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0章 往者不可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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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面露失望地看着眼前的尹池对着自己不断磕头。
原本想着要好好报复一番此人，如今却是没有一点心情。
为这种人浪费时间，不值得。
手掌按在尹池头上。
这个小小的动作吓得尹池整个人像筛糠子一样颤抖了起来。
清明手掌微微用力，五指刺破皮肤钻入颅骨。
随着“噗嗤”的一声闷响，尹池的脑袋如同西瓜一般炸碎。
没有理会无头尸体缓缓倒在地上，清明目光扫过四周。
昔日繁华如仙境的昆仑剑阁此时黑雾缭绕，无数亭台楼阁倒塌。
地上满是残肢断臂，鲜血随意流淌，活脱脱一座人间炼狱。
清明一屁股坐在地上。
在息风城收到消息之后，便是怒火上头，第一时间冲来了昆仑剑阁。
一路上想到唐念酒惨死在这些所谓的正道之人手中，便是怒火攻心。
如今真的屠杀了昆仑剑阁满门之后，清明却是心中空空落落的。
纵然杀了这些人，唐念酒也已经回不来了。
死了的人，终究就是死了。
巨大的悲伤到现在才终于席卷而来。
从小到大，清明一直都没什么亲人。
端午算是一个，不靠谱的师傅算是一个，一甲子才能见一面的扶幽算是一个。
还有一个就是这个死皮赖脸要认自己当师傅，咋咋呼呼爱吹牛的徒弟唐念酒了。
这个孩子当年从流云村中被自己和唐桂花救出来，干巴巴的也不敢说话。
唐桂花为了纪念死去的弟弟就给这娃娃取名为唐念酒。
时间一晃两年过去，再相见时已是在镇天关。
这个娃娃和初见时已经截然不同。
得到了“荡妖”，执拗的样子像自己，爱吹牛的性子像师傅。
脸皮厚的也和初见时不敢说话的羞怯模样大相径庭。
因为答应了老瞎子要为荡妖司收一个传人，自己便开始传授这娃娃荡妖司绝学《天下白》。
虽然算是代老瞎子收徒，但毕竟有了师徒之实。
这娃娃一口一声师傅地叫着，也让自己真的将他当成了自己的徒弟。
传授完了《天下白》之后又传授八极拳，也算是倾囊相授了.......
离开镇天关后，和这娃娃朝夕相处，走过了很多路，也经过了很多风雨。
原本以为这小子怎么也会活得比自己长。
却没想到死在了自己前面。
白发人送黑发人。
清明怔怔坐在地上，目光呆滞。
脑海中不断闪过和唐念酒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实在让人没想到，六年前一别，居然就是天人永隔。
娃娃的音容笑貌还在眼前。
那一声声的“师傅”还在耳畔。
那拍着胸膛自称“镇天关小霸王”的滑稽模样也还清晰可见。
可这人，却是再也见不着了。
这是清明第二次失去亲人。
第一次失去师傅，那是为了拯救天下苍生，且师傅登天去的英勇而壮烈。
清明心头并未有多么不舍，反而是对师傅达成所愿的钦佩和发自内心的喜悦。
而这一次，唐念酒便是死后都被世人唾骂是荡妖司的余孽，却让清明心中意难平。
可如今仇寇尽数伏诛，自己能做的都已经做了，还能如何呢？
迷惘与对故人的思念萦绕在心头，清明不知不觉便是在昆仑剑阁之中从白天坐到了夜幕悬空。
直到这时候，一柄长剑悄无声息地从昆仑剑阁倒塌的废墟之中飞出来，缓缓漂浮在清明眼前。
看着眼前的半截长剑，清明先是愕然，旋即便是认出来，这是唐念酒的佩剑。
“荡妖？”
只剩下半截的荡妖虚弱得扎进了清明的怀中，就像是历经磨难终于找到了亲人一般。
清明背后的“追忆”颤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是平静了下来。
这醋坛子，还是知道一些分寸的。
清明轻轻握着残破的“荡妖”，他能感受到这件兵器之中不断传来的悲哀情绪。
从这仅存的半截也能看出，这段时日这件神兵过得并不好。
“苦了你了......我带你去找小酒。”
轻叹一声，清明将这柄剑收在怀里。
如今这柄神兵上的灵性因为剑身被熔炼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
换而言之，就是这柄剑，快要死了。
荡妖司唯一流传世间的信物，也随着唐念酒的离世，彻底损毁。
这世间再无荡妖司传人，这个为了人族奉献无数鲜血的宗门，也将成为历史。
清明久久无言，最后只能是化作一声长叹。
可惜身边没有酒，否则怕是能饮下两大坛。
就在清明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笼罩整个昆仑剑阁的拳罡陡然破碎。
两道人影落在清明身前。
是两位鹤发童颜的老者，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就仿佛两柄出鞘的利剑，让人体表都生出一阵阵刺痛。
两名老者皱着眉头环顾了一下四周，显然也是被昆仑剑阁的惨状给震撼到。
“我们还是来迟了。”其中一名青面老者叹息道。
另一位赤面老者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清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是来迟了，可也不算太迟。”
“这凶手好大的胆子，犯下如此滔天恶行居然还敢留在此地不走。”
青面老者也是将目光落在清明身上。
杀机四溢，瞬间将围绕周围的煞气全部冲散。
“年轻人，昆仑剑阁的事，是你做的？”
清明也是一脸郑重，这两位老人身上散发出毫不收敛的恐怖气息，足以证明是两位登天强者。
“前辈既然已经猜出来了，又何必多此一问。”
赤面老者冷笑一声：“现在年轻人胆气倒是很足，就是手段太毒辣了一点。”
“你与昆仑剑阁何愁何怨？”
清明也不避讳，将唐念酒的事情像竹筒倒豆子一样全都说了出来。
青面老者闻言看着清明的目光柔和了几分：“此事确实是昆仑剑阁做的不对。”
“但你也不应该辣手直接断了剑阁香火。”
“否则今日我们二人也不会出手。”
赤面老者笑道：“老夫倒是很欣赏你，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不过很可惜，昆仑剑阁祖师对我们二人有过授业之恩。”
“今日你是不能走了。”
青面老者一甩袖子，强大的剑意凝聚在身上，本就锋芒毕露的气质变得更加锋锐。
仅仅只是看着他，都觉得眼睛生疼。
“今日我们二人理亏，便给你一个说遗言的机会。”
清明面露失望地看着眼前的尹池对着自己不断磕头。
原本想着要好好报复一番此人，如今却是没有一点心情。
为这种人浪费时间，不值得。
手掌按在尹池头上。
这个小小的动作吓得尹池整个人像筛糠子一样颤抖了起来。
清明手掌微微用力，五指刺破皮肤钻入颅骨。
随着“噗嗤”的一声闷响，尹池的脑袋如同西瓜一般炸碎。
没有理会无头尸体缓缓倒在地上，清明目光扫过四周。
昔日繁华如仙境的昆仑剑阁此时黑雾缭绕，无数亭台楼阁倒塌。
地上满是残肢断臂，鲜血随意流淌，活脱脱一座人间炼狱。
清明一屁股坐在地上。
在息风城收到消息之后，便是怒火上头，第一时间冲来了昆仑剑阁。
一路上想到唐念酒惨死在这些所谓的正道之人手中，便是怒火攻心。
如今真的屠杀了昆仑剑阁满门之后，清明却是心中空空落落的。
纵然杀了这些人，唐念酒也已经回不来了。
死了的人，终究就是死了。
巨大的悲伤到现在才终于席卷而来。
从小到大，清明一直都没什么亲人。
端午算是一个，不靠谱的师傅算是一个，一甲子才能见一面的扶幽算是一个。
还有一个就是这个死皮赖脸要认自己当师傅，咋咋呼呼爱吹牛的徒弟唐念酒了。
这个孩子当年从流云村中被自己和唐桂花救出来，干巴巴的也不敢说话。
唐桂花为了纪念死去的弟弟就给这娃娃取名为唐念酒。
时间一晃两年过去，再相见时已是在镇天关。
这个娃娃和初见时已经截然不同。
得到了“荡妖”，执拗的样子像自己，爱吹牛的性子像师傅。
脸皮厚的也和初见时不敢说话的羞怯模样大相径庭。
因为答应了老瞎子要为荡妖司收一个传人，自己便开始传授这娃娃荡妖司绝学《天下白》。
虽然算是代老瞎子收徒，但毕竟有了师徒之实。
这娃娃一口一声师傅地叫着，也让自己真的将他当成了自己的徒弟。
传授完了《天下白》之后又传授八极拳，也算是倾囊相授了.......
离开镇天关后，和这娃娃朝夕相处，走过了很多路，也经过了很多风雨。
原本以为这小子怎么也会活得比自己长。
却没想到死在了自己前面。
白发人送黑发人。
清明怔怔坐在地上，目光呆滞。
脑海中不断闪过和唐念酒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实在让人没想到，六年前一别，居然就是天人永隔。
娃娃的音容笑貌还在眼前。
那一声声的“师傅”还在耳畔。
那拍着胸膛自称“镇天关小霸王”的滑稽模样也还清晰可见。
可这人，却是再也见不着了。
这是清明第二次失去亲人。
第一次失去师傅，那是为了拯救天下苍生，且师傅登天去的英勇而壮烈。
清明心头并未有多么不舍，反而是对师傅达成所愿的钦佩和发自内心的喜悦。
而这一次，唐念酒便是死后都被世人唾骂是荡妖司的余孽，却让清明心中意难平。
可如今仇寇尽数伏诛，自己能做的都已经做了，还能如何呢？
迷惘与对故人的思念萦绕在心头，清明不知不觉便是在昆仑剑阁之中从白天坐到了夜幕悬空。
直到这时候，一柄长剑悄无声息地从昆仑剑阁倒塌的废墟之中飞出来，缓缓漂浮在清明眼前。
看着眼前的半截长剑，清明先是愕然，旋即便是认出来，这是唐念酒的佩剑。
“荡妖？”
只剩下半截的荡妖虚弱得扎进了清明的怀中，就像是历经磨难终于找到了亲人一般。
清明背后的“追忆”颤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是平静了下来。
这醋坛子，还是知道一些分寸的。
清明轻轻握着残破的“荡妖”，他能感受到这件兵器之中不断传来的悲哀情绪。
从这仅存的半截也能看出，这段时日这件神兵过得并不好。
“苦了你了......我带你去找小酒。”
轻叹一声，清明将这柄剑收在怀里。
如今这柄神兵上的灵性因为剑身被熔炼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
换而言之，就是这柄剑，快要死了。
荡妖司唯一流传世间的信物，也随着唐念酒的离世，彻底损毁。
这世间再无荡妖司传人，这个为了人族奉献无数鲜血的宗门，也将成为历史。
清明久久无言，最后只能是化作一声长叹。
可惜身边没有酒，否则怕是能饮下两大坛。
就在清明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笼罩整个昆仑剑阁的拳罡陡然破碎。
两道人影落在清明身前。
是两位鹤发童颜的老者，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就仿佛两柄出鞘的利剑，让人体表都生出一阵阵刺痛。
两名老者皱着眉头环顾了一下四周，显然也是被昆仑剑阁的惨状给震撼到。
“我们还是来迟了。”其中一名青面老者叹息道。
另一位赤面老者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清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是来迟了，可也不算太迟。”
“这凶手好大的胆子，犯下如此滔天恶行居然还敢留在此地不走。”
青面老者也是将目光落在清明身上。
杀机四溢，瞬间将围绕周围的煞气全部冲散。
“年轻人，昆仑剑阁的事，是你做的？”
清明也是一脸郑重，这两位老人身上散发出毫不收敛的恐怖气息，足以证明是两位登天强者。
“前辈既然已经猜出来了，又何必多此一问。”
赤面老者冷笑一声：“现在年轻人胆气倒是很足，就是手段太毒辣了一点。”
“你与昆仑剑阁何愁何怨？”
清明也不避讳，将唐念酒的事情像竹筒倒豆子一样全都说了出来。
青面老者闻言看着清明的目光柔和了几分：“此事确实是昆仑剑阁做的不对。”
“但你也不应该辣手直接断了剑阁香火。”
“否则今日我们二人也不会出手。”
赤面老者笑道：“老夫倒是很欣赏你，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不过很可惜，昆仑剑阁祖师对我们二人有过授业之恩。”
“今日你是不能走了。”
青面老者一甩袖子，强大的剑意凝聚在身上，本就锋芒毕露的气质变得更加锋锐。
仅仅只是看着他，都觉得眼睛生疼。
“今日我们二人理亏，便给你一个说遗言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