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过去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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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靠近中心，周遭的环境越发显得蛮荒。
沈白能感觉到，一种无比苍凉，仿佛源自天地初开的意志，正变得越来越清晰。
那意志并非针对任何个体。
而是宛如空气般充斥着这片空间的每一寸角落。
如此又前行了一日。
终于。
在越过一座由建木根须隆起的高耸山脉后。
眼前的景象，让即便是心志坚韧的沈白，也不由得呼吸一滞，心神颤栗。
那是一株已经无法用常理形容的古树。
它庞大得超乎了想象的极限。
矗立在视线的尽头，仿佛支撑起了这整座地下世界的苍穹。
沈白所处的位置，距离其主干仍尚有数十里之遥，但仰头望去依旧无法窥其全貌。
然而。
就在这株古树的顶端。
却呈现出一幕令人惊骇万分的景象。
那本该完整，伸延往天幕之中，撑起一座世界的宏伟主干，……竟然断了！
绝非自然的枯萎腐朽，而是某种难以想象的外力，硬生生地将这撑天巨物从中折断！
是何等恐怖的伟力，才能摧毁这宛如沟通天地的神树！？
沈白心中止不住的悸动。
他压下震撼。
穿过最后一片生长着庞大植被的区域。
眼前。
已不再是幽暗的地底。
建木的躯干，如同一面青黑色的天地之墙，占据了全部的视野。
仅仅是凝望。
便让人心生自身如蝼蚁般的渺小之感。
而在这接天连地的巨木之下，紧靠着那宛如山脉隆起的巨大根部，竟矗立着一座宫殿。
这宫殿极其宏伟，飞檐斗拱，格局庞大，依稀可见昔日的辉煌气象。
但此刻已残破不堪。
巨大的石柱断裂，玉瓦碎落满地，墙壁上爬满了不知名的幽蓝色苔藓，处处透露出破败与死寂。
沈白心中一动，立刻想起裴景的交代：“这里就是感悟那道无上神通的地方。”
“每五十年开启一次的寂灭之眼，只有前五名抵达者，才有资格感悟机缘。”
“而且成功率极低。”
“至少，在武国镇妖司这一千年内，还没有任何人能够成功……”
“这也是为何，各国派遣的五宫境修士都不多，单这一处限制名额的机遇，实在是不值得兴师动众一次。”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因靠近建木而产生的天然敬畏感，迈步踏入宫殿。
殿内空旷。
唯有尘埃在从破损穹顶漏下的微光中飞舞。
正中央，矗立着一尊人形石像，这石像不知经历了多少岁月，面目身形都已模糊不清，只能勉强辨认出轮廓。
然而，就是这样一尊看似随时会崩解的雕像，却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浩瀚意志。
隐隐与天地共鸣。
“我是第一个。”
沈白环顾四周都没看到其他的人影。
这也正常。
他来到这里的速度太快了。
其他队伍，既要探索这座空间里的其他机缘，还要应对此地的强大妖魔，最快也得一个星期左右。
他不再犹豫，依照裴景所述，盘膝坐在神像正前方的其中一个蒲团上。
屏息凝神。
将一缕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向那模糊的神像。
就在神识与石像接触的刹那。
轰！！
仿佛天地初开的一声巨响在神魂中炸裂！
眼前的画面瞬间破碎，化作一片飞快流转的模糊光影，而后重新凝聚成清晰的画面。
却不是那座破败神殿的模样。
而是……
一株真正连通天地的宏伟神树！
树干贯穿九霄，没入无尽苍穹之上的混沌，枝叶舒展，覆盖诸天星辰。
无穷无尽的世界仿佛一粒粒微渺的芥子。
如同果实般悬挂在其枝干之上。
散发着各异的光辉。
亿万种族沿着建木往来于天地之间。
气息或神圣，或蛮荒，共同构成了一幅繁荣鼎盛，气象万千的洪荒画卷！
然而。
这一幕祥和景象并未持续太久。
突然之间，九天之上，传来了一声无法用言语形容其恐怖的巨响。
并非雷鸣。
更像是大道崩断的恐怖哀鸣！
整个天地猛地一震，悬挂在建木枝干上的无数世界，瞬间明灭不定，一些较小的‘果实世界’甚至直接破碎、湮灭！
苍穹之顶。
猛然被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在那散发着虚无气息的窟窿之中。
竟浮现出一只……
眼睛！？
那眼睛冰冷漠然，充斥着极致的毁灭意志，仅仅是被其目光扫过，庞大无边的神树便开始衰败崩解！
紧接着，一只无法形容其巨大的手，裹挟着湮灭一切的气息，自那裂口深处探出。
朝着建木的主干，轻轻一折。
咔嚓！
一声恐怖到极致的断裂声顿时响彻在他神魂之中！
那撑起了万古青天，滋养了无穷世界的建木，就在这轻描淡写的一折之下，如同孩童手中的芦苇般，从中断裂！
上半截庞大的树冠与无尽的枝叶，瞬间失去了所有光彩，被窟窿中涌出的黑暗虚无吞噬。
只剩下半截残躯坠入无边无际的深邃之地……
景象戛然而止。
沈白的心神被猛地落回体内。
他剧烈地喘息着，额头沁出细密的冷汗，胸膛中心脏狂跳不止。
那毁天灭地的一幕，已深深烙印进他的灵魂，带来的震撼远超任何言语的描述。
“那就是摧毁建木的真凶？！”
“怎么……”
“这么熟悉！”
沈白心中只觉惊悚。
没错。
就是熟悉！
当初在梦境世界，他面对那诡异源头的天渊时，也曾感受到过相同的气息！
如今。
不知相隔了多少个世界。
他居然再一次感受到了那股令他心悸的气息！
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些世界、乃至整座虚空的历史极有可能都是相同的！
有一股神秘的黑暗势力正在毁灭所有生命净土。
要让整个世界都归于虚无！
“那究竟是什么！？”
沈白这一刻深深的感觉到了自身的渺小。
金丹。
元婴。
这两重境界对他而言还仍是遥不可及。
可他明白，就算是元婴境，在那股恐怖的力量面前，也不过是稍微强一些的蝼蚁罢了……
就在沈白心神战栗之际。
突然。
一道流转的青色华光遮蔽了他的视野。
他眼前的景象再度变幻，来到了一片风卷云舒的辽阔草原。
在他面前，生长着一株结满萤光果实的古树，其远没有建木那般宏伟，每一颗果实都仿佛触手可及。
越靠近中心，周遭的环境越发显得蛮荒。
沈白能感觉到，一种无比苍凉，仿佛源自天地初开的意志，正变得越来越清晰。
那意志并非针对任何个体。
而是宛如空气般充斥着这片空间的每一寸角落。
如此又前行了一日。
终于。
在越过一座由建木根须隆起的高耸山脉后。
眼前的景象，让即便是心志坚韧的沈白，也不由得呼吸一滞，心神颤栗。
那是一株已经无法用常理形容的古树。
它庞大得超乎了想象的极限。
矗立在视线的尽头，仿佛支撑起了这整座地下世界的苍穹。
沈白所处的位置，距离其主干仍尚有数十里之遥，但仰头望去依旧无法窥其全貌。
然而。
就在这株古树的顶端。
却呈现出一幕令人惊骇万分的景象。
那本该完整，伸延往天幕之中，撑起一座世界的宏伟主干，……竟然断了！
绝非自然的枯萎腐朽，而是某种难以想象的外力，硬生生地将这撑天巨物从中折断！
是何等恐怖的伟力，才能摧毁这宛如沟通天地的神树！？
沈白心中止不住的悸动。
他压下震撼。
穿过最后一片生长着庞大植被的区域。
眼前。
已不再是幽暗的地底。
建木的躯干，如同一面青黑色的天地之墙，占据了全部的视野。
仅仅是凝望。
便让人心生自身如蝼蚁般的渺小之感。
而在这接天连地的巨木之下，紧靠着那宛如山脉隆起的巨大根部，竟矗立着一座宫殿。
这宫殿极其宏伟，飞檐斗拱，格局庞大，依稀可见昔日的辉煌气象。
但此刻已残破不堪。
巨大的石柱断裂，玉瓦碎落满地，墙壁上爬满了不知名的幽蓝色苔藓，处处透露出破败与死寂。
沈白心中一动，立刻想起裴景的交代：“这里就是感悟那道无上神通的地方。”
“每五十年开启一次的寂灭之眼，只有前五名抵达者，才有资格感悟机缘。”
“而且成功率极低。”
“至少，在武国镇妖司这一千年内，还没有任何人能够成功……”
“这也是为何，各国派遣的五宫境修士都不多，单这一处限制名额的机遇，实在是不值得兴师动众一次。”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因靠近建木而产生的天然敬畏感，迈步踏入宫殿。
殿内空旷。
唯有尘埃在从破损穹顶漏下的微光中飞舞。
正中央，矗立着一尊人形石像，这石像不知经历了多少岁月，面目身形都已模糊不清，只能勉强辨认出轮廓。
然而，就是这样一尊看似随时会崩解的雕像，却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浩瀚意志。
隐隐与天地共鸣。
“我是第一个。”
沈白环顾四周都没看到其他的人影。
这也正常。
他来到这里的速度太快了。
其他队伍，既要探索这座空间里的其他机缘，还要应对此地的强大妖魔，最快也得一个星期左右。
他不再犹豫，依照裴景所述，盘膝坐在神像正前方的其中一个蒲团上。
屏息凝神。
将一缕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向那模糊的神像。
就在神识与石像接触的刹那。
轰！！
仿佛天地初开的一声巨响在神魂中炸裂！
眼前的画面瞬间破碎，化作一片飞快流转的模糊光影，而后重新凝聚成清晰的画面。
却不是那座破败神殿的模样。
而是……
一株真正连通天地的宏伟神树！
树干贯穿九霄，没入无尽苍穹之上的混沌，枝叶舒展，覆盖诸天星辰。
无穷无尽的世界仿佛一粒粒微渺的芥子。
如同果实般悬挂在其枝干之上。
散发着各异的光辉。
亿万种族沿着建木往来于天地之间。
气息或神圣，或蛮荒，共同构成了一幅繁荣鼎盛，气象万千的洪荒画卷！
然而。
这一幕祥和景象并未持续太久。
突然之间，九天之上，传来了一声无法用言语形容其恐怖的巨响。
并非雷鸣。
更像是大道崩断的恐怖哀鸣！
整个天地猛地一震，悬挂在建木枝干上的无数世界，瞬间明灭不定，一些较小的‘果实世界’甚至直接破碎、湮灭！
苍穹之顶。
猛然被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在那散发着虚无气息的窟窿之中。
竟浮现出一只……
眼睛！？
那眼睛冰冷漠然，充斥着极致的毁灭意志，仅仅是被其目光扫过，庞大无边的神树便开始衰败崩解！
紧接着，一只无法形容其巨大的手，裹挟着湮灭一切的气息，自那裂口深处探出。
朝着建木的主干，轻轻一折。
咔嚓！
一声恐怖到极致的断裂声顿时响彻在他神魂之中！
那撑起了万古青天，滋养了无穷世界的建木，就在这轻描淡写的一折之下，如同孩童手中的芦苇般，从中断裂！
上半截庞大的树冠与无尽的枝叶，瞬间失去了所有光彩，被窟窿中涌出的黑暗虚无吞噬。
只剩下半截残躯坠入无边无际的深邃之地……
景象戛然而止。
沈白的心神被猛地落回体内。
他剧烈地喘息着，额头沁出细密的冷汗，胸膛中心脏狂跳不止。
那毁天灭地的一幕，已深深烙印进他的灵魂，带来的震撼远超任何言语的描述。
“那就是摧毁建木的真凶？！”
“怎么……”
“这么熟悉！”
沈白心中只觉惊悚。
没错。
就是熟悉！
当初在梦境世界，他面对那诡异源头的天渊时，也曾感受到过相同的气息！
如今。
不知相隔了多少个世界。
他居然再一次感受到了那股令他心悸的气息！
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些世界、乃至整座虚空的历史极有可能都是相同的！
有一股神秘的黑暗势力正在毁灭所有生命净土。
要让整个世界都归于虚无！
“那究竟是什么！？”
沈白这一刻深深的感觉到了自身的渺小。
金丹。
元婴。
这两重境界对他而言还仍是遥不可及。
可他明白，就算是元婴境，在那股恐怖的力量面前，也不过是稍微强一些的蝼蚁罢了……
就在沈白心神战栗之际。
突然。
一道流转的青色华光遮蔽了他的视野。
他眼前的景象再度变幻，来到了一片风卷云舒的辽阔草原。
在他面前，生长着一株结满萤光果实的古树，其远没有建木那般宏伟，每一颗果实都仿佛触手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