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鬼妻＂（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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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夜如墨，姑射群山蛰伏在浓重的雾气里，连涧溪流淌的声响都显得格外滞涩。
寅时刚过，整个平安村还沉在酣眠之中，犬吠零落，灯火尽熄，唯有天边一抹极淡的鱼肚白，慢慢爬过连绵的山脊，像是一层薄纱，勉强撕开沉沉夜幕。
村东王老实的土坯小院，油灯依旧昏昏燃着一夜未灭。
王爱花和衣蜷缩在土炕角落，眼睛睁得浑圆，毫无半分睡意。耳尖紧紧贴着窗纸，捕捉着院外每一丝风吹草动。昨日乡邻捎来抢婚的消息之后，一家人彻夜熬着，心神始终悬在半空，每一次风声掠过树梢，都误以为是家丁踏来的脚步。
母亲咳喘着倚在炕边，枯瘦的手紧紧攥住女儿的衣袖，眼底布满血丝，低声哽咽：“花儿，要不……咱们还是应了吧，硬碰硬终究是拿鸡蛋碰石头，真闹出人命，咱们一家子都没法在村里立足。”
这话一出，王老实蹲在墙角狠狠磕了一下旱烟杆，闷响在寂静屋里格外刺耳。
“应了，便是把闺女往火坑里推。我王老实一辈子懦弱，可不能卖了自家骨肉苟活。”
王爱花缓缓摇头，指尖冰凉，牙关咬得微微发白。
“娘，我宁死也不进王家大门。”少女声音轻却透着刺骨的坚定，“真要是被掳走，往后我这一生就彻底毁了。喜喜已经在后山山洞备好了干粮，实在无路可走，我便趁乱往山里逃。”
夜色一分分褪去，凉意顺着土墙缝隙钻进来，冻得人脊背发僵。
院外土路之上，几道黑影借着晨雾悄无声息聚拢。
王虎一身短打，腰间别着短棍，脸上带着一股凶蛮之气，七名家丁分列身后，个个膀大腰圆，手里攥着麻绳、蒙面粗布，脚步放得极轻，踏在露水浸润的泥土上，几乎听不见声响。
王老财坐在院内厅堂等候，手心微微发汗。他虽久经世故，这般明火执仗上门抢人，心底依旧藏着一丝不安，却被贪欲与颜面死死压住。只要人能带回府中，生米煮成熟饭，任凭王老实如何闹腾，最后都只能俯首认命。
“都机灵点，速战速决，切莫闹出太大动静。”王虎压低声音吩咐众人，目光死死盯着前方低矮的柴门，“翻墙进去，先把院门打开，直接奔东屋抓人。”
几名家丁应声，身形一纵，踩着土墙边角麻利翻入院落。
“哐当——”
柴门木栓被猛地抽开，厚重木门应声敞开。
突如其来的响动瞬间刺破小院的寂静。
王老实心头骤然一紧，慌忙起身抄起门后的扁担挡在屋门前，脸色煞白如纸。妇人吓得浑身发抖，扶着门框失声惊呼。
“来了！他们来了！”
屋内的王爱花浑身一颤，瞬间从炕上弹起，下意识摸向墙角一把割草短镰，攥在手心，冰凉的金属触感勉强稳住几分心神。
“撞门！”王虎一声低喝。
家丁们蜂拥而上，粗木门本就老旧单薄，几番冲撞之下，门框吱呀开裂，门板轰然被踹开。
晨雾裹挟着一众恶汉涌进院内，一双双凶戾的眼睛在昏暗中直勾勾锁定屋内的少女。
“王爱花，跟我们走一趟吧！”王虎叉着腰站在院中，气焰嚣张，“别不识好歹，乖乖随我们回府，省得受皮肉之苦。”
王老实横举扁担，佝偻的身躯竭力挡在屋门之前，声音发颤却不肯退让：“光天化日，强闯民宅强抢民女，你们就不怕天理昭昭？”
“天理？在这平安村，我爹就是天理！”王虎嗤笑一声，抬手示意家丁上前，“给我把老头扯开，把人带走！”
两名家丁快步上前，伸手就要拉扯王老实。老汉拼尽全身力气挥舞扁担，可常年劳作本就体虚，哪里敌得过身强力壮的壮汉。不过片刻，扁担便被一脚踹飞，人被推倒在地，后脑勺磕在石阶上，闷哼一声头晕目眩。
“他爹！”妇人哭喊着扑上前搀扶。
混乱之中，王爱花趁机往后窗退去，想要翻窗往后山方向逃窜。可家丁早有防备，早已分人守住两侧墙头。
“想跑？”
一名家丁跨步拦在窗下，狞笑着伸手便要去抓她的胳膊。
王爱花情急之下挥动手里短镰，寒光一闪，逼退来人。可孤身一人，四面皆是围困，绝望如同潮水般将她彻底吞没。
“抓住她！”王虎厉声嘶吼。
几人合围过来，粗糙的大手肆意拉扯少女的衣衫。王爱花拼命挣扎，手脚乱蹬，发丝散乱，眼泪混着晨露淌满脸颊，一声声哭喊在拂晓山村凄厉回荡。
“放开我！我死也不会跟你们走！”
少女的反抗愈发激烈，在拉扯之间不断踢打冲撞。王虎本就性子暴躁，被她几番挣脱惹得怒火中烧，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此时村外已有早起的村民闻声聚拢，远远围在路口探头观望，看着王家家丁蛮横抓人，人人面露愤慨，却畏惧王家势力，只敢小声议论，没有一人敢冲进来阻拦。
恰在这时，一道青衫身影拨开人群狂奔而来。
张喜喜一夜心神不宁，天未亮便守在半路，本想提前提醒王爱花避险，还是晚了一步。看见院内被围的少女，他双目赤红，不顾一切冲进院中。
“住手！”
少年声音洪亮，裹挟着满腔怒意，径直扑向拉扯王爱花的家丁。
王虎见张喜喜赶来，更是怒上加怒，认定此人便是一直从中作梗的祸根。
“好你个郎中崽子，还敢主动送上门来！”
王虎随手从墙根抄起一根碗口粗细的铁棍，趁着混乱朝着张喜喜挥打过去。王爱花眼见铁棍袭来，情急之下猛地推开张喜喜，自己来不及躲闪，后脑重重迎上铁棍端头。
“嘭！”
沉闷的撞击声刺耳响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骤然静止。
王爱花身躯猛地一僵，一双清澈的眼眸瞬间失去神采，殷红的鲜血顺着乌黑的发丝汩汩涌出，染红了肩头粗布衣衫。她微微侧过头，目光涣散地望向众人，嘴唇翕动了两下，一句话没能说出，身子直直向前扑倒在地，当场昏死过去。
“花儿！”
“爱花！”
王老实夫妻撕心裂肺哭喊出声，踉跄着扑到女儿身边，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围观村民一片哗然，惊呼声此起彼伏。
王虎握着铁棍僵在原地，手臂微微发麻，看着地上漫开的血迹，方才的蛮横气焰瞬间消散大半，心底泛起一阵慌乱。他本只想威慑震慑，万万没有想到失手会下如此重手。
就在场面陷入失控之际，人群后方匆匆挤进来一个老者，正是村里行医的郎中，张喜喜的父亲。
张郎中听闻动静连忙赶来，拨开人群俯身探向王爱花。指尖搭上脖颈，又翻看瞳孔，眉头紧锁，心中飞速盘算。若是此刻讲明尚有气息，王家定然不死心，依旧会强行掳走爱花，往后必定难逃魔掌。
一念之间，一条险计涌上心头。
张郎中面色骤然变得沉重，缓缓站起身，对着神色慌乱的王虎沉声开口：
“王少爷，下手太重，这姑娘已经断气了。”
王虎心头咯噔一下，快步上前，半蹲下来伸手探向鼻息。张郎中趁着遮挡间隙，用指腹轻轻压住少女微弱气息，制造出毫无呼吸的假象。
冰凉的触感，微弱到难以察觉的鼻息，让王虎瞬间认定人已经毙命。
“死……死了？”王虎脸色惨白，握着铁棍的手不停发抖。闹出人命可不是小事，一旦报官，自己难逃罪责。
王老财也在家丁搀扶下匆匆赶到，望见地上血泊中的少女，心头狠狠一沉。强娶之事闹出人命，若是被官府追究，积攒多年的家业都可能受牵连。
“晦气！”王老财又惊又怒，强压内心慌乱，厉声呵斥王虎，“还愣着干什么，死人晦气，速速带人撤回去！”
一众家丁哪里还敢多留，如蒙大赦一般簇拥着王虎，狼狈退出小院，慌慌张张消失在晨雾深处。
围观村民看着王家众人仓皇离去，再望着院里血泊里一动不动的王爱花，唏嘘叹息，议论纷纷。
人潮渐渐散去，小院只剩下一家人与张家父子。
张郎中蹲下身，快速拿出随身药包，取出止血草药熟练捣碎，小心翼翼敷在王爱花后脑伤口，再用干净布条层层缠绕包扎。
“暂时稳住伤势了。”张郎中擦去额头冷汗，压低声音对王老实道，“方才我故意谎称她已经断气，才能逼退王家父子。可此地绝非久留，等王家回过神来，定然会再次上门查看。”
王老实泪眼婆娑，双手不停哆嗦：“张先生，那我们该怎么办？”
张喜喜望着昏迷不醒、面色惨白的心上人，眼眶通红，咬牙开口：
“爹，我有办法。后山山洞只能临时躲避，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不如对外宣称爱花伤重不治身亡，置办棺木出殡，借着下葬的机会，让她金蝉脱壳，远走他乡。”
晨光冲破晨雾，洒落进这片狼藉的小院。一场抢婚风波以一条假死的计谋暂时落幕，可前路漫漫，姑射山下的劫难，才刚刚埋下生死离别的伏笔。
残夜如墨，姑射群山蛰伏在浓重的雾气里，连涧溪流淌的声响都显得格外滞涩。
寅时刚过，整个平安村还沉在酣眠之中，犬吠零落，灯火尽熄，唯有天边一抹极淡的鱼肚白，慢慢爬过连绵的山脊，像是一层薄纱，勉强撕开沉沉夜幕。
村东王老实的土坯小院，油灯依旧昏昏燃着一夜未灭。
王爱花和衣蜷缩在土炕角落，眼睛睁得浑圆，毫无半分睡意。耳尖紧紧贴着窗纸，捕捉着院外每一丝风吹草动。昨日乡邻捎来抢婚的消息之后，一家人彻夜熬着，心神始终悬在半空，每一次风声掠过树梢，都误以为是家丁踏来的脚步。
母亲咳喘着倚在炕边，枯瘦的手紧紧攥住女儿的衣袖，眼底布满血丝，低声哽咽：“花儿，要不……咱们还是应了吧，硬碰硬终究是拿鸡蛋碰石头，真闹出人命，咱们一家子都没法在村里立足。”
这话一出，王老实蹲在墙角狠狠磕了一下旱烟杆，闷响在寂静屋里格外刺耳。
“应了，便是把闺女往火坑里推。我王老实一辈子懦弱，可不能卖了自家骨肉苟活。”
王爱花缓缓摇头，指尖冰凉，牙关咬得微微发白。
“娘，我宁死也不进王家大门。”少女声音轻却透着刺骨的坚定，“真要是被掳走，往后我这一生就彻底毁了。喜喜已经在后山山洞备好了干粮，实在无路可走，我便趁乱往山里逃。”
夜色一分分褪去，凉意顺着土墙缝隙钻进来，冻得人脊背发僵。
院外土路之上，几道黑影借着晨雾悄无声息聚拢。
王虎一身短打，腰间别着短棍，脸上带着一股凶蛮之气，七名家丁分列身后，个个膀大腰圆，手里攥着麻绳、蒙面粗布，脚步放得极轻，踏在露水浸润的泥土上，几乎听不见声响。
王老财坐在院内厅堂等候，手心微微发汗。他虽久经世故，这般明火执仗上门抢人，心底依旧藏着一丝不安，却被贪欲与颜面死死压住。只要人能带回府中，生米煮成熟饭，任凭王老实如何闹腾，最后都只能俯首认命。
“都机灵点，速战速决，切莫闹出太大动静。”王虎压低声音吩咐众人，目光死死盯着前方低矮的柴门，“翻墙进去，先把院门打开，直接奔东屋抓人。”
几名家丁应声，身形一纵，踩着土墙边角麻利翻入院落。
“哐当——”
柴门木栓被猛地抽开，厚重木门应声敞开。
突如其来的响动瞬间刺破小院的寂静。
王老实心头骤然一紧，慌忙起身抄起门后的扁担挡在屋门前，脸色煞白如纸。妇人吓得浑身发抖，扶着门框失声惊呼。
“来了！他们来了！”
屋内的王爱花浑身一颤，瞬间从炕上弹起，下意识摸向墙角一把割草短镰，攥在手心，冰凉的金属触感勉强稳住几分心神。
“撞门！”王虎一声低喝。
家丁们蜂拥而上，粗木门本就老旧单薄，几番冲撞之下，门框吱呀开裂，门板轰然被踹开。
晨雾裹挟着一众恶汉涌进院内，一双双凶戾的眼睛在昏暗中直勾勾锁定屋内的少女。
“王爱花，跟我们走一趟吧！”王虎叉着腰站在院中，气焰嚣张，“别不识好歹，乖乖随我们回府，省得受皮肉之苦。”
王老实横举扁担，佝偻的身躯竭力挡在屋门之前，声音发颤却不肯退让：“光天化日，强闯民宅强抢民女，你们就不怕天理昭昭？”
“天理？在这平安村，我爹就是天理！”王虎嗤笑一声，抬手示意家丁上前，“给我把老头扯开，把人带走！”
两名家丁快步上前，伸手就要拉扯王老实。老汉拼尽全身力气挥舞扁担，可常年劳作本就体虚，哪里敌得过身强力壮的壮汉。不过片刻，扁担便被一脚踹飞，人被推倒在地，后脑勺磕在石阶上，闷哼一声头晕目眩。
“他爹！”妇人哭喊着扑上前搀扶。
混乱之中，王爱花趁机往后窗退去，想要翻窗往后山方向逃窜。可家丁早有防备，早已分人守住两侧墙头。
“想跑？”
一名家丁跨步拦在窗下，狞笑着伸手便要去抓她的胳膊。
王爱花情急之下挥动手里短镰，寒光一闪，逼退来人。可孤身一人，四面皆是围困，绝望如同潮水般将她彻底吞没。
“抓住她！”王虎厉声嘶吼。
几人合围过来，粗糙的大手肆意拉扯少女的衣衫。王爱花拼命挣扎，手脚乱蹬，发丝散乱，眼泪混着晨露淌满脸颊，一声声哭喊在拂晓山村凄厉回荡。
“放开我！我死也不会跟你们走！”
少女的反抗愈发激烈，在拉扯之间不断踢打冲撞。王虎本就性子暴躁，被她几番挣脱惹得怒火中烧，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此时村外已有早起的村民闻声聚拢，远远围在路口探头观望，看着王家家丁蛮横抓人，人人面露愤慨，却畏惧王家势力，只敢小声议论，没有一人敢冲进来阻拦。
恰在这时，一道青衫身影拨开人群狂奔而来。
张喜喜一夜心神不宁，天未亮便守在半路，本想提前提醒王爱花避险，还是晚了一步。看见院内被围的少女，他双目赤红，不顾一切冲进院中。
“住手！”
少年声音洪亮，裹挟着满腔怒意，径直扑向拉扯王爱花的家丁。
王虎见张喜喜赶来，更是怒上加怒，认定此人便是一直从中作梗的祸根。
“好你个郎中崽子，还敢主动送上门来！”
王虎随手从墙根抄起一根碗口粗细的铁棍，趁着混乱朝着张喜喜挥打过去。王爱花眼见铁棍袭来，情急之下猛地推开张喜喜，自己来不及躲闪，后脑重重迎上铁棍端头。
“嘭！”
沉闷的撞击声刺耳响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骤然静止。
王爱花身躯猛地一僵，一双清澈的眼眸瞬间失去神采，殷红的鲜血顺着乌黑的发丝汩汩涌出，染红了肩头粗布衣衫。她微微侧过头，目光涣散地望向众人，嘴唇翕动了两下，一句话没能说出，身子直直向前扑倒在地，当场昏死过去。
“花儿！”
“爱花！”
王老实夫妻撕心裂肺哭喊出声，踉跄着扑到女儿身边，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围观村民一片哗然，惊呼声此起彼伏。
王虎握着铁棍僵在原地，手臂微微发麻，看着地上漫开的血迹，方才的蛮横气焰瞬间消散大半，心底泛起一阵慌乱。他本只想威慑震慑，万万没有想到失手会下如此重手。
就在场面陷入失控之际，人群后方匆匆挤进来一个老者，正是村里行医的郎中，张喜喜的父亲。
张郎中听闻动静连忙赶来，拨开人群俯身探向王爱花。指尖搭上脖颈，又翻看瞳孔，眉头紧锁，心中飞速盘算。若是此刻讲明尚有气息，王家定然不死心，依旧会强行掳走爱花，往后必定难逃魔掌。
一念之间，一条险计涌上心头。
张郎中面色骤然变得沉重，缓缓站起身，对着神色慌乱的王虎沉声开口：
“王少爷，下手太重，这姑娘已经断气了。”
王虎心头咯噔一下，快步上前，半蹲下来伸手探向鼻息。张郎中趁着遮挡间隙，用指腹轻轻压住少女微弱气息，制造出毫无呼吸的假象。
冰凉的触感，微弱到难以察觉的鼻息，让王虎瞬间认定人已经毙命。
“死……死了？”王虎脸色惨白，握着铁棍的手不停发抖。闹出人命可不是小事，一旦报官，自己难逃罪责。
王老财也在家丁搀扶下匆匆赶到，望见地上血泊中的少女，心头狠狠一沉。强娶之事闹出人命，若是被官府追究，积攒多年的家业都可能受牵连。
“晦气！”王老财又惊又怒，强压内心慌乱，厉声呵斥王虎，“还愣着干什么，死人晦气，速速带人撤回去！”
一众家丁哪里还敢多留，如蒙大赦一般簇拥着王虎，狼狈退出小院，慌慌张张消失在晨雾深处。
围观村民看着王家众人仓皇离去，再望着院里血泊里一动不动的王爱花，唏嘘叹息，议论纷纷。
人潮渐渐散去，小院只剩下一家人与张家父子。
张郎中蹲下身，快速拿出随身药包，取出止血草药熟练捣碎，小心翼翼敷在王爱花后脑伤口，再用干净布条层层缠绕包扎。
“暂时稳住伤势了。”张郎中擦去额头冷汗，压低声音对王老实道，“方才我故意谎称她已经断气，才能逼退王家父子。可此地绝非久留，等王家回过神来，定然会再次上门查看。”
王老实泪眼婆娑，双手不停哆嗦：“张先生，那我们该怎么办？”
张喜喜望着昏迷不醒、面色惨白的心上人，眼眶通红，咬牙开口：
“爹，我有办法。后山山洞只能临时躲避，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不如对外宣称爱花伤重不治身亡，置办棺木出殡，借着下葬的机会，让她金蝉脱壳，远走他乡。”
晨光冲破晨雾，洒落进这片狼藉的小院。一场抢婚风波以一条假死的计谋暂时落幕，可前路漫漫，姑射山下的劫难，才刚刚埋下生死离别的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