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0章 小小的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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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奇，像你这样的存在，多大了？”
图书馆，坐在一摞书上的少女随意摆动着自己的小腿，双手撑着两侧的书籍，好奇的注视眼前正专心看书的女孩。
“年龄吗？”
“祂”歪了歪不太聪明的脑袋瓜，努力回忆一番后摇头。
“不知道……”
“也许小老二会知道吧，但祂不想告诉我。”
“你说的小老二祂们……是你的手下吗？”
“？？？”“祂”回过头，好奇的打量眼前等待回应的琪亚娜。
眼中的疑惑先是放在琪亚娜身上，随后看向自己双手，最后落在自己手下的位置。
很显然，“祂”没有理解此刻“手下”这个词所蕴含的意思。
“抱歉，我嘴太快了。”挠挠头，琪亚娜轻咳一声，也是反应过来自己这样问，有些为难“祂”俩。
“如果使徒追随于你，那么又何来知晓却不想告知的说法呢？”
“你可以命令祂告诉你啊。”
对于这一点，琪亚娜是真的好奇，当然，借此也能弄明白，先行者和面前的“祂”，到底是什么关系。
“可……那样不好。”
但迎来的答案，却是“祂”果断的摇头。
“我不想那么做，对家人，也不应该这样。”
“家人？”这个称呼，让琪亚娜身子一怔。
祂跳下高高的书摞，来到“祂”的面前。
“你没有命令西琳？”
是的，琪亚娜猜测西琳之所以会背叛，是被迫，是被公主大人命令的。
但如今“祂”的回答却否认了这个观点。
至于“祂”会不会撒谎。
看着不知活了多久，却又懵懂如无知少女般茫然的目光，琪亚娜觉得……
不会。
“祂”不会，也不至于如此。
“你是说，新的小老二？”
“嗯。”琪亚娜自然明白这个小老二指的就是西琳。
所以在点头时，祂死死的盯着“祂”那清澈而又显单纯的双眸，想从其中看到些别的东西。
但很遗憾，那其中什么都没有。
“我没有告诉过祂什么，那些，都是祂自己的选择。”
“可是……”琪亚娜想说，如果没有任何原因，西琳为什么要背叛。
但刚要出口，祂便意识到自己有些激动了。
“呼……”
“那……我可以再问最后一个问题吗？”
谈话到此，琪亚娜也没有了继续闲谈的心思。
看到“祂”投射而来等待的目光，琪亚娜深吸一口气。
“也许这很奇怪，但……”
“我能感受到，你是我人生之中我无比重要的人。”
“可……”
“你是谁？”
“……”
“是在问……我的名字吗？”
“可很抱歉，这个问题的答案或许是……”
“没有。”
“祂”轻轻摇头，合上了手中最后一本书。
是的，最后一本。
将其轻轻放下，目光却抬起，怔怔注视书架之上琳琅满目的书籍。
“就如这里的每一本书都有属于自己的名字那般，我曾有过很多名字。”
“也曾像这般翻开它们，看到了每一个名字背后承载的故事。”
“但……那些都不属于我。”
“在那永恒而漫长的人生之中，我有过许多影子，许多身份。”
“可从未有人用名字称呼过真实的我，众神唤我为公主，主上，后又称我为寂灭之祖。”
“直到现在，我在世间的称呼只有……”
“祂”
“但你需要一个名字。”或许此时连自己都不知自己为何会如此激动的琪亚娜，向前一步。
特意强调了这句话。
“名字？”
“祂”摇头。
“若只是称呼，那没有意义……”
“不，名字所承载的意义绝非只是口唤的称呼。”从谈判到至今，这或许是琪亚娜第一次与祂产生冲突吧。
理念上的冲突。
“名字，它代表着一个人的人生，就如降世的第一声啼哭，它是你存在的证明。”
“就像是你刚才说的那样，名字之所以让人铭记，是因它的背后有着一个人的故事。”
“并非是名字为你附加了意义，而是你的人生，为你的名字附加了值得让人铭记的过往。”
伸出手，琪亚娜从“祂”手中接过“最后”一本书。
“在我们那个世界有一个说法，死亡并非终点，遗忘才是。”
“只要有人还记得你的名字，那么你在这个世界的痕迹就不会消失。”
“或许这种说法并不能让所有人信服，但至少现在，我想以名字称呼你。”
“而并非……”
“祂”。
这或许，是琪亚娜的真心话。
不知为何，祂事到如今都无法对面前之人升起敌意。
也许在这一刻，祂真的很想有一个可以称呼“祂”的名字。
“死亡并非终点，遗忘才是吗？”
在这个语言表达情绪表达都有着障碍的女孩身上，琪亚娜第一次看到了些许属于人的一面。
祂如一个受教的孩子般，细细的品味这番话。
那么……这个时候应该说什么？
“我学会了？”
“谢谢？”
还是提出新的疑问？
无数如数据般冰冷的信息划过脑海，就如曾经那般，“祂”本应该在这里找到那个对应的答案，然后模仿，学习……
可这一次……
“祂”犹豫了。
“祂”抬起头，“祂”的眼中，“祂”的脑海，“祂”的内心缓慢变成了一片虚无。
那一刻，“祂”丢掉了自己学习，记录，模仿的一切。
用那个“祂”唯一无需学习，无需模仿的情感。
微笑。
开口:
“如果抛弃那些名字背后的故事，我的人生不值得回忆，不值得诉说，也不值得你去聆听。”
“那么……”
“你会记住我吗？”
“记住在你的人生之中，出现了我这样的一个……”
“人。”
“……”
“我想，我会。”
斩钉截铁，琪亚娜毫不犹豫。
而这个回答，是“祂”想要的。
那一刻，“祂”脸上的微笑逐渐变得平缓。
周身的书籍缓慢飞起，整个图书馆化作一点点飞灰消散。
琪亚娜站起身，看着这颠覆的转化。
最后，当一切消失，祂这才发现自己早已离开了家园，站在了树的顶端，那座大教堂之内。
在祂面前，插着一把剑。
一把代表不祥与死亡的利刃。
而那个熟悉的身影，略过自己，缓步走到了斜插入地面的长剑之前。
那把剑，一直在这里。
如今，它的主人回来了。
伸出手，握住剑柄，利刃缓慢闪烁起丝丝蓝光。
那把曾屠戮无数神明，沾染无尽神血的利刃，此时再度将它的锋芒展现在了这棵树之上，这片海之内。
“你要做什么？”
琪亚娜向前一步。
祂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刚才明明聊的不是好好的吗，怎么突然感觉要打起来了是怎么回事？
可那个女孩……好似是释然了。
或是说，“祂”在路的尽头，有过了犹豫。
而在“祂”犹豫之时，那颗属于人类的心……缓慢跳动。
或许，那便是人的证明吧。
就像是走过漫长的黑夜，却要倒在黎明之前。
那“祂”……
也一定会很不甘吧？
但此刻，“祂”释然了，或是说，某一刻不应在祂身上诞生的，那一点小小的私心……
得到了满足。
“很好奇，像你这样的存在，多大了？”
图书馆，坐在一摞书上的少女随意摆动着自己的小腿，双手撑着两侧的书籍，好奇的注视眼前正专心看书的女孩。
“年龄吗？”
“祂”歪了歪不太聪明的脑袋瓜，努力回忆一番后摇头。
“不知道……”
“也许小老二会知道吧，但祂不想告诉我。”
“你说的小老二祂们……是你的手下吗？”
“？？？”“祂”回过头，好奇的打量眼前等待回应的琪亚娜。
眼中的疑惑先是放在琪亚娜身上，随后看向自己双手，最后落在自己手下的位置。
很显然，“祂”没有理解此刻“手下”这个词所蕴含的意思。
“抱歉，我嘴太快了。”挠挠头，琪亚娜轻咳一声，也是反应过来自己这样问，有些为难“祂”俩。
“如果使徒追随于你，那么又何来知晓却不想告知的说法呢？”
“你可以命令祂告诉你啊。”
对于这一点，琪亚娜是真的好奇，当然，借此也能弄明白，先行者和面前的“祂”，到底是什么关系。
“可……那样不好。”
但迎来的答案，却是“祂”果断的摇头。
“我不想那么做，对家人，也不应该这样。”
“家人？”这个称呼，让琪亚娜身子一怔。
祂跳下高高的书摞，来到“祂”的面前。
“你没有命令西琳？”
是的，琪亚娜猜测西琳之所以会背叛，是被迫，是被公主大人命令的。
但如今“祂”的回答却否认了这个观点。
至于“祂”会不会撒谎。
看着不知活了多久，却又懵懂如无知少女般茫然的目光，琪亚娜觉得……
不会。
“祂”不会，也不至于如此。
“你是说，新的小老二？”
“嗯。”琪亚娜自然明白这个小老二指的就是西琳。
所以在点头时，祂死死的盯着“祂”那清澈而又显单纯的双眸，想从其中看到些别的东西。
但很遗憾，那其中什么都没有。
“我没有告诉过祂什么，那些，都是祂自己的选择。”
“可是……”琪亚娜想说，如果没有任何原因，西琳为什么要背叛。
但刚要出口，祂便意识到自己有些激动了。
“呼……”
“那……我可以再问最后一个问题吗？”
谈话到此，琪亚娜也没有了继续闲谈的心思。
看到“祂”投射而来等待的目光，琪亚娜深吸一口气。
“也许这很奇怪，但……”
“我能感受到，你是我人生之中我无比重要的人。”
“可……”
“你是谁？”
“……”
“是在问……我的名字吗？”
“可很抱歉，这个问题的答案或许是……”
“没有。”
“祂”轻轻摇头，合上了手中最后一本书。
是的，最后一本。
将其轻轻放下，目光却抬起，怔怔注视书架之上琳琅满目的书籍。
“就如这里的每一本书都有属于自己的名字那般，我曾有过很多名字。”
“也曾像这般翻开它们，看到了每一个名字背后承载的故事。”
“但……那些都不属于我。”
“在那永恒而漫长的人生之中，我有过许多影子，许多身份。”
“可从未有人用名字称呼过真实的我，众神唤我为公主，主上，后又称我为寂灭之祖。”
“直到现在，我在世间的称呼只有……”
“祂”
“但你需要一个名字。”或许此时连自己都不知自己为何会如此激动的琪亚娜，向前一步。
特意强调了这句话。
“名字？”
“祂”摇头。
“若只是称呼，那没有意义……”
“不，名字所承载的意义绝非只是口唤的称呼。”从谈判到至今，这或许是琪亚娜第一次与祂产生冲突吧。
理念上的冲突。
“名字，它代表着一个人的人生，就如降世的第一声啼哭，它是你存在的证明。”
“就像是你刚才说的那样，名字之所以让人铭记，是因它的背后有着一个人的故事。”
“并非是名字为你附加了意义，而是你的人生，为你的名字附加了值得让人铭记的过往。”
伸出手，琪亚娜从“祂”手中接过“最后”一本书。
“在我们那个世界有一个说法，死亡并非终点，遗忘才是。”
“只要有人还记得你的名字，那么你在这个世界的痕迹就不会消失。”
“或许这种说法并不能让所有人信服，但至少现在，我想以名字称呼你。”
“而并非……”
“祂”。
这或许，是琪亚娜的真心话。
不知为何，祂事到如今都无法对面前之人升起敌意。
也许在这一刻，祂真的很想有一个可以称呼“祂”的名字。
“死亡并非终点，遗忘才是吗？”
在这个语言表达情绪表达都有着障碍的女孩身上，琪亚娜第一次看到了些许属于人的一面。
祂如一个受教的孩子般，细细的品味这番话。
那么……这个时候应该说什么？
“我学会了？”
“谢谢？”
还是提出新的疑问？
无数如数据般冰冷的信息划过脑海，就如曾经那般，“祂”本应该在这里找到那个对应的答案，然后模仿，学习……
可这一次……
“祂”犹豫了。
“祂”抬起头，“祂”的眼中，“祂”的脑海，“祂”的内心缓慢变成了一片虚无。
那一刻，“祂”丢掉了自己学习，记录，模仿的一切。
用那个“祂”唯一无需学习，无需模仿的情感。
微笑。
开口:
“如果抛弃那些名字背后的故事，我的人生不值得回忆，不值得诉说，也不值得你去聆听。”
“那么……”
“你会记住我吗？”
“记住在你的人生之中，出现了我这样的一个……”
“人。”
“……”
“我想，我会。”
斩钉截铁，琪亚娜毫不犹豫。
而这个回答，是“祂”想要的。
那一刻，“祂”脸上的微笑逐渐变得平缓。
周身的书籍缓慢飞起，整个图书馆化作一点点飞灰消散。
琪亚娜站起身，看着这颠覆的转化。
最后，当一切消失，祂这才发现自己早已离开了家园，站在了树的顶端，那座大教堂之内。
在祂面前，插着一把剑。
一把代表不祥与死亡的利刃。
而那个熟悉的身影，略过自己，缓步走到了斜插入地面的长剑之前。
那把剑，一直在这里。
如今，它的主人回来了。
伸出手，握住剑柄，利刃缓慢闪烁起丝丝蓝光。
那把曾屠戮无数神明，沾染无尽神血的利刃，此时再度将它的锋芒展现在了这棵树之上，这片海之内。
“你要做什么？”
琪亚娜向前一步。
祂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刚才明明聊的不是好好的吗，怎么突然感觉要打起来了是怎么回事？
可那个女孩……好似是释然了。
或是说，“祂”在路的尽头，有过了犹豫。
而在“祂”犹豫之时，那颗属于人类的心……缓慢跳动。
或许，那便是人的证明吧。
就像是走过漫长的黑夜，却要倒在黎明之前。
那“祂”……
也一定会很不甘吧？
但此刻，“祂”释然了，或是说，某一刻不应在祂身上诞生的，那一点小小的私心……
得到了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