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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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的低温从机械神明驾驶舱的裂口漏进来，方启睁开眼睛，入目是满目疮痍的驾驶舱，是那些碎裂的全息面板，是那些还在冒烟的线路。
他的耳边是警报声，低沉断续，像垂死者的心跳。
他低头看向怀里，萧雅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得像冬天的雪，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长发散落在他的臂弯间，几缕发丝被汗水粘在脸颊上。
她的呼吸很轻，轻到方启要屏住呼吸才能感觉到。
她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曲，指尖还残留着七色光芒的余韵，但那光芒正在一点点暗淡，像黄昏时天边最后一抹霞光。
“萧雅。”
方启的声音沙哑，喉咙里像灌满了海水，浑身每一寸骨骼都在疼，但是强悍的恢复能力正在不断刺激细胞再生，修复受损部位。
“萧雅，醒醒……我们出来了。”
她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然后缓缓睁开，不再是琉璃色，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灰色，那是元素之力过度透支后的后遗症。
萧雅目光有些涣散，像是在看方启，嘴唇翕动了几下，发出一个几乎听不到的音节。
“方……启……”
方启把她抱紧了一些。
“我在。”
萧雅的手指动了动，像是想抬起手摸摸他的脸，但抬到一半就无力地垂了下去。
“我们……还活着？”
她的声音轻得像风中的蛛丝，随时都会断裂。
“还活着。”
方启的声音平静，但如果萧雅现在有足够的力气抬头看他，一定会看到他有些发红的眼眶。
“我们都活着。”
“那就好……”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低。
“我就知道……我们不会死在这里的……”
“不会。”
方启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安宁还等着我们回家呢。”
“安宁……”
萧雅嘴唇嗫嚅了几下，扯出一抹很勉强的笑。
“我好困，想休息一下……”
“好，你好好休息，我一直在。”
他站起身，把萧雅横抱在怀里，一步一步向驾驶舱的裂口走去，幽蓝色的械力将两人包裹飞了起来，朝着救援舰队的方向飞去。
医疗室里，一个技术员手里拿着医疗检测仪，在方启和萧雅身上扫过。
他的脸色在看完数据后变得更加凝重。
“冕下，您的身体多处骨折，内脏有不同程度的损伤，体内能量已经达到了最低值……”
“至于萧雅冕下……她的情况很不好，元素之力透支过度，生命体征很微弱……”
“让我们安静一下，我会处理。”
方启抱着她走进了医疗舱，声音有些低哑，其他人闻言欲言又止缓缓停下脚步，直到舱门闭合。
医疗舱内，灯光调成了柔和的暖色调。
萧雅躺在治疗舱里，身上连接着纳米管线，那些管线将营养液，能量补充剂，细胞修复液源源不断地输送到她体内。
她的脸色还是苍白，但比刚出来时好了一些，嘴唇上终于有了一点血色，呼吸也比之前平稳了许多。
方启坐在治疗舱旁边，一只手握着萧雅的手，另一只手撑着额头闭目养神。
他身上也有很多伤，但是他的自我修复能力很强，倒是不用躺进医疗舱。
一簇光粒子缓缓汇聚成安塔雷雅的虚拟投影，她漂浮到方启身边看了看萧雅又看了看方启。
“他们都不敢来敲门，但又想知道一下里面的情况，只有让我进来看看。”
方启没有抬头:“外面怎么样？”
“正在打到战场。”
“伤亡呢？”
安塔雷雅沉默了一秒:“联军伤亡约百分之十二，机械部队损失约百分之四十六，四艘母舰遭受重创，战舰损毁接近600艘，几乎不可修复。”
“意料之中。”
损失大么？要说大也大，要说不大，也在方启的接受范围之内。
“十二使徒的备用机体已经全部损坏，只有碎骨的机体还有些许完整，现在正在接受治疗。”
“碎骨想来看你们，我把它暂时关了起来。”
“让它们安心休整一段时间，回到摇篮，我会给它们准备新的机体。”
安塔雷雅点头:“我会传达的，你们好好休息。”
方启睁开眼睛，看向治疗舱里的萧雅，微不可察的点点头。
安塔雷雅见状刚想离开，但似乎又想起什么，刚刚虚幻一些的身影再次凝实。
“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以后……不要这么冒险了。”
方启没有说话，安塔雷雅等了几秒，然后身影缓缓消散。
医疗舱里只剩下方启和萧雅，仪器发出轻微的嗡嗡声，营养液在管线中缓缓流动，灯光在萧雅的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方启握着她的手，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萧雅的手指忽然动了一下，方启抬起头，看到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不再是灰色，而是慢慢恢复了淡淡的琉璃色。
她看着方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虚弱但很温暖的笑容。
“方启。”
“嗯。”
“我们赢了？”
方启点了点头:“赢了。”
萧雅抿了抿唇:“终于算是能帮上你一次。”
方启下意识紧了紧我握着的手，想笑又想骂她，但最后还是表情一松。
“你知不知道你的身体差点崩溃。”
萧雅眨了眨眼:“是你说的，任何事情都需要代价，不是吗？”
方启终于笑了，笑得眼眶发红。
“你真是……”
“什么？”
“笨死了。”
“你才笨死了。”
方启没有反驳，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睡吧，好好休息，接下来的事情，我来处理。”
萧雅看着他，眼睛里满是温柔。
“方启。”
“嗯？”
“我想家了。”
“好，我带你回家。”
方启轻轻点头，语气很柔和，柔和的让人不习惯。
“好。”
萧雅闭上了眼睛，嘴角还挂着那个温暖的笑容。
治疗舱的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将她的轮廓映得像一幅画。
方启坐在旁边，握着她的手，静静地看着她。
医疗舱外，舰队正在缓缓集结。
那些伤痕累累的战舰在星空中排列成整齐的队形，能原地检修的正在接受检修。
像一群刚刚经历过暴风雨的海鸟，疲惫但依然骄傲。
安塔雷雅站在先驱号的舰桥上，看着那些战舰，看着那片正在消散的绿色光海。
母树死了，但战争还没有结束，以后进入星际，战争就像是家常便饭，永远没有结束的一天。
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情，现在，他们需要休息。
宇宙的低温从机械神明驾驶舱的裂口漏进来，方启睁开眼睛，入目是满目疮痍的驾驶舱，是那些碎裂的全息面板，是那些还在冒烟的线路。
他的耳边是警报声，低沉断续，像垂死者的心跳。
他低头看向怀里，萧雅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得像冬天的雪，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长发散落在他的臂弯间，几缕发丝被汗水粘在脸颊上。
她的呼吸很轻，轻到方启要屏住呼吸才能感觉到。
她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曲，指尖还残留着七色光芒的余韵，但那光芒正在一点点暗淡，像黄昏时天边最后一抹霞光。
“萧雅。”
方启的声音沙哑，喉咙里像灌满了海水，浑身每一寸骨骼都在疼，但是强悍的恢复能力正在不断刺激细胞再生，修复受损部位。
“萧雅，醒醒……我们出来了。”
她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然后缓缓睁开，不再是琉璃色，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灰色，那是元素之力过度透支后的后遗症。
萧雅目光有些涣散，像是在看方启，嘴唇翕动了几下，发出一个几乎听不到的音节。
“方……启……”
方启把她抱紧了一些。
“我在。”
萧雅的手指动了动，像是想抬起手摸摸他的脸，但抬到一半就无力地垂了下去。
“我们……还活着？”
她的声音轻得像风中的蛛丝，随时都会断裂。
“还活着。”
方启的声音平静，但如果萧雅现在有足够的力气抬头看他，一定会看到他有些发红的眼眶。
“我们都活着。”
“那就好……”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低。
“我就知道……我们不会死在这里的……”
“不会。”
方启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安宁还等着我们回家呢。”
“安宁……”
萧雅嘴唇嗫嚅了几下，扯出一抹很勉强的笑。
“我好困，想休息一下……”
“好，你好好休息，我一直在。”
他站起身，把萧雅横抱在怀里，一步一步向驾驶舱的裂口走去，幽蓝色的械力将两人包裹飞了起来，朝着救援舰队的方向飞去。
医疗室里，一个技术员手里拿着医疗检测仪，在方启和萧雅身上扫过。
他的脸色在看完数据后变得更加凝重。
“冕下，您的身体多处骨折，内脏有不同程度的损伤，体内能量已经达到了最低值……”
“至于萧雅冕下……她的情况很不好，元素之力透支过度，生命体征很微弱……”
“让我们安静一下，我会处理。”
方启抱着她走进了医疗舱，声音有些低哑，其他人闻言欲言又止缓缓停下脚步，直到舱门闭合。
医疗舱内，灯光调成了柔和的暖色调。
萧雅躺在治疗舱里，身上连接着纳米管线，那些管线将营养液，能量补充剂，细胞修复液源源不断地输送到她体内。
她的脸色还是苍白，但比刚出来时好了一些，嘴唇上终于有了一点血色，呼吸也比之前平稳了许多。
方启坐在治疗舱旁边，一只手握着萧雅的手，另一只手撑着额头闭目养神。
他身上也有很多伤，但是他的自我修复能力很强，倒是不用躺进医疗舱。
一簇光粒子缓缓汇聚成安塔雷雅的虚拟投影，她漂浮到方启身边看了看萧雅又看了看方启。
“他们都不敢来敲门，但又想知道一下里面的情况，只有让我进来看看。”
方启没有抬头:“外面怎么样？”
“正在打到战场。”
“伤亡呢？”
安塔雷雅沉默了一秒:“联军伤亡约百分之十二，机械部队损失约百分之四十六，四艘母舰遭受重创，战舰损毁接近600艘，几乎不可修复。”
“意料之中。”
损失大么？要说大也大，要说不大，也在方启的接受范围之内。
“十二使徒的备用机体已经全部损坏，只有碎骨的机体还有些许完整，现在正在接受治疗。”
“碎骨想来看你们，我把它暂时关了起来。”
“让它们安心休整一段时间，回到摇篮，我会给它们准备新的机体。”
安塔雷雅点头:“我会传达的，你们好好休息。”
方启睁开眼睛，看向治疗舱里的萧雅，微不可察的点点头。
安塔雷雅见状刚想离开，但似乎又想起什么，刚刚虚幻一些的身影再次凝实。
“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以后……不要这么冒险了。”
方启没有说话，安塔雷雅等了几秒，然后身影缓缓消散。
医疗舱里只剩下方启和萧雅，仪器发出轻微的嗡嗡声，营养液在管线中缓缓流动，灯光在萧雅的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方启握着她的手，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萧雅的手指忽然动了一下，方启抬起头，看到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不再是灰色，而是慢慢恢复了淡淡的琉璃色。
她看着方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虚弱但很温暖的笑容。
“方启。”
“嗯。”
“我们赢了？”
方启点了点头:“赢了。”
萧雅抿了抿唇:“终于算是能帮上你一次。”
方启下意识紧了紧我握着的手，想笑又想骂她，但最后还是表情一松。
“你知不知道你的身体差点崩溃。”
萧雅眨了眨眼:“是你说的，任何事情都需要代价，不是吗？”
方启终于笑了，笑得眼眶发红。
“你真是……”
“什么？”
“笨死了。”
“你才笨死了。”
方启没有反驳，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睡吧，好好休息，接下来的事情，我来处理。”
萧雅看着他，眼睛里满是温柔。
“方启。”
“嗯？”
“我想家了。”
“好，我带你回家。”
方启轻轻点头，语气很柔和，柔和的让人不习惯。
“好。”
萧雅闭上了眼睛，嘴角还挂着那个温暖的笑容。
治疗舱的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将她的轮廓映得像一幅画。
方启坐在旁边，握着她的手，静静地看着她。
医疗舱外，舰队正在缓缓集结。
那些伤痕累累的战舰在星空中排列成整齐的队形，能原地检修的正在接受检修。
像一群刚刚经历过暴风雨的海鸟，疲惫但依然骄傲。
安塔雷雅站在先驱号的舰桥上，看着那些战舰，看着那片正在消散的绿色光海。
母树死了，但战争还没有结束，以后进入星际，战争就像是家常便饭，永远没有结束的一天。
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情，现在，他们需要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