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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幽的腿有些发软。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月无涯也好不到哪去。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冷汗涔涔而下,嘴唇微微颤抖。

    “这……这是什么?”

    叶幽终于挤出了一丝声音,那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和紧张。

    月无涯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个庞然大物,瞳孔剧烈收缩。他想起了一些古老的传说,想起了一些只存在于典籍中的记载,想起了一个几乎被遗忘的名字。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这……”他的声音沙哑干涩,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这恐怕是……深渊王!”

    “深渊王?”

    叶幽的声音微微发颤,像是寒风中的枯叶。

    她的目光死死锁定那个庞然大物,瞳孔中倒映出它狰狞的轮廓。

    “他不是已经彻底沉睡了吗?现在……现在竟然苏醒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几乎成了喃喃自语。她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却发现自己双腿发软,仿佛灌了铅一般沉重。

    关于深渊王的传说,她听过太多。

    那是虚无深渊真正的霸主,是这片凶地的主宰。

    据说早在百年前他就已经是天仙巅峰,距离真仙只差临门一脚。

    若不是百年前他忽然陷入沉睡,恐怕没有几个地仙敢踏入虚无深渊半步。

    可如今——

    他们竟然遇见了。

    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叶幽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发出一声轻微的“咕咚”声。

    深渊王已经苏醒,现在逃已经是来不及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握紧手中长剑。

    “大家小心。”

    她的声音依旧有些发颤,但已经比刚才稳定了许多。

    月无涯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站到她身侧,手中银色长剑斜指地面,剑身上隐隐有光芒流转。他的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但眼神还算镇定。

    然而就在这时——

    “不就是深渊王,能有多强,别担心。”

    一道平静的声音传来,打破了溶洞中凝重的气氛。

    叶幽和月无涯同时转头。

    张龙。

    他就站在那里,神色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戏。

    他的目光落在深渊王身上,没有恐惧,没有紧张,甚至没有任何波动,就像在看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东西。

    二人愣住了。

    “张兄!”月无涯急声开口,额头的冷汗更多了,“深渊王不似普通天仙!如今苏醒,实力恐怕堪比真仙!千万不能轻敌!”

    他的声音里满是焦急。

    可张龙似乎根本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你们往后站。”

    张龙开口,语气依旧平淡。他向前迈出一步,步伐不紧不慢,像是饭后散步。他的目光落在深渊王身上,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仿佛在他面前的,不是什么令人闻风丧胆的深渊霸主,而是一只关在笼子里的稀奇动物。

    叶幽和月无涯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

    他……

    他真的不怕吗?

    而此时,深渊王也注意到了这个胆敢上前的人类。

    它低下头,猩红的双眼落在张龙身上。那目光如同实质,带着浓烈的压迫感,足以让寻常地仙双腿发软。

    可张龙依旧平静地看着它。

    那目光,太淡定了。

    淡定到让深渊王感到一种莫名的……被冒犯的感觉。

    这个蝼蚁,这个只有上位神气息的蝼蚁,竟然敢用这种眼神看它?

    “蝼蚁——”

    深渊王开口了。

    它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如同两块巨大的岩石相互摩擦,震得整个溶洞都微微颤抖。

    “竟敢在我面前大言不惭!”

    话音落下,它猛地抬起巨爪,狠狠拍向地面。

    “轰——!”

    一声巨响。

    整个溶洞剧烈震颤,无数碎石从顶部簌簌落下。

    以深渊王巨爪落点为中心,一道道裂纹如蛛网般向四周蔓延,瞬间扩散到整个地面。

    那些裂纹足有手臂粗细,深不见底,仿佛要撕裂这片空间。

    深渊王缓缓直起身,庞大的身躯遮天蔽日,将溶洞中本就昏暗的光芒完全挡住。它俯视着张龙,猩红的双眼闪烁着残忍的光芒。

    “多少年了,没有人敢在我面前这般放肆。”它的声音如同闷雷滚滚,“你很有胆量。可惜——”

    它顿了顿,嘴角咧开,露出满口森然的獠牙。

    “胆量,救不了你的命。”

    话音落下,一股恐怖的威压从它体内轰然爆发!

    那威压之强,如同实质,以它为中心向四周席卷而去。所过之处,空气凝固,岩石崩裂,地面上那些裂纹被硬生生扩大了一倍!

    叶幽只觉得胸口一闷,仿佛被一座无形的大山压住,几乎喘不过气来。她踉跄后退几步,脸色苍白如纸。

    月无涯也好不到哪去,他咬紧牙关,死死撑着,才勉强没有跪下去。

    这……这就是深渊王的实力吗?

    只是威压,就已经让他们几乎无法站立。

    可就在这时——

    张龙的身影依旧稳稳站在原地。

    他的衣衫被威压吹得猎猎作响,发丝微微飞扬,可他的双脚,却像钉在了地上一般,纹丝不动。

    他抬起头,迎上深渊王那双猩红的巨眼。

    “说完了?”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像是在问一个不耐烦的废话连篇的人。

    深渊王愣住了。

    它低头看着这个小小的蝼蚁,眼中第一次闪过一丝……疑惑。

    这个蝼蚁,为什么还能站着?

    “说完了,那就——”

    张龙抬起右手,指尖金色光芒闪烁。

    “动手吧。”

    张龙的声音轻飘飘地落下,像是随手扔出一粒石子。

    深渊王愣住了。

    随即,它笑了。

    那笑声如同闷雷滚滚,震得整个溶洞剧烈颤抖,无数碎石簌簌落下。它笑得前仰后合,庞大的身躯晃动着,地面被它踩得轰隆作响。

    “哈哈哈哈哈——!”

    它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猩红的双眼里满是嘲弄。

    “多少年了……多少年了!”它终于止住笑,俯视着张龙,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我见过狂妄的蝼蚁,但没见过你这么狂妄的!一个上位神,敢对我说‘动手吧’?”

    它缓缓抬起巨爪,那爪尖锋利如钩,在幽暗的光线中闪烁着冰冷的寒芒。

    “好,那我就如你所愿。”

    话音未落,巨爪轰然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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