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失踪人口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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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的掌心带着凝胶挥发时的丝丝凉意，贴上脊椎两侧紧绷的肌肉。
林锋的手法算不上专业，甚至有些粗糙，拇指按压的穴位总是差了那么一点准头，但力道却出奇的重。
谢无争把脸埋在枕头里，呼吸放得很慢。
随着林锋手掌的推开，那种因为长时间维持别扭姿势而产生的酸胀感，像是被强行揉碎了，化作一阵阵酸麻的电流，顺着尾椎骨向上攀爬。
“重吗？”林锋的声音在上方响起，带着点试探。
“还行。”谢无争闭着眼，声音闷在棉质的布料里，“再往下一点。”
林锋的手指顺从地向下滑了半寸，指腹擦过腰窝的边缘。
谢无争的背肌本能地收缩了一下。
林锋没再说话，专心地对付着那块僵硬的肌肉。
过了大概五分钟，他停了手，扯了张纸巾胡乱擦了擦掌心残余的凝胶，翻身在谢无争旁边躺下，扯过被子把自己裹了进去。
“睡觉。”林锋闭上眼，扔下两个字。
谢无争翻过身，看着林锋只露出小半张脸的后脑勺，眼底漫上一层笑意，他伸手关掉台灯，在黑暗中精准地摸到林锋的腰，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林锋哼唧了一声，没挣扎，顺势靠了过来。
过了两天的下午，阳光透过客厅落地窗斜斜地照进来。
谢无争端着两杯刚冲好的黑咖啡，用脚勾开了书房的门。
这间书房在装修时就被他们改造成了双人电竞房。
两台顶配的电脑并排放在一张宽大的实木桌面上，两把人体工学椅背靠背地停在中间，地上散落着几根还没来得及理顺的线。
房间里的遮光窗帘拉了一半，电脑屏幕还处于息屏状态。
谢无争将咖啡放在桌上，拉开左边的椅子坐下，随手按下了主机电源键。
机箱里的风扇亮起蓝色的光。
“林锋。”谢无争转头，冲着半开的房门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他站起身，走出书房，来到卧室门口。
卧室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丝光都透不进来，大床上鼓起一个包，林锋还在睡。
这两天他们过得极其颓废，除了下楼拿外卖，几乎没踏出过家门一步。
长时间紧绷的神经在骤然放松后，迎来的就是报复性的嗜睡。
谢无争走过去，在床沿坐下，伸手捏了捏露在被子外面的那撮黑发。
“起了。”谢无争低声说，“今天月底，再不播，小张要顺着网线过来砸门了。”
被子里的人动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哼。
林锋顶着一头乱发从被窝里钻出来，眼睛半睁不睁，眼底还带着没睡醒的红血丝，他穿着一件宽大的浅灰色长袖t恤，领口有些大，歪向一侧，露出大半个锁骨。
那是谢无争的衣服。
林锋昨晚洗完澡懒得找自己的睡衣，随手从衣柜里扯了一件套上，肩膀处的缝线松松垮垮地耷拉着。
“几点了？”林锋嗓子干哑。
“下午两点半。”谢无争把搭在椅背上的黑色外套扔给他，“起来喝口水，准备开播。”
林锋没接外套，任由它掉在腿上，盯着谢无争看了两秒，然后身体往后一倒，重新砸回枕头上：“还欠多少个小时？”
“你欠十三个，我欠十一个。”
“分期付款行不行？”
“你觉得呢？”
林锋在床上翻了个身，背对着谢无争，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抗拒。
谢无争没催他，只是伸手隔着被子在他的腰侧拍了两下：“咖啡泡好了，不加糖。”
这句话像是个开关，林锋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极其不情愿地坐了起来，胡乱抓了两把头发，趿拉着拖鞋走出了卧室。
书房里。
谢无争已经打开了直播平台的主控台，正在调试麦克风。
林锋走进来，拉开另一把椅子坐下，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大口。苦涩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终于让他清醒了几分。
“开摄像头吗？”林锋看着屏幕上那个黑乎乎的推流窗口。
“不开。”谢无争调整了一下摄像头的角度，让它对着天花板。
他们就算素颜也足够抗打，但休赛期的居家状态，谢无争不想让太多人看到。尤其是林锋现在穿着他的衣服，领口还歪着的样子。
这是私有物。
谢无争的目光在林锋的锁骨上停留了半秒，然后移回屏幕。
“准备好了？”谢无争问。
“嗯。”林锋戴上耳机，鼠标在桌面上随意地划了两圈。
谢无争和他同时按下了“开始推流”的按钮。
几乎是瞬间，直播间的人数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呈几何倍数暴涨。
弹幕像雪花一样糊满了半个屏幕。
【卧槽！失踪人口回归！】
【奶奶，你关注的主播终于开播了！！】
【mirror！林神呢？不是说今天一起补时长吗？】
【为什么不开摄像头！我要看脸！】
谢无争看着滚动过快的弹幕，清了清嗓子，凑近麦克风：“下午好。在家休息，没收拾，就不开摄像头了。”
他转头看了林锋一眼，示意他出个声。
林锋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喂”了一声：“在。听得见吗。”
弹幕瞬间炸了。
【啊啊啊啊是林神的声音！好慵懒！像刚睡醒！】
【救命，这声喂苏到我腿软。】
【盲猜一波，两人现在是不是穿着睡衣并排坐着？】
【前面的把监控拆了！】
“今天打什么？”林锋没理会弹幕的狂欢，点开游戏客户端。
“随便打打排位吧，找找手感。”谢无争也登上了账号。
两人组了队，开始了匹配。
因为是世界赛刚结束，他们俩的账号段位都很高，匹配时间极长。
谢无争切出游戏界面，看了一眼弹幕助手。
【mirror，林神决赛那波到底是怎么想的？太神了！】
【林神手腕好点了吗？看最后一场甩狙的时候感觉有点僵。】
【你们放假都干嘛了？去哪玩了？】
谢无争挑了几个正常的问题回答：“决赛那波是运气好，对方给机会了。林锋的手腕在休息，没大碍。放假就在家待着，没出门。”
林锋在旁边冷不丁插了一句：“他天天逼我吃水煮菜。”
【哈哈哈哈林神实惨！】
【这是爱的水煮菜！mirror也是为了你的胃好啊！】
【家人们谁懂啊，这种老夫老妻的既视感！】
谢无争无奈地看了林锋一眼，没反驳。
昨晚他确实下厨煮了点清淡的。
“匹配到了。”林锋提醒。
画面切入选人界面。
这是一局高端局的排位，队友看到他们俩的Id，公屏上立刻刷出了一串感叹号。
路人A：卧槽！遇到真神了！
路人b：我截图了！我这辈子值了！
“正常打就行。”谢无争打字回复。
游戏开始。
地图是经典的工厂图。
“我走A。”林锋买好装备，操控角色快速冲出出生点。
“我给你架中路。”谢无争拿着一把连狙，跳上了一个废弃的集装箱。
虽然是补时长，两人并没有拿出打比赛那种十二分的专注，但顶级选手的肌肉记忆和意识是刻在骨子里的。
林锋在A大门外晃了半个身位，骗出了对面的狙击枪子弹。
“空了。”林锋声音平静。
谢无争的准星已经移到了中路连接处，在对方狙击手试图退回掩体的那零点几秒内，扣动了扳机。
砰。
击杀提示跳出。
“可以进了。”谢无争说。
林锋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拉出掩体，手中的突击步枪点射，收掉了试图补枪的另外两名敌人。
行云流水。
弹幕上刷满了一排排的“666”。
第一局赢得毫无悬念。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他们在高端局里一路平推。
林锋打着打着，坐姿开始变得随意。他原本是端正地坐在椅子上，后来变成了一条腿盘在椅子上，再后来，干脆把两只脚都踩在了椅子边缘，膝盖顶着桌子边缘。
这是一个极其伤腰且不符合人体工学的姿势。
谢无争在等待复活的间隙，偏头看了他一眼。
“坐好。”谢无争伸手，在林锋的膝盖上拍了一下。
“累。”林锋没动，眼睛盯着屏幕，“这椅子靠背太硬了。”
“回去给你换个。”谢无争把手收回来，“现在把腿放下，压迫血管。”
林锋啧了一声，不情不愿地把腿放了下来，但身体还是像没骨头一样瘫在椅背上。
谢无争注意到林锋的左手离开键盘，在胃部按压了两下。
动作很轻微，但在谢无争眼里无所遁形。
“饿了？”谢无争问。
“有点。”林锋的声音听起来确实有些中气不足。
他们今天中午只吃了一点简单的速食，这会儿已经快晚上六点了。
“想吃什么？点外卖？”谢无争看了一眼游戏进度，这把快结束了。
“不想吃外卖。”林锋皱眉，“油大。”
“那我去做。”谢无争果断地结束了这局游戏跟直播间观众请假，“等我十分钟，做个饭。”
【？？？这就去做了？mirror还会做饭？！】
【贤妻良母啊！林神你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吧！】
【十分钟能做什么？煮泡面吗？】
谢无争摘下耳机，站起身走向厨房。
冰箱里还有昨天剩下的半只走地鸡，一些挂面和几棵青菜。
他洗了手，系上围裙。
起锅，烧水。
水沸腾的间隙，他利落地将青菜洗净切段，把鸡肉撕成细丝。
动作熟练而高效。
十分钟后，两碗热气腾腾的鸡丝面端进了书房。
清澈的鸡汤，卧着一个完美的荷包蛋，点缀着翠绿的葱花。
谢无争把其中一碗放在林锋手边，顺手将他的麦克风静音。
林锋的视线从屏幕上移开，落在面条上，鼻翼微动，他拿起筷子，挑起一筷子面条吹了吹，送进嘴里。
暖热的汤汁顺着食道滑下，抚平了胃里那点隐隐的抽痛。
“淡了点。”林锋给出评价。
“吃清淡点。”谢无争端起自己的那一碗，在他旁边坐下，没有解开静音。
两人并排吃着面。
屏幕上的弹幕还在疯狂滚动。
【人呢？怎么没声音了？】
【肯定是去吃独食了！我也想吃mirror做的饭！】
林锋吃得很快，一碗面没几分钟就见了底，他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擦嘴，然后把空碗往谢无争那边推了推。
谢无争正慢条斯理地吃着，见状停下动作，看了一眼他干干净净的碗底。
“还要？”
“嗯。”林锋靠在椅背上。
谢无争没有犹豫，将自己碗里还没动过的那个荷包蛋夹起来，放进了林锋的空碗里。
“吃这个。”
林锋看着那个煎得边缘微焦的荷包蛋，抬起眼皮看着谢无争：“你不吃？”
“我不饿。”谢无争继续吃面。
林锋没说话，拿起筷子把蛋戳破，溏心流了出来，裹在蛋白上，他夹起来咬了一口，眼底的烦躁散去了大半。
吃完饭，谢无争把碗筷收走，重新解开了麦克风的静音。
“回来了。”谢无争的声音恢复了平常的温和。
【终于回来了！吃了什么好吃的！】
【林神呢？林神怎么不说话？】
林锋懒洋洋地靠过来，头甚至偏向了谢无争这边的麦克风：“吃了碗面。还行。”
这句“还行”，从林锋嘴里说出来，已经是极高的评价了。
直播继续。
晚上的排位局明显比下午难打了一些。
撞车了几次其他战队的职业选手，甚至还遇到了两个有名的路人王。
比赛的节奏变得紧凑，书房里的空气也随之紧张起来。
“A大漏了。”林锋的声音低沉，鼠标在桌垫上快速滑动。
“我补位。”谢无争立刻操控角色转点。
两人之间的交流简短，没有一句废话。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长时间高度集中的疲惫感开始显现。
晚上十点半。
林锋在一次对枪中失误，被对方的狙击手穿墙击杀。
“操。”林锋低声骂了一句，用力将鼠标往桌上一磕，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林神心态崩了？】
【这把对面太针对了，一直压着林锋打。】
【mirror快哄哄！】
温热的掌心带着凝胶挥发时的丝丝凉意，贴上脊椎两侧紧绷的肌肉。
林锋的手法算不上专业，甚至有些粗糙，拇指按压的穴位总是差了那么一点准头，但力道却出奇的重。
谢无争把脸埋在枕头里，呼吸放得很慢。
随着林锋手掌的推开，那种因为长时间维持别扭姿势而产生的酸胀感，像是被强行揉碎了，化作一阵阵酸麻的电流，顺着尾椎骨向上攀爬。
“重吗？”林锋的声音在上方响起，带着点试探。
“还行。”谢无争闭着眼，声音闷在棉质的布料里，“再往下一点。”
林锋的手指顺从地向下滑了半寸，指腹擦过腰窝的边缘。
谢无争的背肌本能地收缩了一下。
林锋没再说话，专心地对付着那块僵硬的肌肉。
过了大概五分钟，他停了手，扯了张纸巾胡乱擦了擦掌心残余的凝胶，翻身在谢无争旁边躺下，扯过被子把自己裹了进去。
“睡觉。”林锋闭上眼，扔下两个字。
谢无争翻过身，看着林锋只露出小半张脸的后脑勺，眼底漫上一层笑意，他伸手关掉台灯，在黑暗中精准地摸到林锋的腰，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林锋哼唧了一声，没挣扎，顺势靠了过来。
过了两天的下午，阳光透过客厅落地窗斜斜地照进来。
谢无争端着两杯刚冲好的黑咖啡，用脚勾开了书房的门。
这间书房在装修时就被他们改造成了双人电竞房。
两台顶配的电脑并排放在一张宽大的实木桌面上，两把人体工学椅背靠背地停在中间，地上散落着几根还没来得及理顺的线。
房间里的遮光窗帘拉了一半，电脑屏幕还处于息屏状态。
谢无争将咖啡放在桌上，拉开左边的椅子坐下，随手按下了主机电源键。
机箱里的风扇亮起蓝色的光。
“林锋。”谢无争转头，冲着半开的房门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他站起身，走出书房，来到卧室门口。
卧室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丝光都透不进来，大床上鼓起一个包，林锋还在睡。
这两天他们过得极其颓废，除了下楼拿外卖，几乎没踏出过家门一步。
长时间紧绷的神经在骤然放松后，迎来的就是报复性的嗜睡。
谢无争走过去，在床沿坐下，伸手捏了捏露在被子外面的那撮黑发。
“起了。”谢无争低声说，“今天月底，再不播，小张要顺着网线过来砸门了。”
被子里的人动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哼。
林锋顶着一头乱发从被窝里钻出来，眼睛半睁不睁，眼底还带着没睡醒的红血丝，他穿着一件宽大的浅灰色长袖t恤，领口有些大，歪向一侧，露出大半个锁骨。
那是谢无争的衣服。
林锋昨晚洗完澡懒得找自己的睡衣，随手从衣柜里扯了一件套上，肩膀处的缝线松松垮垮地耷拉着。
“几点了？”林锋嗓子干哑。
“下午两点半。”谢无争把搭在椅背上的黑色外套扔给他，“起来喝口水，准备开播。”
林锋没接外套，任由它掉在腿上，盯着谢无争看了两秒，然后身体往后一倒，重新砸回枕头上：“还欠多少个小时？”
“你欠十三个，我欠十一个。”
“分期付款行不行？”
“你觉得呢？”
林锋在床上翻了个身，背对着谢无争，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抗拒。
谢无争没催他，只是伸手隔着被子在他的腰侧拍了两下：“咖啡泡好了，不加糖。”
这句话像是个开关，林锋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极其不情愿地坐了起来，胡乱抓了两把头发，趿拉着拖鞋走出了卧室。
书房里。
谢无争已经打开了直播平台的主控台，正在调试麦克风。
林锋走进来，拉开另一把椅子坐下，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大口。苦涩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终于让他清醒了几分。
“开摄像头吗？”林锋看着屏幕上那个黑乎乎的推流窗口。
“不开。”谢无争调整了一下摄像头的角度，让它对着天花板。
他们就算素颜也足够抗打，但休赛期的居家状态，谢无争不想让太多人看到。尤其是林锋现在穿着他的衣服，领口还歪着的样子。
这是私有物。
谢无争的目光在林锋的锁骨上停留了半秒，然后移回屏幕。
“准备好了？”谢无争问。
“嗯。”林锋戴上耳机，鼠标在桌面上随意地划了两圈。
谢无争和他同时按下了“开始推流”的按钮。
几乎是瞬间，直播间的人数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呈几何倍数暴涨。
弹幕像雪花一样糊满了半个屏幕。
【卧槽！失踪人口回归！】
【奶奶，你关注的主播终于开播了！！】
【mirror！林神呢？不是说今天一起补时长吗？】
【为什么不开摄像头！我要看脸！】
谢无争看着滚动过快的弹幕，清了清嗓子，凑近麦克风：“下午好。在家休息，没收拾，就不开摄像头了。”
他转头看了林锋一眼，示意他出个声。
林锋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喂”了一声：“在。听得见吗。”
弹幕瞬间炸了。
【啊啊啊啊是林神的声音！好慵懒！像刚睡醒！】
【救命，这声喂苏到我腿软。】
【盲猜一波，两人现在是不是穿着睡衣并排坐着？】
【前面的把监控拆了！】
“今天打什么？”林锋没理会弹幕的狂欢，点开游戏客户端。
“随便打打排位吧，找找手感。”谢无争也登上了账号。
两人组了队，开始了匹配。
因为是世界赛刚结束，他们俩的账号段位都很高，匹配时间极长。
谢无争切出游戏界面，看了一眼弹幕助手。
【mirror，林神决赛那波到底是怎么想的？太神了！】
【林神手腕好点了吗？看最后一场甩狙的时候感觉有点僵。】
【你们放假都干嘛了？去哪玩了？】
谢无争挑了几个正常的问题回答：“决赛那波是运气好，对方给机会了。林锋的手腕在休息，没大碍。放假就在家待着，没出门。”
林锋在旁边冷不丁插了一句：“他天天逼我吃水煮菜。”
【哈哈哈哈林神实惨！】
【这是爱的水煮菜！mirror也是为了你的胃好啊！】
【家人们谁懂啊，这种老夫老妻的既视感！】
谢无争无奈地看了林锋一眼，没反驳。
昨晚他确实下厨煮了点清淡的。
“匹配到了。”林锋提醒。
画面切入选人界面。
这是一局高端局的排位，队友看到他们俩的Id，公屏上立刻刷出了一串感叹号。
路人A：卧槽！遇到真神了！
路人b：我截图了！我这辈子值了！
“正常打就行。”谢无争打字回复。
游戏开始。
地图是经典的工厂图。
“我走A。”林锋买好装备，操控角色快速冲出出生点。
“我给你架中路。”谢无争拿着一把连狙，跳上了一个废弃的集装箱。
虽然是补时长，两人并没有拿出打比赛那种十二分的专注，但顶级选手的肌肉记忆和意识是刻在骨子里的。
林锋在A大门外晃了半个身位，骗出了对面的狙击枪子弹。
“空了。”林锋声音平静。
谢无争的准星已经移到了中路连接处，在对方狙击手试图退回掩体的那零点几秒内，扣动了扳机。
砰。
击杀提示跳出。
“可以进了。”谢无争说。
林锋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拉出掩体，手中的突击步枪点射，收掉了试图补枪的另外两名敌人。
行云流水。
弹幕上刷满了一排排的“666”。
第一局赢得毫无悬念。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他们在高端局里一路平推。
林锋打着打着，坐姿开始变得随意。他原本是端正地坐在椅子上，后来变成了一条腿盘在椅子上，再后来，干脆把两只脚都踩在了椅子边缘，膝盖顶着桌子边缘。
这是一个极其伤腰且不符合人体工学的姿势。
谢无争在等待复活的间隙，偏头看了他一眼。
“坐好。”谢无争伸手，在林锋的膝盖上拍了一下。
“累。”林锋没动，眼睛盯着屏幕，“这椅子靠背太硬了。”
“回去给你换个。”谢无争把手收回来，“现在把腿放下，压迫血管。”
林锋啧了一声，不情不愿地把腿放了下来，但身体还是像没骨头一样瘫在椅背上。
谢无争注意到林锋的左手离开键盘，在胃部按压了两下。
动作很轻微，但在谢无争眼里无所遁形。
“饿了？”谢无争问。
“有点。”林锋的声音听起来确实有些中气不足。
他们今天中午只吃了一点简单的速食，这会儿已经快晚上六点了。
“想吃什么？点外卖？”谢无争看了一眼游戏进度，这把快结束了。
“不想吃外卖。”林锋皱眉，“油大。”
“那我去做。”谢无争果断地结束了这局游戏跟直播间观众请假，“等我十分钟，做个饭。”
【？？？这就去做了？mirror还会做饭？！】
【贤妻良母啊！林神你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吧！】
【十分钟能做什么？煮泡面吗？】
谢无争摘下耳机，站起身走向厨房。
冰箱里还有昨天剩下的半只走地鸡，一些挂面和几棵青菜。
他洗了手，系上围裙。
起锅，烧水。
水沸腾的间隙，他利落地将青菜洗净切段，把鸡肉撕成细丝。
动作熟练而高效。
十分钟后，两碗热气腾腾的鸡丝面端进了书房。
清澈的鸡汤，卧着一个完美的荷包蛋，点缀着翠绿的葱花。
谢无争把其中一碗放在林锋手边，顺手将他的麦克风静音。
林锋的视线从屏幕上移开，落在面条上，鼻翼微动，他拿起筷子，挑起一筷子面条吹了吹，送进嘴里。
暖热的汤汁顺着食道滑下，抚平了胃里那点隐隐的抽痛。
“淡了点。”林锋给出评价。
“吃清淡点。”谢无争端起自己的那一碗，在他旁边坐下，没有解开静音。
两人并排吃着面。
屏幕上的弹幕还在疯狂滚动。
【人呢？怎么没声音了？】
【肯定是去吃独食了！我也想吃mirror做的饭！】
林锋吃得很快，一碗面没几分钟就见了底，他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擦嘴，然后把空碗往谢无争那边推了推。
谢无争正慢条斯理地吃着，见状停下动作，看了一眼他干干净净的碗底。
“还要？”
“嗯。”林锋靠在椅背上。
谢无争没有犹豫，将自己碗里还没动过的那个荷包蛋夹起来，放进了林锋的空碗里。
“吃这个。”
林锋看着那个煎得边缘微焦的荷包蛋，抬起眼皮看着谢无争：“你不吃？”
“我不饿。”谢无争继续吃面。
林锋没说话，拿起筷子把蛋戳破，溏心流了出来，裹在蛋白上，他夹起来咬了一口，眼底的烦躁散去了大半。
吃完饭，谢无争把碗筷收走，重新解开了麦克风的静音。
“回来了。”谢无争的声音恢复了平常的温和。
【终于回来了！吃了什么好吃的！】
【林神呢？林神怎么不说话？】
林锋懒洋洋地靠过来，头甚至偏向了谢无争这边的麦克风：“吃了碗面。还行。”
这句“还行”，从林锋嘴里说出来，已经是极高的评价了。
直播继续。
晚上的排位局明显比下午难打了一些。
撞车了几次其他战队的职业选手，甚至还遇到了两个有名的路人王。
比赛的节奏变得紧凑，书房里的空气也随之紧张起来。
“A大漏了。”林锋的声音低沉，鼠标在桌垫上快速滑动。
“我补位。”谢无争立刻操控角色转点。
两人之间的交流简短，没有一句废话。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长时间高度集中的疲惫感开始显现。
晚上十点半。
林锋在一次对枪中失误，被对方的狙击手穿墙击杀。
“操。”林锋低声骂了一句，用力将鼠标往桌上一磕，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林神心态崩了？】
【这把对面太针对了，一直压着林锋打。】
【mirror快哄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