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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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时间，许实只能在旁默默看着艾菁的口吻变来变去，一个人在他面前自言自语。
虽然早在外面就已经见识过对方的症状，但真正将之视作沟通对象时，才能进一步体会到与之沟通的不易与麻烦程度。
也许他刚刚才费尽口舌和对方沟通完毕，转眼对方忽然难以自控的切换到另一个人格，那他可能就得再跟对方重新沟通一遍.......
哪怕他也时常动用【完美人格】来切换自己的人格，但有一点前提是，他自己的能力是完全能够自控的。
然而，眼前于他面前的艾菁的状况则是截然相反。
单看眼下，对方的不同人格还会吵架，彼此争夺“身体”来看，恐怕对方的主人格并不能压制其他人格，或者说很难做到。
而且，他到现在连对方的主人格到底是至今具体表现出来的哪一面都没什么头绪.......倒也不能这么说，至少刚才突然变活泼的那位，应该不可能是艾菁的主人格。
一个曾被关了那么久的人，哪可能还显得那么活泼。
正此时，或许是终于吵完了现在应该是谁上场，冷静下来的艾菁重新看向了他。
光看对方看来的表情，许实就知道刚才那位性格活泼的人格已经回去睡觉了。
“就是你吧？小家伙，在我睡觉的时候尽下些为难人的命令。”
艾菁小步上前，试图抬手戳向许实的胸膛，发现根本触及不了后才悻悻放下了手。
“抱歉，只是必要的测试。”许实不得不重新道歉并解释了遍。
“......测试？”艾菁脸色一愣，而后才反应过来。
“这么说也是......现在的我，是个被淘汰的执行官，你就是买了我的指挥官啊......”
“是的。”许实微微颔首，多少感觉有点力竭。
这么看来，对方的人格之间貌似并不会完全共享已有的全部记忆。
虽说这应该才是正常的，但这也意味着后续免不了他多费口舌的环节了。
“不过，我个人倒是认为没有测试的必要，反正这一回合也不可能赢，嗯.......”艾菁说着伸起了懒腰。
见到对方的态度，许实不由微微蹙眉，他隐约能感受到，相比对方的上个人格，眼前出现的这个人格，貌似是比较消极类型的。
思及此处，他索性直截了当问道：“是什么让你觉得我们不可能赢？”
“嗯......想听实话？”闻言的艾菁停下了伸展动作。
“当然。”许实当即点头。
“其实，错不在你.......不对，错就在你一开始选择了要购入我这种执行官，所以放弃吧，没可能的。”
说到这的艾菁摊了摊手，“与其和别人折腾得你死我活儿，还不如随便混混，早点回家睡觉来得令人舒适。”
“.......”许实一时缄默。
“不过，这话好像不应该对你说的，抱歉，你应该也和其他人一样，是奔着第一去的吧？”
许实不置可否，默默点了头。
“可惜.......”艾菁无奈叹息，“当然，我接下来的话可不是在挑衅你，小家伙，我只是想实话实说，如果你是奔着第一去的，那你打从一开始就不应该选择我这种家伙当你麾下的执行官。”
许实摇了摇头，“我之所以会购入你，自然是觉得你作为执行官很有潜力才购入的。”
“潜力？我吗？”艾菁不禁傻眼，抬手戳了戳自己的右边脸颊。
旋即，她忍不住轻笑出声，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
“哈哈......实在不好意思，小家伙，你到底是在我身上看到了什么，才让你产生了这种错觉，还是说.......”
艾菁顿了顿，冷不防话锋一转：
“你之所以购入我，不单单只是为了奔着第一去的，而是还对我别有所图？”
“.......”
总觉得在这一刻被看穿了什么，于是许实选择了沉默。
果不其然，艾菁接下来的后话证实了他的猜想。
“不说话，也就是你默认了吧？虽然不默认也是一样，毕竟很明显啊......你身上携带的诅咒气息，是被咒下了命定之死吧？”
“没错。”许实坦然承认，反正对他来说，本身也不是特别需要隐瞒的事情。
“我就知道。”艾菁哼哼两声，“虽说很微弱，但好歹作为一名咒......”
话音未落，讲到一半的艾菁忽然一顿，像是不小心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连忙闭嘴清了清嗓子。
“咳......反正你大抵也清楚我的职业，正因为如此，我才能感知到你身上有和我同源力量的诅咒。
反正你肯定是打算，把我养到终点，再借我的手帮你解除灵魂的诅咒吧？”
“你说得没错，这的确是我一开始选择你的原因之一。”许实坦然点头，“但与此同时，我也确实是想带你奔着第一去的，这点上我没必要跟你扯谎。
如果你愿意配合的话，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嗯......你认真的？”艾菁走近一步，摩挲着下巴歪头打量眼前人。
“相当认真，我说过你有那个潜力。”
“那就麻烦了......”艾菁不由得微微蹙眉。
“什么麻烦？”
“因为，我没打算陪你去争那个第一啊。”艾菁说得理所应当，“你和我不一样，你是自愿参与进来这个游戏的，而我这个人，说白了是被别人强迫性硬塞进来的。
所以，在我这儿，最后谁拿了第一都跟我没关系。
更别说我这个人原本的游戏等级就比你们这些人要低。
一游戏经验比不过你们，二谁也不是很能打得过，三我这个人最怕麻烦事。
争什么第一都不如睡一个美觉来得轻松，你觉得呢小家伙？”
许实略感不解，“我们姑且也能算是同龄吧？”
“你指我对你的称呼？这个啊，别在意，反正我喊谁都一个样，因为我懒得专门去记住别人的名字。”
许实点头表示理解，继而问道：“那既然你本人不愿参与这次游戏，那神猎是为了什么才专门把你计入其中？”
“你说那个啊.......”
艾菁没有直言，只是当着许实的面用两根食指在嘴巴上比了个x，然后又用手刀抹了抹脖子，露出一副你应该懂的表情。
“这样......那算了，我不会勉强你回答，只是，对游戏我是认真的，所以多少还是希望你能配合一......”
许实话音未落，耳旁忽然传来了叮铃一响，他这才意识到时间到了。
视野中的白雾开始渐渐褪去，艾菁自然而然也注意到了周遭的变化。
“看来时间到了？嗯.......不觉间居然和你聊了这么多，不过，应该还有得是.......机会。”
当“机会”二字随着白雾逐渐远去之后，眨眼之间，许实的视野中重新出现了圆桌及一众玩家的身影。
“不好意思各位宝宝们，在你们亲热的时候打断你们，但别担心，这点分别不会很久。”
小熊玩偶说着飞到了立体地图，一时张大了双臂。
“那么，接下来.......投放！”
嘭的一声，在众人略显愕然的注视下，空中的小熊玩偶忽然自爆了。
在空掉落的碎块随之落入了立体地图内，紧跟着地图上作为起点的五个地方骤然升起了数十道光柱。
随着道道光柱于眼前升起，众人的眼前顿然随之一黑。
不知过了多久，当众人再度睁眼之际，却发现自己仍坐在圆桌前，其他人也都还在。
醒来的众人正感困惑，便听到位于主位上的女孩轻轻解释道：
“现在，闭眼，心神，即可。”
“.......”
许实大致算是听懂了小女孩的意思。
听从对方的指示，他当即闭上眼沉浸了心神。
下一刻，许实自然而然便进入了某种俯瞰视角。
尽管目光所及的四周略显昏暗，但他仍是成功在俯瞰视角下找到了艾菁的身影。
昏暗中，对方像是刚刚苏醒，在地上缓缓坐起了身。
‘什么情况......已经开始了吗？’
倏然间，来自某人的心声传入了许实的脑海中。
这时，许实才意识到他们之间现在或许能够交谈。
“喂喂，听得到我讲话么？”
他试着开了口，果不其然，在他视角中的艾菁顿时环顾起了四周，对方的心声也在这时紧随而至。
‘谁在我脑子里说话？刚才的指挥官小家伙？’
“听得到就好，游戏已经开始了，你现在应该已经被投放到了作为起点的魔兽塔的最底层。”
许实试图帮对方尽快了解现状。
‘什么魔兽塔？怎么感觉听着就很麻烦的样子？话说，你现在能在我脑子里说话，总感觉像是又多了一个我自己一样，要不，我干脆叫你07好了？’
“07.......像这样的你.......你们一共有六个？”许实不免好奇，若是能借此问清对方到底存在几个人格那就再好不过了。
‘不好意思，连我自己都不清楚到底有几个像这样的我，07只是我觉得叫着顺口而已。’
正当两人在心里交谈之际，许实忽地听到艾菁那头传来了一道轰然声响，听上去动静不小。
“聊天就先放一放，你现在可以去看看这一层的环境，关于塔，我后面会给你慢慢解释。”
考虑到对方现在暂时表现得与正常人无异，和他交谈时思维逻辑也很清晰，所以许实并没有一上来就无视对方的意愿直接强行下达命令。
然而，闻言的艾菁却是没有要动弹的意思，反而坐在原地抱起了腿。
不要......这附近黑得要死，也没什么光亮，一看就很危险。
“游戏已经开始了。”许实好心提醒。
‘而且，既然我到了这儿，那就是说附近应该也有其他执行官吧？我又不可能打得过他们，万一跟那帮家伙撞见不就糟了？’
“.......”许实无奈叹息，算是彻底看出艾菁身上现在占据主导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格了。
倒不如说对方言语间已经在无时无刻的表达——这太麻烦了，那也太麻烦了，我只想混着过日子，危险的麻烦事别指望我。
“你什么时候要睡觉？”他只得问道。
‘我才刚醒不久.......你问这个干嘛？’
“没事，就问问而已。”许实礼貌一笑，而后果断下达了第一条命令。
“站起来，往右手边的路走到底。”
一时间，闻言的艾菁不得不从，老老实实站起身依照命令往右侧的路走动。
‘你......你怎么能这么强硬的命令我？你不想解除身上的诅咒了吗？我说了真的很危险.......’
进入状态的许实索性无视了对方的废话，硬逼着对方往昏暗的地方走。
这也不能怪他，毕竟，若是艾菁本人毫不走动，他眼下的俯瞰视角也会跟着不动，那样一来他就什么信息都获取不了了。
‘小家伙.......你也听到了吧？前面好像有人的声音！真的有可能会撞见其他执行官的......07！别不理人！’
“先停下。”
差不多让艾菁走到稍微有点光亮的地方后，许实不禁有些诧异。
按理来说，他们目前处于魔兽塔的最底层，既然是用来囚禁魔兽的塔，为什么会一只怪物都遇不到？
在他的视角下，除了一开始的声响之外，这里安静得有点过分。
还是说，是因为作为起点，本就没有什么危险存在于这一层？
许实忍不住心中猜想，不仅如此，他还注意到这里说是塔的最底层，但在整体空间上却似乎远比他想象中要来得大。
就好比第一声传来的动静，虽然他现在是俯瞰视角，但也能够听得出，那声音传来的方向，至少与艾菁刚才待着的位置隔了得有一两百米左右。
想到这里，许实继续命令艾菁往光源的方向走去。
不过片刻，在他视角中的艾菁终于走到了某处尽头，也见到了光源所在。
他继而让艾菁试了试，发现尽头用来建作墙壁的石材是他从未见过的种类，一番尝试攻击下来也不见破损动摇，坚硬得很。
至于所谓的光源，许实让艾菁走近看了看，发现其实是一种会发光的石头。
正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艾菁的来时路传来，迅速由远及近。
视线昏暗的情况下，就算艾菁回头也看不到是什么在往这边跑来。
纵使如此，许实仍毫不犹豫地命令艾菁发动了能力。
“障。”
‘好麻烦......’
下一刻，一面黑色半透明的屏障顷刻在艾菁身前形成。
与此同时，昏暗中飞快地跑出了一道人影，径直撞上了艾菁所设的屏障之上。
“.......”
“......”
一时间，许实只能在旁默默看着艾菁的口吻变来变去，一个人在他面前自言自语。
虽然早在外面就已经见识过对方的症状，但真正将之视作沟通对象时，才能进一步体会到与之沟通的不易与麻烦程度。
也许他刚刚才费尽口舌和对方沟通完毕，转眼对方忽然难以自控的切换到另一个人格，那他可能就得再跟对方重新沟通一遍.......
哪怕他也时常动用【完美人格】来切换自己的人格，但有一点前提是，他自己的能力是完全能够自控的。
然而，眼前于他面前的艾菁的状况则是截然相反。
单看眼下，对方的不同人格还会吵架，彼此争夺“身体”来看，恐怕对方的主人格并不能压制其他人格，或者说很难做到。
而且，他到现在连对方的主人格到底是至今具体表现出来的哪一面都没什么头绪.......倒也不能这么说，至少刚才突然变活泼的那位，应该不可能是艾菁的主人格。
一个曾被关了那么久的人，哪可能还显得那么活泼。
正此时，或许是终于吵完了现在应该是谁上场，冷静下来的艾菁重新看向了他。
光看对方看来的表情，许实就知道刚才那位性格活泼的人格已经回去睡觉了。
“就是你吧？小家伙，在我睡觉的时候尽下些为难人的命令。”
艾菁小步上前，试图抬手戳向许实的胸膛，发现根本触及不了后才悻悻放下了手。
“抱歉，只是必要的测试。”许实不得不重新道歉并解释了遍。
“......测试？”艾菁脸色一愣，而后才反应过来。
“这么说也是......现在的我，是个被淘汰的执行官，你就是买了我的指挥官啊......”
“是的。”许实微微颔首，多少感觉有点力竭。
这么看来，对方的人格之间貌似并不会完全共享已有的全部记忆。
虽说这应该才是正常的，但这也意味着后续免不了他多费口舌的环节了。
“不过，我个人倒是认为没有测试的必要，反正这一回合也不可能赢，嗯.......”艾菁说着伸起了懒腰。
见到对方的态度，许实不由微微蹙眉，他隐约能感受到，相比对方的上个人格，眼前出现的这个人格，貌似是比较消极类型的。
思及此处，他索性直截了当问道：“是什么让你觉得我们不可能赢？”
“嗯......想听实话？”闻言的艾菁停下了伸展动作。
“当然。”许实当即点头。
“其实，错不在你.......不对，错就在你一开始选择了要购入我这种执行官，所以放弃吧，没可能的。”
说到这的艾菁摊了摊手，“与其和别人折腾得你死我活儿，还不如随便混混，早点回家睡觉来得令人舒适。”
“.......”许实一时缄默。
“不过，这话好像不应该对你说的，抱歉，你应该也和其他人一样，是奔着第一去的吧？”
许实不置可否，默默点了头。
“可惜.......”艾菁无奈叹息，“当然，我接下来的话可不是在挑衅你，小家伙，我只是想实话实说，如果你是奔着第一去的，那你打从一开始就不应该选择我这种家伙当你麾下的执行官。”
许实摇了摇头，“我之所以会购入你，自然是觉得你作为执行官很有潜力才购入的。”
“潜力？我吗？”艾菁不禁傻眼，抬手戳了戳自己的右边脸颊。
旋即，她忍不住轻笑出声，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
“哈哈......实在不好意思，小家伙，你到底是在我身上看到了什么，才让你产生了这种错觉，还是说.......”
艾菁顿了顿，冷不防话锋一转：
“你之所以购入我，不单单只是为了奔着第一去的，而是还对我别有所图？”
“.......”
总觉得在这一刻被看穿了什么，于是许实选择了沉默。
果不其然，艾菁接下来的后话证实了他的猜想。
“不说话，也就是你默认了吧？虽然不默认也是一样，毕竟很明显啊......你身上携带的诅咒气息，是被咒下了命定之死吧？”
“没错。”许实坦然承认，反正对他来说，本身也不是特别需要隐瞒的事情。
“我就知道。”艾菁哼哼两声，“虽说很微弱，但好歹作为一名咒......”
话音未落，讲到一半的艾菁忽然一顿，像是不小心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连忙闭嘴清了清嗓子。
“咳......反正你大抵也清楚我的职业，正因为如此，我才能感知到你身上有和我同源力量的诅咒。
反正你肯定是打算，把我养到终点，再借我的手帮你解除灵魂的诅咒吧？”
“你说得没错，这的确是我一开始选择你的原因之一。”许实坦然点头，“但与此同时，我也确实是想带你奔着第一去的，这点上我没必要跟你扯谎。
如果你愿意配合的话，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嗯......你认真的？”艾菁走近一步，摩挲着下巴歪头打量眼前人。
“相当认真，我说过你有那个潜力。”
“那就麻烦了......”艾菁不由得微微蹙眉。
“什么麻烦？”
“因为，我没打算陪你去争那个第一啊。”艾菁说得理所应当，“你和我不一样，你是自愿参与进来这个游戏的，而我这个人，说白了是被别人强迫性硬塞进来的。
所以，在我这儿，最后谁拿了第一都跟我没关系。
更别说我这个人原本的游戏等级就比你们这些人要低。
一游戏经验比不过你们，二谁也不是很能打得过，三我这个人最怕麻烦事。
争什么第一都不如睡一个美觉来得轻松，你觉得呢小家伙？”
许实略感不解，“我们姑且也能算是同龄吧？”
“你指我对你的称呼？这个啊，别在意，反正我喊谁都一个样，因为我懒得专门去记住别人的名字。”
许实点头表示理解，继而问道：“那既然你本人不愿参与这次游戏，那神猎是为了什么才专门把你计入其中？”
“你说那个啊.......”
艾菁没有直言，只是当着许实的面用两根食指在嘴巴上比了个x，然后又用手刀抹了抹脖子，露出一副你应该懂的表情。
“这样......那算了，我不会勉强你回答，只是，对游戏我是认真的，所以多少还是希望你能配合一......”
许实话音未落，耳旁忽然传来了叮铃一响，他这才意识到时间到了。
视野中的白雾开始渐渐褪去，艾菁自然而然也注意到了周遭的变化。
“看来时间到了？嗯.......不觉间居然和你聊了这么多，不过，应该还有得是.......机会。”
当“机会”二字随着白雾逐渐远去之后，眨眼之间，许实的视野中重新出现了圆桌及一众玩家的身影。
“不好意思各位宝宝们，在你们亲热的时候打断你们，但别担心，这点分别不会很久。”
小熊玩偶说着飞到了立体地图，一时张大了双臂。
“那么，接下来.......投放！”
嘭的一声，在众人略显愕然的注视下，空中的小熊玩偶忽然自爆了。
在空掉落的碎块随之落入了立体地图内，紧跟着地图上作为起点的五个地方骤然升起了数十道光柱。
随着道道光柱于眼前升起，众人的眼前顿然随之一黑。
不知过了多久，当众人再度睁眼之际，却发现自己仍坐在圆桌前，其他人也都还在。
醒来的众人正感困惑，便听到位于主位上的女孩轻轻解释道：
“现在，闭眼，心神，即可。”
“.......”
许实大致算是听懂了小女孩的意思。
听从对方的指示，他当即闭上眼沉浸了心神。
下一刻，许实自然而然便进入了某种俯瞰视角。
尽管目光所及的四周略显昏暗，但他仍是成功在俯瞰视角下找到了艾菁的身影。
昏暗中，对方像是刚刚苏醒，在地上缓缓坐起了身。
‘什么情况......已经开始了吗？’
倏然间，来自某人的心声传入了许实的脑海中。
这时，许实才意识到他们之间现在或许能够交谈。
“喂喂，听得到我讲话么？”
他试着开了口，果不其然，在他视角中的艾菁顿时环顾起了四周，对方的心声也在这时紧随而至。
‘谁在我脑子里说话？刚才的指挥官小家伙？’
“听得到就好，游戏已经开始了，你现在应该已经被投放到了作为起点的魔兽塔的最底层。”
许实试图帮对方尽快了解现状。
‘什么魔兽塔？怎么感觉听着就很麻烦的样子？话说，你现在能在我脑子里说话，总感觉像是又多了一个我自己一样，要不，我干脆叫你07好了？’
“07.......像这样的你.......你们一共有六个？”许实不免好奇，若是能借此问清对方到底存在几个人格那就再好不过了。
‘不好意思，连我自己都不清楚到底有几个像这样的我，07只是我觉得叫着顺口而已。’
正当两人在心里交谈之际，许实忽地听到艾菁那头传来了一道轰然声响，听上去动静不小。
“聊天就先放一放，你现在可以去看看这一层的环境，关于塔，我后面会给你慢慢解释。”
考虑到对方现在暂时表现得与正常人无异，和他交谈时思维逻辑也很清晰，所以许实并没有一上来就无视对方的意愿直接强行下达命令。
然而，闻言的艾菁却是没有要动弹的意思，反而坐在原地抱起了腿。
不要......这附近黑得要死，也没什么光亮，一看就很危险。
“游戏已经开始了。”许实好心提醒。
‘而且，既然我到了这儿，那就是说附近应该也有其他执行官吧？我又不可能打得过他们，万一跟那帮家伙撞见不就糟了？’
“.......”许实无奈叹息，算是彻底看出艾菁身上现在占据主导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格了。
倒不如说对方言语间已经在无时无刻的表达——这太麻烦了，那也太麻烦了，我只想混着过日子，危险的麻烦事别指望我。
“你什么时候要睡觉？”他只得问道。
‘我才刚醒不久.......你问这个干嘛？’
“没事，就问问而已。”许实礼貌一笑，而后果断下达了第一条命令。
“站起来，往右手边的路走到底。”
一时间，闻言的艾菁不得不从，老老实实站起身依照命令往右侧的路走动。
‘你......你怎么能这么强硬的命令我？你不想解除身上的诅咒了吗？我说了真的很危险.......’
进入状态的许实索性无视了对方的废话，硬逼着对方往昏暗的地方走。
这也不能怪他，毕竟，若是艾菁本人毫不走动，他眼下的俯瞰视角也会跟着不动，那样一来他就什么信息都获取不了了。
‘小家伙.......你也听到了吧？前面好像有人的声音！真的有可能会撞见其他执行官的......07！别不理人！’
“先停下。”
差不多让艾菁走到稍微有点光亮的地方后，许实不禁有些诧异。
按理来说，他们目前处于魔兽塔的最底层，既然是用来囚禁魔兽的塔，为什么会一只怪物都遇不到？
在他的视角下，除了一开始的声响之外，这里安静得有点过分。
还是说，是因为作为起点，本就没有什么危险存在于这一层？
许实忍不住心中猜想，不仅如此，他还注意到这里说是塔的最底层，但在整体空间上却似乎远比他想象中要来得大。
就好比第一声传来的动静，虽然他现在是俯瞰视角，但也能够听得出，那声音传来的方向，至少与艾菁刚才待着的位置隔了得有一两百米左右。
想到这里，许实继续命令艾菁往光源的方向走去。
不过片刻，在他视角中的艾菁终于走到了某处尽头，也见到了光源所在。
他继而让艾菁试了试，发现尽头用来建作墙壁的石材是他从未见过的种类，一番尝试攻击下来也不见破损动摇，坚硬得很。
至于所谓的光源，许实让艾菁走近看了看，发现其实是一种会发光的石头。
正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艾菁的来时路传来，迅速由远及近。
视线昏暗的情况下，就算艾菁回头也看不到是什么在往这边跑来。
纵使如此，许实仍毫不犹豫地命令艾菁发动了能力。
“障。”
‘好麻烦......’
下一刻，一面黑色半透明的屏障顷刻在艾菁身前形成。
与此同时，昏暗中飞快地跑出了一道人影，径直撞上了艾菁所设的屏障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