完全，但并非所有零件全是新的，有些还有战斗的痕迹。
它的电子眼平静地看着远处那些正在忙碌的机械师，不知道在想什么，如果它能想的话。
“铁罐。”
格雷的声音有些沙哑。
“在。”
“你听到他们说的了吗？”
“听到了。”
格雷沉默了片刻，他想问“你愿不愿意跟我走”，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铁罐不会回答这种问题，因为在格雷的印象里，铁罐似乎没有愿意这个概念。
它只会说“可以”或“不可以”，“是”或“不是”，愿意这种词，不在它的词汇表里。
“算了，当我没说。”
格雷低下头，继续磨斧头。
铁罐的电子眼闪烁了一下，它低下头看着格雷。
“我愿意和你一起。”
格雷愣了一下，抬起头:“啥？”
“我愿意和你一起。”
“作为战友……”
铁罐重复了一遍。
格雷看着那双幽蓝色的电子眼，眼眶红了。
他站起身，把战斧扛在肩上，朝铁罐咧嘴笑了。
“走，去办手续，从今天起，你跟我了。”
铁罐的电子眼闪烁了一下。
“明白。”
其他人矮人有样学样，都拉着自己心仪的战友去办手续。
营地的另一边，半人马射手卡萨正在一堆废墟里翻找着什么。
他的左臂上还缠着绷带，那是被寄生兽骨刺划伤的地方，伤口还没完全愈合，动一下就疼得龇牙咧嘴。
“找到了！”
他从废墟里掏出一块银白色的金属碎片。
那是那台救过他命的机械战兵的残骸，在之前的战斗中被寄生兽的自爆炸碎了。
卡萨把碎片攥在手里，攥得很紧，指节都泛白了。
“你在这干什么呢？”
一个半人马同族走过来，好奇地看着他手里的碎片。
“找东西。”
卡萨把碎片塞进怀里:“那台救过我的铁疙瘩被炸碎了，我想把它拼回去。”
同族愣了一下:“拼回去？那玩意儿都碎成那样了，只剩这一点？怎么拼？”
卡萨没有回答，他低下头，看着怀里那块银白色的碎片，想起那台机械战兵挡在他面前用身体挡住寄生兽骨刺的那一幕。
它只有编号，没有名字，就是一台普通批量生产没有任何特殊之处的最普通的机械战兵，但它救了卡萨的命。
“会有办法的。”
他把残片抱的很紧，朝着后勤那边跑了过去。
“机械战兵分配名单，第二批。”
一个联军后勤部的军官站在临时搭建的台子上，虚拟屏幕上是望不到头的名单。
排队口挤满了各族士兵，矮人、半人马、精灵、天族，灵族，赤炎族，甚至还有几个龙族，他们的体型太大，站在最后面，像几座小山。
“卡萨，半人马族，分配机械战兵……编号Ld-四三八七。”
卡萨愣了一下，然后从人群中挤出来，跑到台前。
“Ld-四三八七？那台不是被炸碎了吗？”
他记得早上他才把仅剩的残片送回后勤处。
军官低头看了一眼数据板。
“Ld-四三八七在战斗中损毁，但是核心数据在终端有保存，正在进行机体重建。”
“也就是说它的身体死了，灵魂还完好无损，后勤部正在给它建造一个新的身体把灵魂塞回去。”
军官看卡萨有些茫然，换了个他能听懂的方式。
卡萨眼眶有些泛红，这个意思他听懂了。
“我等着……三天，我等。”
“还有，谢谢您。”
“不客气。”
军官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继续念名单。
天族的战士萨拉站在营地边缘，看着远处那台正在维修的机械战兵。
天族战士都是貌美的人类女性样貌，萨拉也不例外，她原本清冷的脸上此刻带着紧张，手指不自觉握紧了腰间的配剑看着前方。
那是她的搭档，在之前的战斗中，这台机械战兵救了她三次，每一次都几乎让它机体彻底损坏，严格来说，她欠这个铁疙瘩三条命。
萨拉站在维修车间外，透过舷窗看着那台正在被修复的机械战兵。
它的胸口已经被重新撑起来了，银白色的装甲上还留着些许细小划痕，单整个机体已经焕然一新
一个机械师从维修车间里走出来，看到萨拉迪尔，愣了一下。
“你是来认领的？”
萨拉迪尔点了点头。
机械师低头看了一眼数据板，又看了萨拉手里的编号。
“编号Ld-四三三二，机体修复进度百分之八十八，大概还要三小时进行最后检修。”
“你可以下午再来。”
萨拉摇了摇头:“多谢，我在这等。”
机械师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说什么，这几天这种场景对他们来说已经司空见惯了。
萨拉站在舷窗外，看着那台正在被修复的机械战兵，看着那些技术员在它身上忙碌，看着它的电子眼在测试中一次次亮起又一次次熄灭。
他在等，等它的电子眼重新亮起，等它从那台维修台上站起来，等它再次对她说出那句没有任何感情的话。
“你好，我是编号Ld-四三三二，接下来 ，我将和您一起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