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2章 强者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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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线！
桐国的世子派人向南，前往鲁国的都城。
他希望在离开帝国本土之前，能够同鲁王见上一面。
使者日夜兼程，以最快的速度出现在鲁国的都城。
没人故意刁难，使者顺利的见到了鲁国的相国。
相国将此事向鲁王禀报，经过反复权衡之后，鲁王打算前往北方的边界，见一见这位在东线搅起风云的世子。
鲁国的世子担心鲁王的安全，表示愿意替他前往。
“寡人是鲁国的现在，而你，是鲁国的未来。”
鲁王用温和的语气，表达了最坚定的想法。
世子心中感动，眼中隐隐有泪光闪动。
鲁王出行，没有地动山摇。
在数百名护卫的保护下，鲁王一路向北。
等到他抵达约定的地点，桐国的世子已在此等候了数日。
这里是边界处的一座村庄，一半在原吴国境内，一半在鲁国境内。
双方各自检查，确认没有埋伏之后，二人终于面对面的坐下。
鲁王夸世子年轻有为，世子赞鲁王治国有方。
寒暄许久，二人都没有切入正题的意思。
“你们占据的那座海岛，有多大？”
世子问得十分坦荡，丝毫都没有窥探的小心翼翼。
“很大！”
鲁王微微一笑，给出一个模糊的答案。
“听说你们还在做奴隶生意？”
世子追问一句。
“你为何有此一问？”
鲁王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有两艘船曾在我国的码头停靠，那些奴隶贩子还托人给本世子送了两名海岛上的女子。”
“你觉得如何？”
“什么？”
“那两名女子，你觉得如何？”
“本世子看不上，送人了！”
随着话音落下，世子轻声笑了起来。
“确实不怎么样！”
鲁王笑着点了点头，肯定了世子的看法。
共同的观点，似乎拉近了双方的距离，现场的气氛开始变得不那么紧张。
“鲁国，大诸侯之一，为何甘愿受皇帝驱使？”
此处远离京城，世子的措辞显得肆无忌惮。
“越国也是大诸侯国，如今越王可是在京城居住。”
鲁王依旧没有直接回答世子的问题。
“越国土地贫瘠，财力不足，之所以没有被徐国脱掉，完全是因为占据了地利。”
世子并未将越国放在眼中。
“听你这么说，寡人就放心了！”
鲁王笑着摇了摇头。
“为何？”
“如果你将来有机会与越国交手，自然就明白了。”
笑意依旧停留在鲁王的脸上。
“将来？本世子准备回国了！”
世子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怅然。
表演的痕迹没能逃过鲁王的目光，不过鲁王也没有揭穿的意思。
“你是帝国的水师提督，本世子邀您前来，是想得到您的保证。”
鲁王除了是诸侯王，也是长辈，世子还是给予了必要的尊重。
“什么保证？”
“保证本世子在海上不会遇到什么麻烦。”
“你有数十万的军队保护，有谁能给你制造麻烦？”
“您——就可以！”
一个“您”字，世子刻意加重了语气。
“寡人可没那份闲心！”
鲁王算是给出了一个明确的答案。
世子注视着鲁王，想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什么端倪。
“不信？”
须臾，鲁王轻声问出一句。
“不太敢相信！”
“寡人直到今日都未接到圣旨，说明陛下有意让你全身而退，寡人又何必多此一举？”
既然来了，有些话还是说透比较好些。
“皇帝如此干脆，倒是让本世子有些意外。”
听鲁王提及皇帝，世子也就将话题转移到皇帝身上。
“你对陛下的印象如何？”
“算是不可多得的明君！”
立场不同，不代表世子不会给出客观的评价。
“寡人以为，陛下是千年难遇的雄主。”
收了笑，鲁王说得十分郑重。
“雄主？你这有些言过其实了吧？”
世子有些不以为然。
“如果是你遇到陛下所处的困局，能否做得更好？”
盯着世子，鲁王语速缓慢。
世子沉思良久，缓缓摇头。
“寡人也不行！”
鲁王大方的承认了自己的不足。
“这并不能证明什么！”
想起自己即将回国面对的险境，世子仍然不太认同鲁王的评价。
“寡人即将启程前往海岛，帝国的纷争，与寡人再无关系。”
叹一口气，鲁王结束了关于皇帝的讨论。
“当年鲁国并非没有机会。”
“吴王也是这样想的，可结果呢？”
提起老友，鲁王的脑海中浮现出另一个身影。
“可是——”
“寡人不想再讨论这种可能。”
鲁王将世子打断，语气中夹杂着淡淡的厌倦。
世子先是一愣，随即冲鲁王拱手。
“你走得如此突然，怕是你们桐国内部出了什么事情？”
鲁王干脆将话题引到世子身上。
“小事，不值一提！”
世子是一丁点都不想透露。
“想不想知道寡人当年与父王的相处之道？”
鲁王看向世子的目光，完全是长辈看晚辈的眼神。
世子看了鲁王一眼，沉默不语。
“在诸侯国，诸侯王拥有着绝对的权力，诸侯王做的那张椅子，同样是宝座。”
略一沉吟，鲁王缓缓开口。
世子听得认真，没有开口打断的意思。
“坐在这张椅子上的人，无不将权力视为最重要的财富，绝不愿与他人分享，哪怕那人是自己的儿子——”
“您同本世子说这些做甚？”
世子微微皱眉，心底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随便聊聊，就当寡人是在回忆过往。”
鲁王语气温和，可里面充满了不容反驳的味道。
无奈的世子只得耐着性子继续听下去。
“父王当年就陷入这种两难的境遇，不过他并不在意，因为他年轻的时候也是这么过来的。”
“寡人那是还是世子，想锐意进取，又怕父王忌惮；想韬光养晦，又怕被父王视为碌碌无为。更要命的是，一旦那些弟弟也认为寡人是平庸之辈，他们的心底就会滋生出不该有的野心。”
“你可知寡人是如何解决的？”
最后，鲁王用一句问话结束了回忆。
世子拱手求教。
“寡人向父王要了一县令的官职，然后让弟弟们轮流来寡人处协助。”
鲁王的解惑十分简短。
世子的心头依旧充满了疑惑。
“远离都城，选择一县之地治理，既可以锻炼能力，又能让父王放心。最重要的——寡人最能干的弟弟，在回都城的途中出现了意外。”
最后一句，鲁王几乎是一字一顿。
东线！
桐国的世子派人向南，前往鲁国的都城。
他希望在离开帝国本土之前，能够同鲁王见上一面。
使者日夜兼程，以最快的速度出现在鲁国的都城。
没人故意刁难，使者顺利的见到了鲁国的相国。
相国将此事向鲁王禀报，经过反复权衡之后，鲁王打算前往北方的边界，见一见这位在东线搅起风云的世子。
鲁国的世子担心鲁王的安全，表示愿意替他前往。
“寡人是鲁国的现在，而你，是鲁国的未来。”
鲁王用温和的语气，表达了最坚定的想法。
世子心中感动，眼中隐隐有泪光闪动。
鲁王出行，没有地动山摇。
在数百名护卫的保护下，鲁王一路向北。
等到他抵达约定的地点，桐国的世子已在此等候了数日。
这里是边界处的一座村庄，一半在原吴国境内，一半在鲁国境内。
双方各自检查，确认没有埋伏之后，二人终于面对面的坐下。
鲁王夸世子年轻有为，世子赞鲁王治国有方。
寒暄许久，二人都没有切入正题的意思。
“你们占据的那座海岛，有多大？”
世子问得十分坦荡，丝毫都没有窥探的小心翼翼。
“很大！”
鲁王微微一笑，给出一个模糊的答案。
“听说你们还在做奴隶生意？”
世子追问一句。
“你为何有此一问？”
鲁王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有两艘船曾在我国的码头停靠，那些奴隶贩子还托人给本世子送了两名海岛上的女子。”
“你觉得如何？”
“什么？”
“那两名女子，你觉得如何？”
“本世子看不上，送人了！”
随着话音落下，世子轻声笑了起来。
“确实不怎么样！”
鲁王笑着点了点头，肯定了世子的看法。
共同的观点，似乎拉近了双方的距离，现场的气氛开始变得不那么紧张。
“鲁国，大诸侯之一，为何甘愿受皇帝驱使？”
此处远离京城，世子的措辞显得肆无忌惮。
“越国也是大诸侯国，如今越王可是在京城居住。”
鲁王依旧没有直接回答世子的问题。
“越国土地贫瘠，财力不足，之所以没有被徐国脱掉，完全是因为占据了地利。”
世子并未将越国放在眼中。
“听你这么说，寡人就放心了！”
鲁王笑着摇了摇头。
“为何？”
“如果你将来有机会与越国交手，自然就明白了。”
笑意依旧停留在鲁王的脸上。
“将来？本世子准备回国了！”
世子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怅然。
表演的痕迹没能逃过鲁王的目光，不过鲁王也没有揭穿的意思。
“你是帝国的水师提督，本世子邀您前来，是想得到您的保证。”
鲁王除了是诸侯王，也是长辈，世子还是给予了必要的尊重。
“什么保证？”
“保证本世子在海上不会遇到什么麻烦。”
“你有数十万的军队保护，有谁能给你制造麻烦？”
“您——就可以！”
一个“您”字，世子刻意加重了语气。
“寡人可没那份闲心！”
鲁王算是给出了一个明确的答案。
世子注视着鲁王，想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什么端倪。
“不信？”
须臾，鲁王轻声问出一句。
“不太敢相信！”
“寡人直到今日都未接到圣旨，说明陛下有意让你全身而退，寡人又何必多此一举？”
既然来了，有些话还是说透比较好些。
“皇帝如此干脆，倒是让本世子有些意外。”
听鲁王提及皇帝，世子也就将话题转移到皇帝身上。
“你对陛下的印象如何？”
“算是不可多得的明君！”
立场不同，不代表世子不会给出客观的评价。
“寡人以为，陛下是千年难遇的雄主。”
收了笑，鲁王说得十分郑重。
“雄主？你这有些言过其实了吧？”
世子有些不以为然。
“如果是你遇到陛下所处的困局，能否做得更好？”
盯着世子，鲁王语速缓慢。
世子沉思良久，缓缓摇头。
“寡人也不行！”
鲁王大方的承认了自己的不足。
“这并不能证明什么！”
想起自己即将回国面对的险境，世子仍然不太认同鲁王的评价。
“寡人即将启程前往海岛，帝国的纷争，与寡人再无关系。”
叹一口气，鲁王结束了关于皇帝的讨论。
“当年鲁国并非没有机会。”
“吴王也是这样想的，可结果呢？”
提起老友，鲁王的脑海中浮现出另一个身影。
“可是——”
“寡人不想再讨论这种可能。”
鲁王将世子打断，语气中夹杂着淡淡的厌倦。
世子先是一愣，随即冲鲁王拱手。
“你走得如此突然，怕是你们桐国内部出了什么事情？”
鲁王干脆将话题引到世子身上。
“小事，不值一提！”
世子是一丁点都不想透露。
“想不想知道寡人当年与父王的相处之道？”
鲁王看向世子的目光，完全是长辈看晚辈的眼神。
世子看了鲁王一眼，沉默不语。
“在诸侯国，诸侯王拥有着绝对的权力，诸侯王做的那张椅子，同样是宝座。”
略一沉吟，鲁王缓缓开口。
世子听得认真，没有开口打断的意思。
“坐在这张椅子上的人，无不将权力视为最重要的财富，绝不愿与他人分享，哪怕那人是自己的儿子——”
“您同本世子说这些做甚？”
世子微微皱眉，心底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随便聊聊，就当寡人是在回忆过往。”
鲁王语气温和，可里面充满了不容反驳的味道。
无奈的世子只得耐着性子继续听下去。
“父王当年就陷入这种两难的境遇，不过他并不在意，因为他年轻的时候也是这么过来的。”
“寡人那是还是世子，想锐意进取，又怕父王忌惮；想韬光养晦，又怕被父王视为碌碌无为。更要命的是，一旦那些弟弟也认为寡人是平庸之辈，他们的心底就会滋生出不该有的野心。”
“你可知寡人是如何解决的？”
最后，鲁王用一句问话结束了回忆。
世子拱手求教。
“寡人向父王要了一县令的官职，然后让弟弟们轮流来寡人处协助。”
鲁王的解惑十分简短。
世子的心头依旧充满了疑惑。
“远离都城，选择一县之地治理，既可以锻炼能力，又能让父王放心。最重要的——寡人最能干的弟弟，在回都城的途中出现了意外。”
最后一句，鲁王几乎是一字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