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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宫佳莹的白眼和谷顺然的揶揄的调侃，徐彦辉一脸的云淡风轻。
在脸皮的厚度问题上，他早就过了华山论剑的阶段。
“你们俩从象牙塔出来直接就进入到了机关单位里，说实话，并没有遭受过社会的毒打，把社会想象成完美无瑕的样子完全可以理解。”
端起茶杯来轻呡了一口，徐彦辉笑盈盈地看着宫佳莹和谷顺然。
“我跟你们不一样，我经历过社会最底层的生活，太知道人性可以扭曲成什么样了。就像之前的我一样，为了生存，或者说是为了争取更好的生活，有些事情明明知道不可为，但是却不得不为。在人性的完美和生活之间，只能选择后者。”
“哦？你所谓的不可为，指的是李富丽么?”
徐彦辉默默地点了点头。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在刚认识李富丽的时候，我根本就没有想过会有一天跟她走到一起。那个时候的我，只想着能够在纺织厂里站稳脚跟，然后跟段丽安安稳稳的生活下去。”
想起段丽还在的那段时光，徐彦辉的脸色忍不住的闪过一丝落寞和伤感。
段丽离开他已经太久了，那个可亲可爱到极致的女人再也回不来了···
男人从来都不会轻易流露感伤，但是却极为的让人动容。
宫佳莹和谷顺然怔怔的看着这个刚才还让人恨的牙根痒痒的男人，一时间竟然都有些失神。
“徐总，在来聊城之前我接到了老朱的电话，他并没有询问济阳项目的进展，只是让我提醒你要加快对费有才的动作。”
听到她的话，徐彦辉忍不住的微微皱了皱眉。
“加快？他是不是听到组织上的动静了？”
宫佳莹默默地点了点头。
“工商局作为重要的机关部门，不可能一直群龙无首下去。组织上虽然早就有了空降的人选，但是出于各方面的考虑，具体实施起来可能还遇到了一点问题。”
“所以现在就有了让费有才临时接任一把手的念头？”
“嗯，这是老朱最不想看到的，因为哪怕是临时接任，按照行里的潜规则，只要费有才在临时任期内没有重大的过失，转正是板上钉钉的事。”
默默地抽着烟，徐彦辉的心里却并不像表面上的那么平静。
其实对他而言，费有才能不能上任一把手并不重要。
他和费有才之间并没有什么利益冲突，也不存在彼此制约的把柄，死不死谁家孩子?
但是考虑到朱国华的层面，为了富丽六合的未来着想，他还是更愿意站在朱国华这边。
这个队，他必须得站。
费有才已经向他抛过不止一次橄榄枝，他无一例外都拒绝了。
一旦费有才真的小人得志，那当初的拒绝就会成为他打在费有才脸上的耳光。
在有些人的眼里，非友，即是敌。
“费有才···宫姐，加快节奏不是不行，这件事并没有太大的难度。之所以我迟迟没有行动，跟费有才的关系不大，是我还没有想好是不是要把他一棍子打死。”
宫佳莹和谷顺然相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皱了皱眉。
“你在犹豫什么？是于心不忍，还是畏惧于费有才背后的势力？”
徐彦辉微微一笑，轻轻地摇了摇头。
“我要是畏惧，就不会选择站队了。费有才背后肯定有他培植的势力，不过在我眼里形同虚设。我之所以犹豫，是因为赵红燕。”
“赵红燕？”
谷顺然投诚，现在的宫佳莹当然也知道了赵红燕的存在。
徐彦辉脸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准确点说，是赵红燕给费有才生的那个儿子。按照我的习惯，要么相安无事，要么就是斩草除根，根本不存在打蛇不死反被咬的说法。”
此话一出，饶是早就有所准备的两个女人仍旧是忍不住的身子一紧。
就像徐彦辉刚才说的那样，她们根本没有遭受过社会的毒打，很多阴暗的角落她们是看不到的。
关于费有才，她们可以理解有争斗，有博弈，却从来都没有想过会涉及到人命···
对于宫佳莹和谷顺然的震惊和不敢置信，徐彦辉只是付之一笑。
有些事情本就不是轻易会被人理解的。
“赵红燕给费有才生了儿子，应该就是奔着跟他长相厮守去的。身为一个男人，而且是马上就要当爹的男人，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这个儿子绝对是费有才的绝对逆鳞和死穴。”
宫佳莹和谷顺然没有说话。
她们不会真正了解男人，只能是站在女人的角度去揣测。
既然是揣测，那肯定就会存在偏差。
而这个偏差，恰好就被徐彦辉给弥补上了。
也许，这就是朱国华极力要拉拢徐彦辉的原因，因为他可能早就看出来了宫佳莹唯一的短板在哪···
重新点燃一支烟，徐彦辉静静地看着脸色深邃的两个女人。
“宫姐，谷姐，就算是咱们现在站在一个战壕里，有些事情你们心里明白就可以了，别问，因为问了，就会让别人为难。”
宫佳莹微微一愣，冰雪聪明的她很快就读懂了徐彦辉的意思，默契地点了点头。
“你总得让我给老朱一个答复吧？我可以不知道具体的计划和时间，但是面对老朱，我不可能一问三不知。”
“这样，你可以回复朱国华，最多不超过半个月，费有才一定会从他的视线里消失。”
面对徐彦辉一本正经的回复，宫佳莹不禁又皱起了可爱的眉毛。
“半个月？你所谓的消失是我理解里的意思么？”
“不是。”
出乎宫佳莹的意料，徐彦辉居然没有任何丝毫的犹豫就直接否定了她的猜测。
嘴角微微上扬，徐彦辉笑盈盈地看着她。
“我是一个奉公守法的五好公民，党纪国法就在那里摆着，我老婆孩子一大堆，不可能往火坑里跳。消失的解释方式有很多种，比如彻底离开工商队伍就是其中一种。”
宫佳莹愣了愣，就连身边的谷顺然都是一脸的不敢置信。
在她们的认知里，徐彦辉的话无异于天方夜谭。
费有才这个层次的干部，能爬到现在的高度，需要经历什么样的艰难险阻只有同在一个系统的她们才能真正明白。
高处虽然不胜寒，但也是寻常人终其一生都触摸不到的天花板。
爬上去不容易，想要跌落下神坛，同样也很难。
“徐总，我必须得提醒你一下。费有才虽然在工作能力上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但是毕竟在行业里摸爬滚打了半辈子，什么样的雷区不能触碰，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想要在这个上面找到他的漏洞，说实话，很难。”
看着一脸担忧的宫佳莹，徐彦辉的嘴角咧到了一个非常赏心悦目的弧度。
“当年我都敢跟朱国华叫板，你觉得费有才比朱国华厉害很多么？”
“那倒不是，无论是工作能力还是在做人方面，费有才都绝对不是老朱的对手。”
虽然作为朱国华的人，宫佳莹在评判上难免有失公允，但事实确实也是如此，费有才在综合能力上确实比朱国华稍逊一筹。
成王败寇，这本来就是个以成败论英雄的年代。
徐彦辉乐了。
“这不就是了？猫有猫道，狗有狗道。也许在你们的世界里，职称就是横跨在中间不可逾越的鸿沟，但是放在我的身上，就是秀才遇到兵，他就算有理也说不清。”
徐彦辉没打算跟宫佳莹和谷顺然说得太直白，因为有些东西只能停留在表面上，能理解就理解，不能理解，他也爱莫能助。
虽然同样的震惊，但是想相比于宫佳莹的执念，谷顺然就要坦然多了。
也许正是因为对徐彦辉了解的少，所以才不知者无畏。
笑盈盈地抿了抿头发，她拎起水壶来给三个人的茶杯里续上了水。
“徐总，费有才现在还不知道我临阵倒戈，我想，现在的我应该也在你的计划范围之内吧？”
徐彦辉丝毫都不掩饰对她聪明的赞赏，笑着点了点头。
“我觉得用临阵倒戈这几个词语并不准确，因为它其实应该是一个贬义词，或者更偏向于贬义。”
谷顺然不以为意的笑笑，果然还是坦然从容的女人更有气质。
“我倒是不在意这些，只要最终的结果是好的，我可以全心全意的提供一切能力范围内的帮助···”
面对宫佳莹的白眼和谷顺然的揶揄的调侃，徐彦辉一脸的云淡风轻。
在脸皮的厚度问题上，他早就过了华山论剑的阶段。
“你们俩从象牙塔出来直接就进入到了机关单位里，说实话，并没有遭受过社会的毒打，把社会想象成完美无瑕的样子完全可以理解。”
端起茶杯来轻呡了一口，徐彦辉笑盈盈地看着宫佳莹和谷顺然。
“我跟你们不一样，我经历过社会最底层的生活，太知道人性可以扭曲成什么样了。就像之前的我一样，为了生存，或者说是为了争取更好的生活，有些事情明明知道不可为，但是却不得不为。在人性的完美和生活之间，只能选择后者。”
“哦？你所谓的不可为，指的是李富丽么?”
徐彦辉默默地点了点头。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在刚认识李富丽的时候，我根本就没有想过会有一天跟她走到一起。那个时候的我，只想着能够在纺织厂里站稳脚跟，然后跟段丽安安稳稳的生活下去。”
想起段丽还在的那段时光，徐彦辉的脸色忍不住的闪过一丝落寞和伤感。
段丽离开他已经太久了，那个可亲可爱到极致的女人再也回不来了···
男人从来都不会轻易流露感伤，但是却极为的让人动容。
宫佳莹和谷顺然怔怔的看着这个刚才还让人恨的牙根痒痒的男人，一时间竟然都有些失神。
“徐总，在来聊城之前我接到了老朱的电话，他并没有询问济阳项目的进展，只是让我提醒你要加快对费有才的动作。”
听到她的话，徐彦辉忍不住的微微皱了皱眉。
“加快？他是不是听到组织上的动静了？”
宫佳莹默默地点了点头。
“工商局作为重要的机关部门，不可能一直群龙无首下去。组织上虽然早就有了空降的人选，但是出于各方面的考虑，具体实施起来可能还遇到了一点问题。”
“所以现在就有了让费有才临时接任一把手的念头？”
“嗯，这是老朱最不想看到的，因为哪怕是临时接任，按照行里的潜规则，只要费有才在临时任期内没有重大的过失，转正是板上钉钉的事。”
默默地抽着烟，徐彦辉的心里却并不像表面上的那么平静。
其实对他而言，费有才能不能上任一把手并不重要。
他和费有才之间并没有什么利益冲突，也不存在彼此制约的把柄，死不死谁家孩子?
但是考虑到朱国华的层面，为了富丽六合的未来着想，他还是更愿意站在朱国华这边。
这个队，他必须得站。
费有才已经向他抛过不止一次橄榄枝，他无一例外都拒绝了。
一旦费有才真的小人得志，那当初的拒绝就会成为他打在费有才脸上的耳光。
在有些人的眼里，非友，即是敌。
“费有才···宫姐，加快节奏不是不行，这件事并没有太大的难度。之所以我迟迟没有行动，跟费有才的关系不大，是我还没有想好是不是要把他一棍子打死。”
宫佳莹和谷顺然相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皱了皱眉。
“你在犹豫什么？是于心不忍，还是畏惧于费有才背后的势力？”
徐彦辉微微一笑，轻轻地摇了摇头。
“我要是畏惧，就不会选择站队了。费有才背后肯定有他培植的势力，不过在我眼里形同虚设。我之所以犹豫，是因为赵红燕。”
“赵红燕？”
谷顺然投诚，现在的宫佳莹当然也知道了赵红燕的存在。
徐彦辉脸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准确点说，是赵红燕给费有才生的那个儿子。按照我的习惯，要么相安无事，要么就是斩草除根，根本不存在打蛇不死反被咬的说法。”
此话一出，饶是早就有所准备的两个女人仍旧是忍不住的身子一紧。
就像徐彦辉刚才说的那样，她们根本没有遭受过社会的毒打，很多阴暗的角落她们是看不到的。
关于费有才，她们可以理解有争斗，有博弈，却从来都没有想过会涉及到人命···
对于宫佳莹和谷顺然的震惊和不敢置信，徐彦辉只是付之一笑。
有些事情本就不是轻易会被人理解的。
“赵红燕给费有才生了儿子，应该就是奔着跟他长相厮守去的。身为一个男人，而且是马上就要当爹的男人，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这个儿子绝对是费有才的绝对逆鳞和死穴。”
宫佳莹和谷顺然没有说话。
她们不会真正了解男人，只能是站在女人的角度去揣测。
既然是揣测，那肯定就会存在偏差。
而这个偏差，恰好就被徐彦辉给弥补上了。
也许，这就是朱国华极力要拉拢徐彦辉的原因，因为他可能早就看出来了宫佳莹唯一的短板在哪···
重新点燃一支烟，徐彦辉静静地看着脸色深邃的两个女人。
“宫姐，谷姐，就算是咱们现在站在一个战壕里，有些事情你们心里明白就可以了，别问，因为问了，就会让别人为难。”
宫佳莹微微一愣，冰雪聪明的她很快就读懂了徐彦辉的意思，默契地点了点头。
“你总得让我给老朱一个答复吧？我可以不知道具体的计划和时间，但是面对老朱，我不可能一问三不知。”
“这样，你可以回复朱国华，最多不超过半个月，费有才一定会从他的视线里消失。”
面对徐彦辉一本正经的回复，宫佳莹不禁又皱起了可爱的眉毛。
“半个月？你所谓的消失是我理解里的意思么？”
“不是。”
出乎宫佳莹的意料，徐彦辉居然没有任何丝毫的犹豫就直接否定了她的猜测。
嘴角微微上扬，徐彦辉笑盈盈地看着她。
“我是一个奉公守法的五好公民，党纪国法就在那里摆着，我老婆孩子一大堆，不可能往火坑里跳。消失的解释方式有很多种，比如彻底离开工商队伍就是其中一种。”
宫佳莹愣了愣，就连身边的谷顺然都是一脸的不敢置信。
在她们的认知里，徐彦辉的话无异于天方夜谭。
费有才这个层次的干部，能爬到现在的高度，需要经历什么样的艰难险阻只有同在一个系统的她们才能真正明白。
高处虽然不胜寒，但也是寻常人终其一生都触摸不到的天花板。
爬上去不容易，想要跌落下神坛，同样也很难。
“徐总，我必须得提醒你一下。费有才虽然在工作能力上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但是毕竟在行业里摸爬滚打了半辈子，什么样的雷区不能触碰，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想要在这个上面找到他的漏洞，说实话，很难。”
看着一脸担忧的宫佳莹，徐彦辉的嘴角咧到了一个非常赏心悦目的弧度。
“当年我都敢跟朱国华叫板，你觉得费有才比朱国华厉害很多么？”
“那倒不是，无论是工作能力还是在做人方面，费有才都绝对不是老朱的对手。”
虽然作为朱国华的人，宫佳莹在评判上难免有失公允，但事实确实也是如此，费有才在综合能力上确实比朱国华稍逊一筹。
成王败寇，这本来就是个以成败论英雄的年代。
徐彦辉乐了。
“这不就是了？猫有猫道，狗有狗道。也许在你们的世界里，职称就是横跨在中间不可逾越的鸿沟，但是放在我的身上，就是秀才遇到兵，他就算有理也说不清。”
徐彦辉没打算跟宫佳莹和谷顺然说得太直白，因为有些东西只能停留在表面上，能理解就理解，不能理解，他也爱莫能助。
虽然同样的震惊，但是想相比于宫佳莹的执念，谷顺然就要坦然多了。
也许正是因为对徐彦辉了解的少，所以才不知者无畏。
笑盈盈地抿了抿头发，她拎起水壶来给三个人的茶杯里续上了水。
“徐总，费有才现在还不知道我临阵倒戈，我想，现在的我应该也在你的计划范围之内吧？”
徐彦辉丝毫都不掩饰对她聪明的赞赏，笑着点了点头。
“我觉得用临阵倒戈这几个词语并不准确，因为它其实应该是一个贬义词，或者更偏向于贬义。”
谷顺然不以为意的笑笑，果然还是坦然从容的女人更有气质。
“我倒是不在意这些，只要最终的结果是好的，我可以全心全意的提供一切能力范围内的帮助···”